第803章 眼熟的招式（4000字大章，五一快乐）

　　“那你就去死吧。”sugar3的手指猛地一握。

　　控制着全场蓝银草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绷紧，亮蓝色的草叶表面闪过一道致命的寒光，直逼艾斯的咽喉。

　　就在那锋利的草叶尖端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艾斯体内积压的热量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没有任何预兆，一团刺目的赤红色火焰以艾斯为中心轰然炸开，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的余地。

　　那些缠绕在艾斯身上的坚韧蓝银草，在接触到这股恐怖高温的刹那，水分被瞬间抽干，草叶表面迅速碳化变黑，紧接着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

　　艾斯双脚重重落回地面。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sugar3，双拳攥得很紧，骨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

　　sugar3眯起眼睛，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灰黑粉末，原本打算下死手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上下打量了艾斯几眼，脸上残忍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戏谑的无聊。

　　“原来是个能力者。”sugar3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语气变得有些散漫，“又是为了朗吉尔苏来的，你们这些朝圣者，简直像野草一样，烧了一茬又长一茬。”

　　艾斯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得发哑：“我问你，他在哪。”

　　sugar3没有直接回答，他绕着艾斯走了半圈，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过去这些年，他见过太多来找朗吉尔苏的人，那些人或是心怀感激，或是盲目崇拜，一个个都把那个男人当成神明，sugar3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这些信徒的希望一点点碾碎。

　　但他突然有了点别的兴致——

　　“看在你这么抗揍的份上，我提个建议。”sugar3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艾斯，“我不动用恶魔果实的能力，咱们就用拳头切磋一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艾斯，又指了指旁边被绑成粽子的黑桃海贼团成员。

　　“你们这群人可以一起上，只要你们能赢我，我就告诉你朗吉尔苏的下落。”说完，sugar3根本不给艾斯拒绝的机会，随手在空中挥了一下。

　　那些死死勒在黑桃海贼团众人身上的蓝银草，像失去了生命的蛇一样，瞬间枯萎松脱，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扑通！”

　　“咳咳咳！”

　　几声闷响接连传来，丢斯、米哈尔和斯卡尔几人重重摔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他们蜷缩着身体，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般的粗重喘息声。

　　丢斯顾不上脖子上被勒出的紫红血痕，双手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

　　“艾斯……别信他！”丢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这家伙是个疯子，绝对有诈！”

　　斯卡尔也捂着胸口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

　　艾斯转过头，看了一眼浑身是伤的同伴，眼神中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他抬手压了压头顶的橘色牛仔帽，挡住了半边眼睛，然后缓缓转过身，正对着sugar3。

　　“好，我答应你。”艾斯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火达到顶点的表现。

　　“艾斯！”丢斯急得想站起来，双腿却使不上力气。

　　“丢斯，带着大家退后。”艾斯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话，“不用你们出手，我一个人，足够把他揍趴下。”

　　sugar3听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

　　“一个人？随你的便，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不用果实，捏死你这种货色，也不比捏死一只蚂蚁难多少。”

　　sugar3双脚随意站立，连防守的架势都没摆，朝艾斯勾了勾手指。

　　艾斯没有回话，他双腿猛地屈膝，脚底的肌肉瞬间绷紧。

　　“砰！”下方香波地坚硬的树根被踩出大片蛛网状的裂纹，借着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艾斯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冲sugar3面门而去。

　　他信守了承诺，没有动用烧烧果实的能力。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艾斯直接挥出右拳，拳面撕裂空气，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啸声，这一拳结结实实汇聚了他全部的肉身力量。

　　sugar3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只拳头。

　　“啪！”极其沉闷的皮肉相击声在空气中炸开。

　　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翻滚，卷起地上的灰尘。

　　艾斯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堵生铁浇筑的墙壁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腕一路传到肩膀，指骨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sugar3的左手稳稳接住了这一拳，身体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这点力气？”sugar3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右手握拳，腰部猛然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直奔艾斯的下巴，拳速快得惊人。

　　艾斯的反应同样敏锐，在意识到右拳被制住的瞬间，他立刻弓腰低头，同时抬起左臂，用坚硬的手肘硬生生扛下了这一拳。

　　“咚！”巨大的冲击力撞在手肘上，艾斯双脚不受控制地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腰肢，双脚落地后又向后滑行了四五米，鞋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左臂被震得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艾斯甩了甩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没有片刻停顿，再次压低重心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选择正面硬碰硬。

　　冲到距离sugar3还有两步远的地方，艾斯身形猛地向右侧一闪，整个人贴着对方的防守死角滑了过去。

　　他右腿以脚跟为轴，左腿像鞭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扫向sugar3的膝弯处。

　　sugar3眉毛一挑，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有些意外。他右腿迅速提膝，用强悍的胫骨挡住了这一记鞭腿。

　　两根骨头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艾斯没有贪功，一击不中立刻借着反弹的力道腾空而起。他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右腿如同战斧般狠狠劈向sugar3的后颈。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速度极快，完全依靠野兽般的战斗直觉。

　　sugar3只能抬起双臂交叉护在脑后。

　　“砰！”下坠力道压得sugar3的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影交错，腿风呼啸，没有恶魔果实的华丽特效，只有拳拳到肉的残酷肉搏。

　　艾斯的攻击方式极其狂野，出拳没有任何固定的套路，他就像一头在丛林中撕咬猎物的幼豹，哪里有破绽就往哪里咬，头槌、膝撞、肘击，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他当成了武器。

　　起初，sugar3应对得十分轻松，他凭借着远超艾斯的身体素质和战斗经验，游刃有余地化解着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格挡，他都会刻意加重力道，想要慢慢耗尽艾斯的体力。

　　他想看这小子满脸绝望、跪地求饶的样子。

　　可是，交手的招数超过了三十招。

　　sugar3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发现了不对劲，艾斯的动作依然狂野，但在这种杂乱无章的狂野中，渐渐显露出了某种清晰的内在逻辑。

　　艾斯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倒，就在sugar3准备抬脚踩断他脊背的瞬间，艾斯突然单手撑地，借力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诡异的翻滚。，不仅避开了踩踏，他的右脚脚尖还精准地挑向sugar3的下巴。

　　sugar3迅速后仰躲避，但艾斯的攻击并没有结束，他顺势落地，双脚立刻切换步伐，左脚脚掌贴着地面向前滑出半步，正好卡在sugar3右腿的内侧。

　　紧接着，艾斯右肩猛地一沉，手肘内收，整个身体的重量连同腰部扭转的力道，狠狠撞向sugar3的胸口，同时左脚在后面隐蔽地一绊。

　　“铁山靠接绊腿？”sugar3心中猛地一跳，眼睛睁大。

　　他来不及多想，只能强行稳住底盘，双手在胸前交叉，硬吃下了这一记撞击。

　　“砰！”

　　巨大的力道让sugar3破天荒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甩开艾斯的纠缠，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sugar3喘了口粗气，死死盯着对面的艾斯，眼底的戏谑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疑虑。

　　刚才那一招……巧合吗？

　　不可能......那种发力技巧，那种刁钻的步法配合，绝不是街头打架能领悟出来的。

　　那种感觉太眼熟了，眼熟得让他头皮发麻。

　　艾斯没有给sugar3思考的时间，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开了进攻的架势。

　　双膝微屈，重心压得很低。左手半握拳前伸，护住下颌，右手紧紧握拳，收在腰际，双脚一前一后，站成了一个极其稳固的马步。

　　看到这个起手式的瞬间，sugar3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记忆深处的一道闸门被轰然撞碎，一些他以为早就被碾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出脑海。

　　那是一个阳光刺眼的下午，院子里的风带着几分闷热。

　　那个人就站在他面前，双膝微屈，重心压低，摆出了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看好了。”那个人的声音透过岁月的尘埃，清晰地砸在sugar3的耳膜上，“底盘必须稳，发力不在手，而在腰，这套招式讲究后发制人，截断对方的攻击路线。”

　　那是他刚刚拜入师门时的场景，那个男人手把手地纠正他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抠得无比严苛。

　　sugar3猛地甩了一下头，想要把那个声音赶出脑海。

　　但是对面的艾斯已经动了，他左脚猛地一蹬，身体像贴着地面飞行的燕子一样滑了过来。

　　左手隐蔽地往外一拨，试图格开sugar3的防御，与此同时，收在腰间的右手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捣sugar3的心窝。

　　不仅如此，艾斯脚下的步法极其轻灵，不管这一拳是否命中，他的右腿都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踢向敌人的下盘死角。

　　一模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从步法到发力角度，从防守姿态到进攻路线，甚至连呼吸配合动作的节奏，都一模一样。

　　如果说之前那几招还能用巧合来解释，现在这一套连招，彻底击碎了sugar3的侥幸。

　　这根本不是野路子，这是经过千锤百炼、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

　　这根本......就是那个男人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

　　而且调教得远比自己更加用心！

　　“砰！”sugar3伸手死死捏住艾斯打来的右拳，指甲深深嵌进艾斯的皮肉里，渗出几丝血迹。

　　艾斯挣扎了一下，没能抽回拳头，他抬起头，对上了sugar3的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球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凸起，sugar3死死盯着艾斯，胸腔剧烈起伏。

　　他感觉心脏里正流淌着某种剧毒，那是混杂着嫉妒、怨恨、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想起了自己那些年为了修炼《炼血煞丹诀》日复一日承受的痛苦折磨，想起了自己为了变强付出的惨痛代价。

　　凭什么？凭什么眼前这个毛头小子，能得到那个人如此毫无保留的真传？

　　师傅啊师傅——

　　朗吉尔苏啊！朗吉尔苏！

　　我的好师傅！

　　sugar3慢慢低下了头，额前散落的蓝色碎发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但他的肩膀开始轻微颤抖。

　　极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向上牵扯，越扯越大，生生撕扯出一个狰狞到扭曲的笑容。

　　难道，这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吗？

　　难道你觉得，靠这么个小鬼，就能清理门户吗？

　　捏着艾斯拳头的手指骤然发力，骨骼不堪重负的摩擦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毫无征兆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周围的温度似乎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浓烈的杀意从sugar3的身体里疯狂涌出。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咬住艾斯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