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无辜与否

　　“他们是无辜的......”艾斯·巴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这样干巴巴的说道。

　　“你觉得他们是无辜的，只是因为他们现在躺在这里，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我屠杀。”朗吉尔苏并没有像艾斯·巴古预料的那样，生气或者觉得被冒犯到，只是微笑着和艾斯·巴古解释道。

　　这番话让艾斯·巴古一时之间感到错愕，甚至觉得有些不真实。

　　好像站在他面前，刚刚屠杀了一车厢海军的朗吉尔苏不是一个海贼，而是一个喜欢谆谆教诲的老师一样。

　　“当他们手持枪械，挡住那些为你的老师讨回公道的七水之城群众时，你会觉得他们无辜吗？”朗吉尔苏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每一个字仿佛都在叩击着艾斯·巴古的心灵。

　　朗吉尔苏转过身，一步步的向着艾斯·巴古走进，两米多高的身高极具压迫感，用冷静的反问口吻这艾斯·巴古内心的防线。

　　艾斯·巴古感到心脏一紧，他想起了七水之城审判之后，鱼人汤姆被带走时候的场景，想起了那些手持武器的海军士兵，想起了他们冷漠的脸庞，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心情——

　　绝望，而无助。

　　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交织，正义与无辜的界限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模糊不清。

　　“当他们押着你的老师走向囚车时，你会觉得他们无辜吗？”朗吉尔苏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无形的利剑，直插艾斯·巴古的内心深处。

　　艾斯·巴古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无从作答。

　　“当他们遵循上级的命令，为了天龙人的利益对手无寸铁的民众下手时，你还会觉得他们无辜吗？”朗吉尔苏此刻已经走到了艾斯·巴古的身边，离得如此之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冷酷气息。“他们会就这么轻轻地放过，然后遗忘掉吗？”朗吉尔苏微笑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哦，不不不，不会的。”朗吉尔苏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自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他们发现鱼人汤姆被人救走之后，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地追捕他，发布通缉令，派遣海军士兵，去七水之都，挨家挨户的搜捕鱼人汤姆的踪迹。”

　　艾斯·巴古的心猛然一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可怕的画面。

　　那些残酷的追捕，那些无辜的人被卷入其中，一切的一切似乎在他眼前缓缓展开，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罗网，将他与身边所有人困在其中。

　　“在长久的找不到你的师傅之后，你猜他们会怎么办？”朗吉尔苏语气中透出一种几乎是玩味的冷酷，仿佛他是在讲述一个早已注定的悲剧结局。

　　艾斯·巴古没有回答，他的心跳加速，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困境。

　　他现在才终于清楚的知道，如果此时放过这些海军士兵，那么海军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像朗吉尔苏所说的，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这场事件相关的人。

　　“他们会先回到七水之城，当然了，最开始只是少量而秘密的调查。”朗吉尔苏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他们会询问，调查一切和鱼人汤姆有关系的人，比如你，比如你的师弟，比如可可罗婆婆，甚至任何一个和汤姆接触过的人，比如巴里，那个黄头发的青年，在海列车建造的过程中，你们雇佣他当过临时工对吧？还有毕普利·露露那个留着两批胡子的肌肉男，他曾经帮汤姆固定过海列车的滑轮对吧？还有戴鲁斯通，那个怪力男，他也帮你师父建造过海列车对吧？”

　　朗吉尔苏在审判的时候，仔细观察过那些挑头为鱼人汤姆摇旗喊冤的七水之城工人，还真让他发现了几个熟人——

　　海贼王原著里面，艾斯·巴古之后建立的卡雷拉公司的几个船工，副社长，擅长操绳术的巴里，使用双刀流，擅长滑轮的毕普利·露露，还有一身怪力，擅长使用铁锤的戴鲁斯通。

　　至于其他为汤姆喊冤，看起来像是船工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都没出现在海贼王的动画里面过，朗吉尔苏也不认识，所以就没提。

　　“你怎么......怎么知道......”艾斯·巴古震惊的问出了声，他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朗吉尔苏会认识这些人，为什么朗吉尔苏知道这些人帮自己的师傅造过海列车。

　　随后他的眼神变得黯淡，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心中的焦虑不断加剧。

　　他想象着那些海军士兵冷漠地盘问七水之城的居民，想象着自己所爱的人被牵连其中。

　　“后面就会变成秘密逮捕，然后是拷问……”朗吉尔苏的声音愈加低沉，一步步的向艾斯·巴古揭示着未来的血腥与绝望。

　　“最后......”就在这时，朗吉尔苏伸出了他的右手，做出了一个枪的手势，缓缓地将那“枪”抵在艾斯·巴古的额头上。

　　空气瞬间凝固，车厢内只剩下朗吉尔苏那轻柔而残酷的声音：

　　“嘭——”

　　朗吉尔苏轻轻吐出了一个音节，仿佛是在戏谑般地模仿枪声。

　　艾斯·巴古的身体猛然一震，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一颗子弹穿透了自己的头颅。

　　那个“嘭”字回荡在他的耳中。

　　“最后秘密处决。”朗吉尔苏的话语像是一锤定音，将一切残存的希望彻底粉碎。

　　他的话中没有一丝的怜悯，只有一种冷酷的现实。

　　艾斯·巴古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回荡着朗吉尔苏的话语，那些曾经压抑在他内心深处的愤怒、悲伤与迷茫此刻仿佛被彻底唤醒。

　　那些海军士兵真的无辜吗？他从未如此深刻地思考过这个问题。正义与罪恶在这个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似乎世界上没有那么简单的黑白分明。

　　艾斯·巴古感到自己被一种复杂的情感吞没了，对世界政府的信任、对老师的敬爱、对无辜者的怜悯，这一切纠缠在一起，令他难以做出任何清晰的判断。

　　眼前的朗吉尔苏依然微笑着，微笑着看着自己。

　　“所以告诉我，艾斯·巴古，他们真的无辜吗？”朗吉尔苏的声音低沉回响，像是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

　　艾斯·巴古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心中那道关于“无辜”的定义，已经被彻底撼动。

　　“你准备把他们......都杀了吗？”最后，艾斯·巴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抬头看向朗吉尔苏，“我们把老师救出来之后，你要把这辆车里面的人都杀了吗？”

　　“不。”朗吉尔苏笑着摇摇头，“只是都杀了的程度，还不足以让你们摆脱这个麻烦。”

　　“我要击沉整座司法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