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谁家地狱?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94 字
此时此刻的灰蒙,应该说是无比赞同白浅的想法吧。
她虽然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她是个打工人。
之前给恶司神君打工,除了是因为自己打不过恶司神君之外,也还是因为恶司神君确实帮过她一些事情。
要不然恶司神君天天念叨着替代泰山府君,按照灰蒙对于泰山府君的崇拜程度而言,实际上是不可能帮恶司神君的。
之前愿意帮恶司神君,是看作它做的事情还不算过分的情况下。
要是真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也可以报给泰山府君,让祂去管。
当然,现在虽然已经跳槽了,对于这位东家,灰蒙还是有很多不满的,什么饷钱一直压着不发,对于手下的人过于纵容之类的。
像是之前被白浅杀掉的安棉,在灰蒙这边看来,就相当于是刚刚被一脚踩碎头颅的横云一样了。
骤然拥有了力量,就把一切规则都抛之脑后,对百姓视之为鱼肉。
她看的是有些不舒服,毕竟她以前的家乡也是类似的状况。
对于泰山府君的崇拜,也是因为祂曾经让这种情况消失了。
只不过伴随着祂的受伤,属于世界之主的威望受到打击,这种情况才又开始出现。
灰蒙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她本质上就是个爱看乐子的,让她去掌管一个领地,最多就是能让这个领地的百姓过着还算可以的生活,偶尔会面对些惊喜或者惊吓罢了。
但如果和其他那些个神明对比的话......
她都能算得上是好神明了。
像是现在这样。
白浅走在阴郁、空旷的空间中,沉闷的氛围犹如毒蛇在周遭爬行一般。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周遭一圈都是各种各样的鬼魂,男女老少都有。
分为两批,一批被绑在柱子上,而另一批则是负责用锤子捶打它们。
这两批并无任何区别,神色呆木地按照束缚在它们身上的命令行事。
用锤子捶打,就只是一种方式罢了,一种用来剥去它们魂魄力量的方式。
这些鬼魂,或者可以称之为阴鬼,在生前积蓄了怨憎,甚至足以让它们变作诡异的怨憎。
被送入阴间之后,这些怨憎依旧藏在它们的魂魄中,本应该随着转世而被净化掉。
但现在的话......在这里被用某种独特的方式来剥去了。
能够看到被捶打的阴鬼,其身上的色彩是越来越黯淡,直到最后化作一团沉雾消散不见。
而后捶打它的阴鬼就接替了它的位置,变为被捶打的对象。
此时,在这座空间就一直重复着这一过程,像是流水线似的。
“我是没想到,恶司能做得这么过分。”灰蒙脸色有些难看,不仅仅是眼前的场景。
事实上,面前的场景在看到的几个场景中,都算是还能够接受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纯粹是用来折磨人的场景。
刀山火海、油锅凌迟......基本上人间能够发现折磨人的手段,在这个鬼地方都有。
作用就只有一个,让人产生怨憎与痛苦。
生前积累了足够的怨憎,那只需要在这里被捶打就好。
但倘若生前的怨憎不够呢?
就好像是人间传闻中的十八层地狱一样,只不过维系转生轮回之所的泰山府君压根就没制作过这种地狱。
所有魂魄的怨气,都是被其利用纯粹的力量净化掉的,从来就没有这种所谓的地狱。
但现在,灰蒙反而是在这里见到了。
走在灰蒙旁边的白浅闻言眨了眨眸子,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毕竟她对妖魔做的,也没比这里强多少。
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无非就是妖魔并非无辜罢了。
灰蒙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好像是在观光的白浅,等了一会,也没等到这位说话。
“浅大人?”
“啊,嗯。”开小差被抓住的白浅连忙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点什么。
此时就是一边在这里和灰蒙在阴间闲逛,一边操控灵界那边的化身去和那团怪东西打架。
“咱们去找这里的镇守吧。”看到白浅的样子,灰蒙也知道询问她的意见可能不太靠谱。
“嗯嗯。”白浅继续点了点头。
“要砍人跟我说。”又补充了一句。
让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灰蒙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可能确实需要您出手。”
本来还在把注意力放在灵界那边的白浅一下子就转过脑袋。
“在哪?”
阴间镇守是个极好的差事,七潴是这样认为的。
尽管自己这个阴间镇守不是由泰山府君所选,只是依靠着恶司神君的支持才得到的,受到恶司神君的控制,但至少在阴间这里,它依旧是拥有着泰山府君所赋予的威权。
对于阴间中这些所有魂魄、诡异的掌控权,间接影响着地上应明府所有的一切。
除了那位完全不管事的之外,自己就是这座阴间彻头彻尾的皇帝。
男人有些懒散地抬起身子,想要走到窗前,看看这座属于自己的阴间时,看到了一抹似是有些不太和谐的色彩。
灰蒙是带着白浅一路闯过来的。
是闯,并不是杀。
毕竟得考虑到说不定就打草惊蛇,让对面跑掉了,所以她是用自己的身份强行命令这些拦路的青义兵和诡异让开。
这些在阴间的诡异有心阻拦,但灰蒙的身份到底还是有些作用,都是在犹豫一下就直接放开了。
一直来到阴间镇守的殿前。
早就已经察觉到两人到来的七潴此时正穿着一身漆黑色的盔甲站在殿前的阶梯上,用疑惑的目光看着阶梯下的两人。
主要是把目光放在了灰蒙身上,它对于灰蒙倒是认识,但也仅限于认识。
毕竟同属于恶司神君麾下。
只知道对方是个四境,但平日里并不受到恶司神君的重视。
居高临下地站在阶梯上,俯视着下方的两人。
还未等它询问灰蒙来此的目的时。
就看到灰蒙小心地让开身子,让她身旁那名白衣少女走了上来。
七潴看着慢慢踩着砖块走上的白衣少女还有些疑惑。
看了眼旁边的灰蒙,刚想要出声询问。
恍惚了一下。
便发现不知何时,自己悬浮在了半空中。
白衣少女站在了原本自己的位置,而自己被其抓住短发悬浮在半空,艰难地抬起头。
因为处于阶梯下方,让他勉强和少女齐平。
所有的力量如石沉大海,往日如臂挥使的阴气此刻仿佛是山岳般无法有任何行动。
但下意识还是拼尽全力,聚集出一把由阴气和域化作的刀刃,看向少女伸出的手臂。
若金鸣交击之声,阴气刀刃碎散在空气中,白袖依旧,不见一丝损伤。
青丝不知何时变作精致的银白色长发,那双剔透、空灵的银色眸子歪头看向七潴。
如镜子般的眸子映照男人的身影,倒映它身后的那缕怪异的倒影。
“直接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