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主不在乎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373 字
剑光径直掠过了悬浮在半空的蛇鳞怪物,飞向了被密密麻麻丝线包裹笼罩的天空。
天空那只已然睁开的眼眸面对着剑光没有任何变化。
只不过伴随着那明媚的剑光,天空被一分为二。
那些象征着陈妖通天阵的丝线,象征着梁王对于梁国统治的丝线,在顷刻间被剑光斩断大半。
此刻已经是被戚主的力量腐蚀而没有思考能力的蛇鳞怪物压根就没有想起来阻止白浅,它盲目地催动着身躯中这庞然的力量,朝着白浅不断地发起攻击。
拥有戚主的庇护,白浅没有办法命中它。
但却并不代表它变强了。
少女随意地转动身形,飘浮在半空。
挥舞着爪子与利刃的怪物却只能笨拙地追逐少女的身影,拥有着万钧的力量,却触碰不到白浅分毫。
白浅此时的注意力也完全没有放在它身上,蹙着柳眉看着天空那只紫黑色眼眸。
又是个不认识的主宰。
随意地躲开蛇鳞怪物砸下的手臂,白浅再次抬起手中的剑刃。
成千上万的紫黑色丝线被切断。
本来还在一味追逐少女身形的蛇鳞怪物伴随着丝线被切断,身躯猛然一怔。
头颅上那顶虚幻而象征着绝对威权的冠冕出现了一道裂痕。
借由阵法而凝聚而成的冠冕,终归并不稳定,当此时阵法出现裂痕之后,那顶代表着威权的冠冕却不再稳定。
正如现在。
虚幻的冠冕再次出现一道裂痕,伴随着这道裂痕的出现,只拥有着兽性和疯狂的蛇鳞怪物重新找回了一些理智。
无数颗蛇瞳同时转向白浅。
“你......不能这么做。”它嘶吼着,咆哮着,属于梁王的人格出现。
但却也只是一味地用怨毒、仇恨的目光看着白浅。
“朕是你们唯一的希望,祂终将陨落,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便是朕。”它嘶吼着,沙哑而疯狂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在白浅耳边响起。
天空那只紫黑色的眼珠伴随梁王的怒吼而慢慢地转向这边。
手中捏着[终末]的白浅身形一滞,沉重如山的视线压在身上,视线所及之处缓慢地被转化为了犹如空洞般的幻影。
视线中的景象、记忆、身躯......所有的一切在慢慢地消失。
悲戚的哭声在耳边回响,她仿若看到一张笑脸慢慢地浮现出来。
失去与不可得。
此时所展现的便是失去。
没有办法挪动分毫,凡是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虚幻至极的倒影。
耳边那似是哭声一般的悲戚越发刺耳,嘈杂如噪声,源源不断地游荡在白浅的耳边。
朦胧的月光不知何时已经洒落在了白浅的身前,她慢慢握住手中月白色的长剑。
虚幻的倒影并没有影响到这些虚幻如水的月光,月光一阵阵地泛起涟漪,似是在对那悲戚的哭声进行抵抗般。
悬挂于高天之上的那只紫黑色眼瞳淡漠地望着这高天之下所发生的事情,但世界随着祂的注视而崩解,化作虚幻的泡影。
月光让白浅周遭化作泡影的速度减缓了一些,但依旧还是不够。
飘浮在空中的梁王发出痛苦的哀嚎,它的身躯此时也逐渐变作虚幻。
它拼命地想要维持身形,自虚幻中挣脱,却毫无意义,无形的牙齿慢慢地啃食它的身躯。
耗尽全部力量引下主宰的力量,但它所倚仗的主宰却显然没有在乎它分毫,那只高天之眼淡漠地望着这世间的一切,看着它们化作泡影。
赋予万物平等的毁灭。
你所求之事,你所拼尽全力所渴求之物。
主不在乎。
既然向戚主索求,那不应该早就知道主所代表的含义了吗?
便是失去与不可得。
无论信徒付出多大的代价,付出多少努力追求什么东西,那高天之瞳一律不关心。
祂到此来只有一个目的,让那梦化作无法捕捉的泡影,让那失去变作万物的主旋律。
虚幻的世界之中,众生皆为泡影,追求着自己所渴求的幻梦,直到即将得到的那一刻,虚幻的泡影戳破,露出那残酷到极致的现实,自喜悦而转化为悲戚之意乃其所爱之物。
不仅仅是此刻的梁都,包括整座梁国,伴随着高天之瞳的注视而逐渐变作虚幻,仅仅是一个视线,梁国已然要被其自阴府界剥落下去,融入那由无数泡影构筑的世界之中。
所谓五境的不朽,在主宰的威权之下毫无意义。
没有把整座阴府界变作泡影,也不过就是因为其并没有转动视线罢了。
耳边响起越发庄重的哭声,似是在迎接新成员的到来。
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白浅慢慢动了一下。
本该以一种无法逆转的姿态变作虚幻的身影也停滞了两下。
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行动,能够抵挡那高天之瞳的力量,但至少既然能够行动,也自然有机会阻止对方。
月光凝聚在周遭,构筑少女窈窕的身形,白浅慢慢握住面前借由灵火与月华沟通构筑的剑锋。
“不要着急。”没等她行动,耳边便传来女人清冷的声音。
“你这样贸然冲上去,只会适得其反,想要正面对抗一名主宰的力量是不可能的事情。”冷淡而慵懒的声音倒是让白浅一下子想起来这是谁了,北城的那位国师未命。
“虽然不知道你是依靠什么能够免受其影响,但看起来你这个状况也支撑不了多久,那轮新月恐怕只是刚刚构建吧?”未命轻叹一口气问道。
白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看着在戚主的注视下,逐渐崩解的世界。
“现在的解决办法很简单,那位戚主就算再厉害,其本体相隔咱们世界也差了将近无数世界的距离,想要传递力量是需要载体的。”
“你只需要解决祂传递力量的载体就好,至于说祂那种虚幻状态,我可以进行阻碍,能够让你真正地触碰到对方。”未命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倦意。
“那顶冠?”
“应当是。”
“你把扶月给你的那枚法印扔出便可,记住,只有几个呼吸,倘若不成的话,大家一起玩完。”
白浅自袖中扔出那枚方印。
下一个刹那,阴气自地底涌出,若那无底之泉,漆黑的阴气在顷刻间构筑出一座浩荡、恢弘的楼阁。
戚主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阴气溃散,楼阁开始崩塌开来。
但随着楼阁的崩塌,灰白色的雾气自废墟弥漫开来,它们覆盖了那些逐渐崩解的万物。
也便是在这瞬息之间,白浅升起,须臾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光朝着梁王冲去。
在灰雾的簇拥下,手掌轻轻触碰到了那顶满是裂痕、豁口的冠冕。
蛇鳞怪物见到这一幕,下意识咆哮着想要阻止白浅的动作。
白浅歪了下脑袋,提着[终末]的手指挥下。
蛇鳞怪物的四肢无声地砸落。
哪怕如此,它依旧没有放弃,看着白浅捏住冠冕,狰狞的脸上似是流露出了哀求。
白浅只是面无表情地捏住手中这顶代表着威权的冠冕,纤细的五指用力。
无数块若星辰般的碎片自五指的缝隙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