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不可得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337 字
伴随着圆球碎裂,溢出的妖气肆意地倒涌而出,实质化的妖气仿若化作万钧之山压在三人的身上。
本就已经支撑不住的怜花倒是干脆地倒在了地上,白浅则完全没有受到这些妖气的影响。
慢里斯条地抬起手中的[终末]。
大概直到这个时候,梁王才在这恍惚间意识到什么叫做恐惧。
依旧还是时停,银发少女的动作发生了停滞。
在这个过程中,梁王没有对白浅发动攻击,或者应当说......它已经丧失了对白浅发动攻击的勇气。
虽然到现在为止,它压根就没有对白浅发起过像样的攻击。
世界总还是公平的,赋予了它时停这种近乎于完美的能力,却并没有赋予它对应的攻击能力。
哪怕是对付正常的五境,它的攻击也很难杀死对方的化身。
而倘若在时停的期间攻击到对方,那时间就会在这瞬间流动起来。
这也是梁王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白浅攻击的原因。
只有在这之后,之后在获得那位大人的恩赐之后......
它疯狂地吸收着周遭的妖气,试图把散去的妖气重新吸收进体内。
但却仅仅吸收了不到一半,看到对面的银发少女在月光的照耀下轻轻动了一下。
也顾不得吸收妖气了,它猛然跳起,撞开层层叠叠的墙壁腾空而去。
它还有机会,现在陈妖通天阵依旧在运行着,哪怕效果已经远不如之前所预估的,但依旧可以让自己拥有战胜对方的力量。
空气与鳞片摩擦着发出尖锐的嘶吼,还没有等到升空,狰狞的龙角与一片片似是蛇鳞般的鳞片便已经刺破了男人身着的龙袍。
此时如此无所顾忌地汲取、吸收妖气,导致的后果便是这具身躯正以一种令人感到惊恐的速度膨胀、异变。
满是蛇鳞的狰狞爪子自前胸钻出,自它的额头现出第三双、第四双紫黑色的竖瞳,若蟒蛇般的尾巴尖部生出尖利的倒刺,一根根骨刺从血肉中扎出。
它漂浮在皇城上方,似是站在了那一道道紫黑色光柱的核心位置,浩荡的妖气漩涡凝聚开来。
在汲取妖气的瞬间,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眼珠从鳞片的缝隙中生长出来。
白浅轻轻抬了抬脑袋,看向飞舞在天空中的梁王,此时的它已经称不上人了,只能说是半人半蛇的怪物。
至于说龙?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被阴云笼罩的天空慢慢颤动着,因[新月]而笼罩在梁都上空的黑夜被轻易覆盖,一枚巨大的紫黑眼眸在黑夜之中睁开,漂浮在梁王的上空。
白浅没有着急飞上去,而是转头看向旁边有些艰难从地上站起身的怜花。
“它用了戚主的力量。”怜花站起身喘了口气才道。
“从一开始,它所有的计划和准备,都是以戚主会回应作为前提下进行准备的,如果按照它之前的计划顺利进行,也是帮戚主开辟一条通道,投射力量过来。”
“但现在,因为您的干预,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它做的这些准备差不多都相当于报废了,就剩下早就准备好的阵法还能使用,这样联系戚主,最多会让戚主赐予它一份力量。”
“可以的话,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把陈妖阵给接触。”
“不过......”还没等怜花说完,便听见那混乱而狰狞的嘶吼。
天空之上浮现出无数根宛如血管般的紫黑色丝线,这些丝线自四面八方而来,朝着中央的梁王汇聚,蛇鳞怪物发出嘶吼,身躯再次发生膨胀。
身上那数不清的眼珠慢慢睁开。
一顶借由这些紫黑丝线凝聚组合而成的冠冕在蛇鳞怪物的上方缓慢地聚合。
残缺而华贵,代表着威权的光辉让人近乎睁不开眼睛。
悲戚的哀鸣声在耳边响起,时间陷入了幽邃的凝滞。
白浅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顶紫黑色的冠冕慢慢凝聚开来。
莫名的悸动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虽然并没有人和白浅提起过,但仿若看到那顶冠冕的一刻,白浅就明白了。
这是通往六境的必要之事。
戴冠。
蛇鳞怪物慢慢地触碰到那顶借由梁国万象编织的冠冕,哪怕其并不稳定,哪怕其就如这梁国一般摇摇欲坠。
但至少在这一刻,这是承载六境威权的冠冕。
在蛇鳞怪物接过冠冕的刹那,天空那只紫黑眼眸彻底睁开,它凝视着梁王。
梁王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睁开、转动。
悲戚的哀嚎游荡于空气之中,时间陷入了完全的停滞之中。
白浅蹙着柳眉在月光的映照下慢慢地飘浮起身子,看着对面戴上冠冕的怪物。
混乱、斑驳的神智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清醒,沦为了受力量所操控的怪物。
所谓的戴冠,反倒是沦为了他人的傀儡。
好恶心。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白浅是觉得有些恶心。
蛇鳞怪物密密麻麻的眼珠转向了白浅这边。
下一刻刹那间,它来到了白浅身前,抬起满是眼珠的手臂。
在获得力量之后,依靠着本能选择了最基本的战斗方式。
依靠纯粹的力量。
无论在任何阶位都通用的方式。
白浅看着身前抬起手臂的蛇鳞怪物,手中的美工刀同时抬起。
微微一怔。
刀刃扎了个空,仿若蛇鳞怪物此时所身处的区域只是纯粹的空气一般。
但与此同时,蛇鳞怪物的手臂砸下。
白浅直直坠入地面。
月白色的灵火包裹着少女的身形,让其在地面上稳住身子。
望着天空的蛇鳞怪物歪了下脑袋。
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
耳边不停地有悲戚的哭声传来,仿若直入灵魂一般让人无法阻挡。
长剑再次自手中浮现,而后接连一十三道剑光朝着天空的蛇鳞怪物冲去。
足以开山劈岳的剑光轻盈地掠过蛇鳞怪物,消失在天际之外。
仿佛它完全不存在一般。
白浅皱了皱眉,刚想要继续尝试的时候。
耳边传来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
“不用去试了,这是戚主的能力,想要正面对抗,恐怕得有其他那些主宰插手才行。”
“代表着万事万物的悲戚,你知道一切悲戚的根源是什么吗?”女人稍稍慵懒的声音让白浅暂时停下了动作。
“是不可得,悲戚的根源便是失去与不可得,在这种情况下,这是根源级的能力,主宰之下,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触碰到它。”
白浅闻言安静地点了点头,视线反而是放在了蛇鳞怪物头顶的冠冕上。
“没有任何办法?”她好奇地问道。
“按照正常......”女人还没有说完,银白少女便踏空而升。
灵火汇聚在一起,化作一把修长到一直蔓延至天际的剑刃。
她抬起剑刃,挥下。
月光与剑光并齐升起,恰如晨日高升,照耀万物般,剔透的光华夺去周遭一切的色彩。
目标并不是蛇鳞怪物,而是天空那密密麻麻的紫黑丝线。
亦或者说,那代表着冠冕威权的阵法。
炽烈的光把一切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