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白浅不在乎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86 字
在爆发之后,甚至足以把一座中型世界给烧掉一半的火焰在这座死寂的黑夜中爆炸开来。
犹如极昼一般的光辉就如火山迸发一般,只不过相比较于赤环之前所释放出来的光辉,在此时这猛然炸裂的光辉面前却也不过就是不堪一击。
在白浅指尖松开弓弦的前一秒,操控着烈阳升起的赤环就反应过来,在箭矢飞出之前,就让烈阳炸裂开来。
并没有任何想要和白浅提及的话,现在的赤环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然就是对方被炸死,要不然就是自己死。
虽然她也知道,五境被突然就这么炸一下,顶多就是受到重创,化身消弭,但想要把五境炸死,显然就有些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了。
在白浅的眸子中,那抹摇曳、璀璨的光辉绽放而出。
指尖松开弓弦,箭矢缓慢而悠扬地离弦而出,自箭矢的尖部,一抹银白色的光华悄然萦绕其中,紧接着银白色于倏忽间变作冷淡至极的黑色。
才刚刚绽放,在白浅的视线中汇聚成一团光球一般的炽阳,还未等到炽阳朝着周遭扩散,未等到它用那强烈的光辉把周遭所有的一切尽数吞噬,箭来到了它的面前。
无论这一轮炽阳是光团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不管它是想要取代什么,想要吞噬什么,漆黑色如夜的箭悄然来到它的面前。
然后,被一气贯通。
没有任何停滞,箭矢完全无视了近在咫尺的炽阳,飞行的速度与角度没有丝毫变化,所触碰到的一切都只是在一瞬间被消弭成虚无。
形容所需要的时间远远比不上[倏暗]的速度,就如此时有些脸上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的赤环一样。
女人的胸口出现了一圈巨大的空洞,这圈空洞把她的胸腔连带着半个下半身尽数吞噬,就剩下个脑颅、脖子以及依靠着火焰勉强粘连的四肢。
她并不是没有反应过来,毕竟早就在看到白浅搭弓射箭的时候,就早就做好了准备,但......
太快了,像是梁王的时停一般,思绪上一秒还在想着如何对方,结果下一秒就被对方开膛破肚一般。
她也知道白浅显然不是时停,就不过只是纯粹的快。
无论是即将爆发的炽阳,亦或者此时的赤环,被[倏暗]尽数贯穿,修长的通道贯穿了烈阳直冲云霄。
赤环感觉自己的思考有滞慢,她能够感觉到身躯有些疼痛,或者说是隐隐约约的心有些惊慌。
本体,本体那边出问题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件事,视线中的黑色慢慢扩散开来,炽阳的光辉凭空被漆黑侵蚀了许多区域。
不对,是刚刚那一箭有问题,她有办法伤到自己的本体?打破[不朽]?
思绪意识到这个问题,本来还有些狂躁的赤环猛然就清醒下去。
不行,不能和她这样打下去。
再嚣张、猖狂的人,在碰见足以威胁到生命的力量面前,都会下意识清醒过来。
本来将要爆发毁灭一切的炽阳随着赤环的心情也是滞了下,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去重新塑造身形,就只是慌张地看向四周,试图寻找逃命的办法。
入眼除了炽阳的光之外便是昏昏沉沉、令人绝望的夜色以及......不知何时再次搭起弓的银白少女。
就好像是刚刚跟蜡烛似的融化掉的黑耳,赤环仿佛能够理解到黑耳死前那种绝望的心情。
只是,白浅显然没有这种共感,她淡漠地垂着眼帘,指头松开弓弦。
赤环耳边响起箭矢穿空的声音,她麻木地看去声音传来的方向。
箭矢在声音传递过来之前,就已经赶到了。
麻木地低头,下半身被箭矢洞穿湮灭,炽阳再次被撕出一道巨大的豁口,夜幕悄然降临于炽阳周遭,本来明亮热烈似是唯一的炽阳已经被两箭抹去近乎一半的光华。
白浅望着天空之中赤环,面无表情地继续抬手搭弓射箭。
女人的头颅飘浮在天空,火焰试图聚拢重新凝聚她的身躯,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犹如被扎破的泡沫,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没办法让火焰重新化作她的身躯。
白浅缓慢地把箭矢对准赤环剩下的头颅。
大概,赤环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应该说是此时她所面对的状况了。
她不知道白浅是怎么对自己的本体造成伤害,也不知道白浅是怎么侵蚀周遭这一圈炽阳的,但她很清楚,倘若她不再做出反应的话......那对于五境遥不可及的死亡已经在敲她的门了。
赤环把光辉收束到了一起,但并不是放弃抵抗。
燃烧着的金羽放在其额头上,若是金色炎阳的双翼在身后猛然展开。
威严、蔑视、高傲......她试图平复心情,模仿自家老祖宗的心情来对此时这远远超出其极限的力量来施加操控。
有些困难,但却并非不能。
感受着此时自金羽传输过来的力量,赤环心中涌现出一抹自信。
日轮之中,金红色的焰雀张开双翼,缓慢朝着白浅飞来,无边无际的威压让白浅松开弓弦的手指滞了滞。
箭矢飞出,以女人头颅作为目标的箭矢像是代表着漆黑夜色最后一块拼图,幽邃的黑跟在箭矢的尾部,朝着赤环飞去。
焰雀飞舞,金色的光辉没有丝毫减弱,和自下而上的箭矢撞了个满怀。
箭矢正中赤环额头那枚漂浮的金羽。
金红色与黑色交杂在一起,犹如两团猛然爆裂开来的雾气朝着四面八方散去,浅浅若无的月光映照着这一幕,映照着毁灭般的爆炸在夜色轰然升起。
黑与红淹没了所有的一切。
直到红悄然消失于夜幕之中,只余下黑色......
剩下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月光自天空映照而落,清晰地映照头颅脸上的畏惧。
身着白袍的少女慢慢走到它身前,停下来,带着焦黑色痕迹的发丝和袍子似是刚刚自火场中走出来,一缕发丝燃烧着透明的火焰。
轻轻咳嗽一声,白浅把不知何时燃烧起来的衣角拍打两下,透彻的银白色眸子盯着地上的赤环看。
赤环明显有些惊慌,她好像是想到了接下来将会要面对的下场,此时被白浅俯视着,也没生起多少怒意,反而勉勉强强僵硬着笑脸。
“咱们之间的话,兴许有些误会。”忍着心中的羞耻说道。
这对于高傲的女人而言,求饶就跟杀了她一样难受,但却不得不这么做。
只不过对于白浅而言,这大概并不是那么有用。
她像是没听见赤环所说的话,仅仅是安静地盯着她看。
“我能做很多事情,为您提供帮助,您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并不算什么,我也没怎么生气,毕竟这也算是您对我的一种在意?”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地上这颗脑袋只能艰难地望着少女洁白的下巴说道。
作为五境本不应该如此卑微至极,但对方真的拥有杀死她的办法,对于死亡的恐惧压垮了一切。
回答她的是子弹上膛的声音,黑洞洞的枪口幽幽地对准她。
赤环不认识这到底是啥玩意,但并不妨碍她心中的恐惧达到极点。
“我可以帮您一起对付梁......”
“哦。”白浅不在乎。
枪声响起。
西瓜炸开了,溅起的血液似是玷污般落在少女干净的鞋子上,又好像是衬托,在银白色抹上妖异、鲜艳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