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射日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58 字
来源于六境的毒素于顷刻间侵蚀了赤环的身躯和理智,她发出吃痛般的怒吼。
已经做好应付那只长剑砍过来的准备了,但完全没想到对方明明是拎起长剑,结果冷不丁地突然被捅了一下。
白浅这边没有办法防护这些类似于阴影一般跗骨的毒素,赤环同样是如此。
阴影之毒在顷刻间就侵蚀了她的身躯,让那双华贵的羽翼出现一抹黯淡的灰,本来牢不可破的域也是被侵蚀了一大块,完美的循环被打破。
之所以没想到这一点,也还是因为对方应当也是没有办法运用这根尖刺才对,毕竟其中蕴含着六境的力量,倘若强行运用,那么对方受到的影响大概率是比自己还要严重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自那洁白的肌肤上滴落的鲜血不知何时从殷红色变作漆黑与银白混杂的怪诞颜色,只不过银白少女身上的气息却不减反升。
这一次,长剑真正地挥下。
炽热的羽翼猛然拍击,熔化万物的烈阳散发出猛烈的光辉,赤环握住了由烈阳般的火焰铸造而成的炎刃。
看着挥下来的长剑,毫不惧怕地迎了上去。
虽然此时身躯是被大黑天之刺贯穿,本来凝聚出来的力量受到影响,但赤环却没有想象中这么愤怒。
或许是因为之前在被白浅这么羞辱了这么多遍后,该愤怒的已经愤怒完了,现在就剩下了对于她深邃的杀意。
所以此时面对白浅的攻击,反而是迎面而上。
如果说是白刃战的话,她可并不惧怕面前这人,自己这个五境可不是像黑耳这种,单纯靠着家世供上来的,也是自己通过一场场试炼与战斗打上来的,之前被对方如此羞辱,不过就是自己没有认真罢了。
千锤百炼的武艺搭配作为陈妖界最高贵的[阳雀]血脉,此时的赤环面对朝着自己的面庞直直落下的剑刃,毫不逊色地亮出炎刃。
烈阳般的火焰聚拢的刀刃挡下了[酥糖]。
同为五境,确实如赤环所思考的那样,差距并不是那么大。
虽然自己这边在被阴影之毒侵蚀,但对方也一样,大家本质上都是属于同一起点的,之前之所以差距这么大,无非就是对方偷袭而已。
现在正面战斗的话......
焰翼扇动,扇起足以熔化任何钢铁的恶风,握住炎刃,朝着面前银白少女挥去。
庞大的剑身却被纤细的长剑接下,紧接着便是接连的碰撞。
赤环的身影在焰翼的摆动之下变作幻影,似是一团灼目的火光在天空穿梭。
反而是白浅就只是静静地飘浮在半空,垂着手中的[酥糖]等着赤环的攻击。
遮天蔽日的焰翼在不断地扩大,如凤凰般的羽翼已经是比刚刚黑耳的身躯还要庞大了,火星伴随着赤环的身影在夜空闪烁着华丽的光辉。
手中的炎刃伴随着与[酥糖]的碰撞而在不断地膨胀,从最开始的几丈到现在的十多米,仅仅是一个劈砍的动作,都仿若一道巨大的炎柱砸下。
白浅反而就是飞在原地,随意地招架赤环挥舞过来的攻击,而赤环这边也是狰狞着脸,有些兴奋。
接连几次均势的碰撞让她升起了信心,本来只是有一些的想法现在是彻底确定了。
对方之前表现出的力量,不过就是依靠偷袭而来的假象罢了。
毁灭的火焰升腾而起,宛如膨胀一般,火焰巨人凭空出现在夜色之中,如天柱般支撑天地的身形燃烧着赤红色。
本来死寂的黑夜发生了扭曲,像是空气在隐约间被灼烧扭曲了一般,赤环周遭的空间在瞬间被赤红取代。
赤环从来就不惧怕正面战斗,毕竟她的特性就代表的是纯粹的毁灭。
纯度极高的火焰,没有任何其他的特殊能力,她凭什么惧怕对方?
试探出来对方到底拥有多少力量之后,赤环也不再继续拖延。
力量在瞬间自一攀升至一百,本就炽热的火焰猛然泛起一抹金色。
炎狱在黑夜中绽放,延伸至上百米的炎刃朝着白浅直直砸下,若万钧般的山岳压下,沉重而富有毁灭的光辉似星辰炸裂般爆发而出,赤红的光如烈阳般升起。
不想要给白浅任何的反应时间,在看到火焰的刹那,足以一击把整座梁都外带周遭地形砸穿变作火海的炎刃落下。
煌煌的赤红色映照在白浅洁白的脸上,她望着落下的炎刃,银白色的血线自皓白的手腕滴落而下,双手握住[酥糖]的剑柄。
赤环怔了怔。
柔和的月光之下,那把上百米的巨型炎刃被三尺青峰接了下来。
犹如撞上一层世界壁垒般,完全无法动弹。
见着双手握住剑柄的白浅慢慢用力,她的心脏猛然悸动,那无法阻挡的怪力自指尖传递至身躯,虽然努力地颤抖双手试图压下剑刃,但却依旧不可避免地被迫抬起。
那双银白色的眸子映照着赤红色,幽邃地看着自己,本来还有些得知的赤环心中一突。
月光洒落于少女沾染着刺目血迹的白袍之上,她慢慢地抬起脚,银白色小巧、缠绕着缎带的鞋子摆脱阴影的束缚,手腕滴落的血线戛然而止。
于是,那轻盈似是铃响一般的剑鸣在赤环耳边绽放,但比起剑鸣,更快一步的是那贯穿了黑夜的剑光。
明亮如月光,柔和似流水,自极暗倏忽间便来到极昼,锋利到宛如一条线般的剑光轻易地切开了赤红色的火焰,那把膨胀至几百米的炎刃被一气切断,而这一缕温柔却锋利的银色剑光已然来到赤环身前。
赤环是反应过来了,她下意识举起炎刃,试图利用炎刃招架剑光时,轻快的剑鸣在耳边响起。
双臂被整齐地切断。
下意识想要重新凝聚身躯反击,结果刚刚凝聚的双臂被明媚至极的剑光再次切断。
刚刚升起的信心像是掉落在地上的玻璃珠一样摔了个粉碎。
焰色的双翼拍打,她顷刻间变作本体,随便一缕就足以毁灭一座小型世界国家的火焰重新构筑炎雀的身躯,若烈阳般的赤红猛然升起。
如炽光般升起的烈阳仿若要遮蔽天上那轮新月黯淡的光辉,光辉似是要照亮这死寂的黑夜般。
甚至并不只是如此,自烈阳中心,那根金色的羽毛悄然出现,本就灼目的烈阳随着金羽的出现瞬间膨胀。
“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这一击。”与烈阳截然相反的阴森语气自赤环嘴中传出。
也是放弃了意气之争,采取了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利用六境那极致的力量来把对方彻底毁灭。
白浅静静地望着这一幕,有些熟悉的刺眼光辉让她下意识眯了下眸子。
但说到底,也只是一根羽毛,只是祂的一缕力量。
依靠新月与黑夜的力量,白浅是有办法避开即将毁灭的烈阳。
只不过,为什么要避开?
银白色的眸子映照愈发强烈的光辉,[酥糖]被随意地收回,纤细的手指架起,血珠自指尖与手腕滴落。
若薄雾般的银白火焰似云气般在白浅周遭流动,纤细的发丝随着灵火慢慢摇晃,她优雅的身形站立于扭曲的阴影之中,剔透如水晶的弓弦被手指捏住,鲜血顺着弓弦滑落而下。
挽起弓弦,代表着终结的箭矢对准了天空那轮煌煌烈阳。
于是,世界被骤然的黑夜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