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彻底死去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69 字
如春风般绵软,细细而耐心地渗透进了每一缕肌肤之中,但又锋利得不成样子,甲壳、皮毛、血肉、域……在它面前都平等了,平等地贯穿、切碎挡着它的一切。
恢复能力强?皮囊坚韧?在它面前都跟个笑话似的。
这一缕好似是要把半座天地切开的剑光从出现到它命中自己,甚至都只是信念一转的功夫,应当说,它出现的那一刻,就理应是命中了自己。
饿兽的反应已经算得上是很快了,几乎就是在剑光出现的瞬间就想要求饶。
它还什么都没做呢,说是产生恶意,但只是在心中想,真没去做。
可惜剑光并不给它机会。
不过也不是真的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挡不住,至少得跑,吞噬了那团怨念之后,所有的能力都有所增长,更何况是最关键的保命能力。
必须要活下来,在这一缕剑光之下活下来,哪怕是损耗掉大半的身躯,损耗掉大半的力量,只要还能够残留下来一小缕的力量,自己就有机会跑掉。
从她手中跑掉之后,再想办法重新恢复。
经历了漫长到让人无法想象的时间,昏迷了如此之久,好不容易才复苏,祂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
倘若在这里被杀死,又会陷入沉睡。
剑光一寸寸地把身躯抹灭,大概只需要两息之间,这具身躯就要被剑光彻底抹杀了。
拼尽全力地进行抵挡,只要能够再抵挡三个呼吸,自己就可以想办法尝试分出一缕分身,从剑光手下跑掉。
几乎是倾尽所有的力量,见到了希望。
剑光并非是无穷无尽,还是有尽头的。
哪怕这个所谓的尽头怕是还没到,都已经快要把自己才增长而来的身躯给彻底磨灭了。
但有机会,剑光已经逐渐地衰弱了,再一个呼吸,再一个呼吸。
剑光再衰弱一分,再衰弱一分……
它突然就愣了一下。
是错觉吗?
在即将要衰弱的剑光尽头。
好似是紧紧地再次跟随而出了一道剑光。
一道甚至说比起前一道剑光还要恐怖的剑光。
不是错觉。
千丝万缕的剑光如丝线把它的身躯切裂,把它的意识抹平。
那一道似是毫发无损的剑气平挥而尽,泰衡城中凡是高一些的楼阁被剑光拦腰截断。
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剩下了细碎宛若是臊子般的饿兽慢慢如雨点般自半空滴落。
终归还是要重新陷入沉睡中了。
心中叹息,却也还是接受了,想着等下一次重新复苏的时候,应当不会再碰见这种怪物的时候。
发现了一丝不对。
残留在身躯中的剑气在斩碎血肉之后,却没有停下来,它顺着经络、顺着域没入了饿兽的神魂之中,触碰到它代表着转生的最根本力量。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死了就彻底死了,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好像是瓷砖上的污迹被清水洗涤,剑光把饿兽残存的一切都尽数抹去。
死掉的瞬间就没有了意识,也就没办法继续思考了。
臊子若是雨点滴落而下。
站在白浅旁边的白姚下意识把白浅往身后拉了一下,防止这些光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有些恶心的臊子雨沾染到身上。
漂浮在半空的年祈望着这一幕也是眨了下眸子,颇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毕竟自己之前也应该说算是这个东西吧?
“丫头,注意了。”身后传来杨公沉闷的提醒。
此时的老人已经衰老得不成样子了,本就不少的褶皱更是成倍得增长,只是看着老人的模样,都仿佛是能够感受到那种沉沉的死气。
那棵源源不断在吸收着怨憎的榕树还在生长,树皮上的人脸越来越多。
“它死去之后,会释放怨念,你把这些怨念引过来,送进我这里。”老人仿佛是早就知道饿兽撑不了多久,早就做好了准备。
年祈闻言一愣,看了一眼老人的模样,不太确定。
“可以吗?”
“快点。”没有和年祈解释,只是催促道。
年祈闻言,这才点了点脑袋,尝试着操控伴随着饿兽变作臊子之后,重新从饿兽体内散开到半空的怨念,发现操控起来很轻松。
轻易地就驭使这些怨念送进那棵榕树中,老人的模样愈发可怖。
看了眼地面,发现白浅身旁的白姚正在对白浅像是进行什么检查似的左摸右看,白浅应当是想要推开都快要黏在自己身上的白姚。
白浅大人好像又变矮了一点?
心里这么想,发现意识又开始有些飘忽了。
视线出现了幻觉。
站在厨房门口,嗅着自火炉那边传来的呛人烟味,年澄在火炉旁边忙活,好似在准备菜肴。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幻觉……
年祈有点恍惚,还是因为不清楚为什么……
“喏,试试?”背着年祈的年澄突然转过身,自锅中捡起一块炖的软烂的肥肉。
望着这块肥肉,年祈愣了下,下意识想要张开嘴。
结果被往身后拉了下。
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望着对面厨房站着的年澄蹙着眉。
浅大人?
年祈本来有些恍惚的意识稍稍清醒了过来。
白浅没理会她,只是蹙着柳眉看了对面的年澄一眼。
应当是还残留的一丝残魂?之前藏在饿兽身体中,结果现在因为饿兽死掉之后重新出现的?
而为什么要重新出现?
瞥了眼旁边的年祈,倒是也不意外,应当是想要再尝试一下夺去年祈的身体。
本来脸上带着笑容的年澄见到白浅之后,显而易见得出现了一抹慌乱。
白浅没去理会年澄,而是再次看向年祈。
“之前问过的问题,让她活还是死?”认真地询问道。
年祈闻言表现出来的反应倒是和第一次一样,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小祈?”又听到年澄疑惑地问道,她捏着肥肉在年祈面前。
年祈茫然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道,她望着年澄手中的肉。
“要不然还是先……”话都还没说完,被白浅用安安静静的眸子盯上了。
不敢继续往下说了,只能咳嗽了两声。
白浅踮起脚尖,试图伸手敲两下这人的脑袋,发现踮脚也够不着。
年祈轻轻弯了下腰,脑袋被重重敲了两下。
“第二次了。”清冷的声音中好似带着一丝怨怼或者说不满,白浅说完转过头。
年澄见状也是很干脆,身躯快速淡去,试图在白浅动手之前逃开。
但在她现身的那一刻就晚了。
无形的力量顷刻之间便已经笼罩在她的身上,紧接着被捏握成一枚剔透的玻璃珠滚在了地上。
女人在里面惊慌失措地拍打,但滚在地上的玻璃珠却纹丝不动。
“你自己动手。”白浅弯腰把玻璃珠捡起来,递给年祈。
被白浅这么看着,年祈稍微有些紧张地接过玻璃珠,捏着圆润、冰冷的玻璃珠沉默了下来。
“这是她剩下的最后一丝残魂了,捏碎就没了。”白浅淡然道,漆黑色的眸子望着年祈。
玻璃珠的女人好像是也知道了什么,她看到年祈似是在哀求什么。
年祈望着玻璃珠,沉默了好一会。
微微喘了口气,她看着玻璃珠中的年澄,看着自己姐姐哀求的眼神。
垂下眼帘,手指捏下。
似是一声短促的惨叫或者说哀嚎,玻璃珠的碎片跌落在地上,里面的人就这么在年祈面前好似尘雾般消散。
剔透若琉璃般的碎片散落一地,在火光的映照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