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白浅变小了?是世界变大了!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19 字
世界破碎开来。
此时此刻的莲母到底有什么想法,谁也不知道。
仿佛像是刚刚那碎裂成漫天残肢的化身们一样,大海由此而分开,漂浮于海面的莲花仅仅只是顷刻间,便已无声消湮,天空之上的那一轮血日被切开。
没有多么强盛的气息,甚至都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剑气和锋芒,它们像是自然地走到了尽头,自然地分开了一般。
现在那还需要去提域之类的东西,就跟一枚泡沫般,被一剑戳破。
曾经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此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面前。
祂却没有什么惊讶,或许只是因为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在见到她伸出那一剑开始,这就理应如此,理所当然。
白衣少女就一言不发地站在血海中,手中的剑垂下被衣袖遮挡,看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莲母却好像是看出来了她的意思。
任你千般、万般法门,我自一剑破之。
域,血海,世界,亦或者说眼前的所有一切,在她面前好似都归拢成了一句话。
你该去死了。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无数道切口在天空与海面上浮现而出,它们彻彻底底地把整座世界撕裂,至于其中的血莲在这倾覆天地的灾难下荡然无存,高悬的烈日坠落,域彻底崩溃开来。
靴子踩在了瓷实的地面上,两人重新回到了现实的莲坛中。
莲母在盯着白浅看,好像是想要看出少女那一副娇小、绝美的皮囊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子的怪物。
白浅却懒得理会祂的眼神,踩着靴子往前走,沾染着血色的白衣轻缓地地面上摇曳、摩挲。
靴子踩在了第八重的阶梯上,自顾自地提着剑和莲母擦肩而过。
莲母默然地看着白浅路过,在白浅过去的瞬间,祂化作碎块跌在地上,就如祂的域一般,祂在人间的躯体化作血肉的碎片彻底崩解开来。
身后是血肉滚动在地上沉闷的声音,白浅没有转过身,往莲坛的中心走着,往中心放着的四件器物走去。
但走了两步之后,脚步突然就停了停。
下意识低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苍白的手掌,身上的白衣稍稍有些拖沓,不太合身。
白衣拖拽在地面上,让走路稍微有点麻烦。
衣服变大了。
不对,是世界变大了。
看了看稍稍有些小巧的手指,白浅不太想去承认这个事实。
她变矮了。
或者说,整具身体缩小了一点,缩小得不算多,大概就是之前踮脚还能够够到的东西,现在得跳起来才行了。
应当是刚刚用了[皆尽]之后的副作用。
[皆尽]是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寄托于一剑之上,不管是域还是精气神三花、香火尽数寄于剑上,这才达到了刚刚那种恐怖的效果,一剑就把莲母展开的血海斩碎。
当然,副作用还是用的,现在的白浅几乎是把体内的灵火消耗殆尽,身体姑且也可以说是处于一种透支的状态,柳荫府处于破碎的状态,这大概也是世界稍微、有一点点变大的原因。
不过后面只要把灵火补足,重新把柳荫府构筑好,应当就可以恢复过来了。
拖着稍显肥大的白衣,白浅没有继续在意这件事,事已至此了,也没什么办法了。
走到莲坛的核心处,哪里放着四件器物。
莲花灯、指骨、肉塔、一截枯木。
四件器物散发着怪异的气息,流转在整座莲坛中,哪怕此时莲坛中的人和诡异都被白浅杀了个一干二净,莲坛依旧还能够维持运转。
手指先放在那盏莲花灯,莲花灯里燃着幽红色的火光,支撑着它燃烧的油好似七彩般斑驳。
倒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油是什么,应当是用活人生生熬制出来的灯油,光是感受着气息,光是这一盏灯至少得是上百人还多。
剩下的指骨和肉塔也都是类似的东西,就和之前白浅打碎的那顶人皮鼓一样,都是以人作为祭炼材料做的法器。
应当都是莲生教专门祭炼的东西。
懒得去查探这些东西,纤细的五指握起,这些法器被无形的力量尽数捏作碎片。
还剩下一根枯木,但给人的感觉倒是和另外三件法器不一样,虽然已经被血色浸染,不过依旧还是散发着淡淡的生气。
该是之前杨公说的东西了,莲生教从祂那边夺走的本源。
把枯木随手收起来,白浅才转身看向下面的血池。
没了四件器物的镇压,整座莲坛仿佛是摇摇欲坠起来,尘土自塔顶慢慢落下。
白浅望着塔顶轻蹙柳眉,灵火自指尖浮起,把莲坛支撑起来,没让它直接倒塌。
视线放在血池中呆呆站着的人们上。
虽然莲生教的这群人是没了,不过这些被带过来的人依旧还是没恢复清醒。
莲坛本来就很大,此时这些光是站在血池中的人都有上千人还多。
倘若莲坛倾倒,大概没一个能够活下来的。
换做之前,白浅倒是可以用灵火把莲生教对于这些人的操控印记给直接洗去,但现在刚刚用完[皆尽],灵火不太够用了。
稍稍思索一下,才只是用剩下的灵火操控他们,看着他们呆木木地站起来,一名接着一名走出莲坛,白浅跟着他们一起慢慢地离开莲坛。
脚步刚刚踏出莲坛,下一刻,整座莲坛轰然倒塌。
坐落于泰衡城中心的那座塔彻底倾覆。
在白浅去莲生教那边的时候,白姚也并没有闲着,先是把刚刚救下来的上百人安置好。
现在的泰衡城到底是不适合住人,到处都是胀妖,让这些人各回各家肯定不现实,所以就只能够找个空旷的场地先安置好,幸好现在还只是入春,天气并不冷,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后续到底要如何处理,肯定需要看白浅的想法。
况且现在的泰衡,就算是把莲生教解决了,也并不意味着就万事大吉了,毕竟百妖阁和饿兽现在都还没有头绪。
倒是猜测年祈兴许和百妖阁有关,但又不太能肯定,只能等白浅那边看看能不能把年澄的消息带回来了。
“教主大人,您看那边。”白姚旁边一名穿着粗布衣的女孩突然道,让还在思考的白姚分了神。
现在已经是被这些人称为教主了,事实上,他们自发地建立了个没有名字的教派。
信仰的神明就是白浅,和白浅关系最近的自己就成了教主,白姚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眼中,白浅仿佛是成为了他们所唯一信仰的神明,生活在这里的人没有其他的,完全就是依靠信仰而活,当一个信仰崩溃之后,他们理所当然就会寻找新的信仰。
白姚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边。
那漂浮于高天之上的烈日被切裂,血色至此而终。
壮观到让人难以言喻的景象在眸子中浮现,眼睁睁地看着天空由血色褪去,重新变作了那片湖蓝色。
万里无云。
若是神迹的一幕,在场的教徒全部跪地。
白姚还在愣神,衣袖突然被轻轻拽了两下。
她下意识转过脑袋。
脑袋似是嗡地一下被直直地重击了一下。
视线中映出了那道娇小的身躯,她还是绷着冷峻的小脸。
好小。
好可爱。
脑袋稍稍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