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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节

第219章 不会有太多痛苦的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92 字

  什么时候?

  伴随着阴寒的气息涌上心头,裴环清楚地意识到了不对劲,尤其是此时此刻,对面的妇人对自己露出诡异的笑容之后。

  不祥和阴冷在这一刻就达到了最高峰。

  她仿佛是听到了一阵阵的呓语和略显怪异的笑声,笑声仿佛是自房间的各个角落传入耳中,那种不祥似是流水般渗入心脏的每一个角落。

  像是身躯被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住,牢牢地把人缠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在视线的角落,也就是屋子的窗户之外,能够看到越发刺眼的鲜红色光亮。

  惨亮的火光照映着屋子中的场景,妇人缓慢地站起身子,她的身形有些僵硬,但脸色的笑容却逐渐地和旁边那座雕像的笑容保持一致。

  笑声在裴环耳边逐渐放大,越发刺耳。

  身体失去了控制。

  裴环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抗。

  意识像是沉入大海之中,又好似是深渊,茫然的红色把感知中的世界尽数糊死。

  视线中的自己开始了行动,她明明不想要身体动,但身体却偏偏跟着妇人一起动了起来。

  整个房间中空荡荡的,白浅和令溪完全看不着踪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妇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打开屋子,少女娇美的脸庞此时也升起了怪异的笑容,她迈着僵硬的步伐跟在妇人身后。

  “倘若没有教里的帮助,我们整个方黄村兴许已经是死绝了,既然您对我们教感兴趣的,倒是可以过来看看,正巧今晚的话,就有相关的祭祀。”听到妇人稍显沙哑的声音,虽然声色和之前一模一样,但仅仅是根据其语气仿佛是能感觉到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而在走出屋子之后,裴环能很清楚地看到,此时村庄中的景象彻彻底底地发生了变化。

  本来安安静静地街道上,出现了一盏接着一盏的鲜红色灯笼,这些灯笼好似路灯一般悬挂在街道两旁。

  而在灯笼中,好似有莲花在慢慢地盛开,顺着灯笼的底座,甚至都还能够看到鲜血慢慢地滴落下来,这些鲜血汇聚在地面上,好像是阴影似的在阴祟地摇摆、晃动。

  也能够看到其他那些村民了,有男有女,但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和妇人一样,僵硬、惨白的脸上带着近乎是一模一样的笑容。

  之前来到这座被叫做方黄村的村子时,还没有出现过这种异样。

  明明现在距离她们进屋也没多久,结果整个村庄的街道都彻彻底底地变了另一幅模样。

  天空之上的那一轮明月此时也像被血浸染,整个世界满眼尽是血色。

  到了这个时候,裴环哪里还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也知道这座村子不对劲,毕竟是和天和湖也没多少路,就算是按照固有的思维去推断,也该是和青浪有关才对。

  但现在这一幕......

  此时此刻是有些惊慌,之前不担心自然是因为,白浅就在旁边。

  但现在的话,看不到那道身影,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会有惊慌产生也是理所当然的。

  有点惊慌,但裴环还是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了,打量这四周,寻找破局的办法。

  慢慢地对着妇人朝着村庄的中央走去。

  也包括说路上其他那些人,都是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村子中央,路边那些血红色的灯盏燃烧着鲜艳到刺眼的火光,尖利而肆意的笑声越来越大,但想要捕捉到笑声传递过来的方向,却发现笑声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完全找不到来源。

  也不用去找笑声的来源了,裴环跟在妇人身后,慢慢地往前走着。

  火光越发显眼,一直到村子的中央位置。

  和想象中的并不太一样,方黄村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戏台,整个戏台都是被用鲜红色的幕布给围起来的,而在戏台的中央,有两名身着红衣的女人站在上面。

  那些莲花状的灯盏就这么摆在戏台上面,忽明忽暗的火光给不了人一丝一毫的温暖,只能感觉到冰冷。

  至于说这些和自己一样的村民们,则是就这样木呆呆地朝着戏台走去。

  戏台前面摆着一只巨大的木盆,木盆中盛着血。

  是血没错,鲜红色宛若红宝石般的血液在盆中荡漾着,映照着火光,映照着天上那一轮血月。

  在血中,还飘着一朵鲜艳的红色莲花。

  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村民们慢慢地接近这座血盆,一名红衣人来到盆前,手中捏着一把小刀。

  村民靠近血盆,然后就见着红衣人拿起小刀在他们伸出的手腕上一划,暗红的血液刀刃的切口慢慢滑落,在瞬息间滴落进那座被血液凝满的盆中。

  村民的脸在血液流淌出来的瞬间,变成了枯槁的模样,好似干柴火一般,皮包骨头似的像干尸。

  不只是一个人,那些过来的村民俱是如此,他们来到盆前,任由红衣人切开他们的手腕,任由血液流淌入盆中。

  被取了血的村民呆呆地站在一旁,好似是没了动静。

  刺鼻的血腥味直直地扑入鼻中,裴环心里有些发寒。

  想要寻找解决的对策,但那名持着刀刃的红衣人已然看向了她。

  那双猩红色的眸子中带着玩味的色彩,那刀刃指向裴环。

  “过来吧。”甜腻到让人恶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笑声放大了很多,狂乱而肆意,尖锐到像是用指甲在刮着木材似的。

  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走,朝着红衣人走去。

  僵硬地走到红衣人身前,鼻尖那种刺鼻的血腥味已经达到了足够把人的嗅觉给彻底杀死的地步了,甚至都让裴环产生一种甜腻的错觉。

  水汽都好似被血液所替代。

  “外来者?”戏台上的红衣人望着裴环,略微疑惑地说道。

  手持刀刃的红衣人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不管是什么目的,先下了莲种再说。”她说着,抬起还滴落着鲜血的刀刃,期待地望着身前的裴环。

  “不用太担心,很快就好的。”她如此安稳道,但沾染着血迹的狰狞笑容显然给人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安心感。

  “不会有太多痛苦的。”嘴上这么说,刀刃朝着少女的心脏部位猛然扎去。

  耳边尖锐的笑声若海水倒灌般涌入耳膜。

  想要重新夺回身体的操控权,发现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刀刃在视线中越发缓慢,裴环此时心里升起的却不是惊慌或者说恐惧。

  反而是...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自己梦中的事情没有实现?

  像是抱着浅爷睡觉,让白浅亲手喂饭......之类只敢梦里做的事情。

  望着刀刃靠近。

  发现自己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行动起来了,左手捏住红衣人的手腕,刀刃停在了半空。

  右手朝着前方一推。

  红衣人还没做什么反应,胸腔被五指推中,那骨骼与血肉所发出的震鸣盖住了空中尖利的笑声,五脏六腑在这轰然的震鸣之中融为了一体,脏块和血宛若汁水般被挤压而出,溅落在裴环身着的白衣上。

  颈骨弯折,身子折到一起,烂作一团瘫软在地上,那张还带着诡异笑容的脸上甚至都还有些期待,但这抹期待已然是变作了茫然。

  看起来没受到太多痛苦。

  裴环同样有些茫然。

  还在想发生什么的时候。

  “回去之后,你需要好好练习一下打架了。”清冷的声音自耳边幽幽响起,还带着一丝嫌弃。

  “我陪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