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河神的异化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406 字
“到了,浅爷您慢些。”裴环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边帮白浅把马车车厢的门拉好。
白浅跟着裴环落在地上,裴环帮白浅撑起油纸伞。
“您给的那张清单,上面大部分的东西都比较好准备,再加上有全度他们的帮忙,所以倒是不需要太担心,现在就只剩下一些比较少见的东西了。”
“这上面很多东西都是和承河神有关,但因为这位近些年很少活动和显灵,所以相应的东西也少了很多。”
“估摸着就只有河神庙的信徒还有,这些信徒因为青浪帮的原因,分散在了长承府的各个地方,这里的话,就是其中一位了,貌似听说以前河神庙还在的时候,还是一位神婆。”裴环一边帮白浅打着伞一边介绍道。
神婆的含义有很多,但到底是前面冠以神这个字了,很多时候代表的就是和神明沟通之人,甚至可以说是背负神明者了,所以很多时候这一名称的重量还是很沉的,并不是什么招摇撞骗的意思。
“现在就生活在这边。”裴环看了看前面,这已经是长承府的边缘了,也是承河的岸边,很少会有百姓生活在这种地方的,以前或许还好,但近些年承河里时不时就会钻出水妖或者水鬼,生活在岸边可以肯定会遇到这些东西。
入眼就能看到一座小木屋,旁边就是宽敞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河道,青色的杂草丛生。
“她现在应该就生活在这里了。”裴环望向那座木屋。
油纸伞往白浅这边靠了靠,这边的雨下得倒是很大。
白浅点了点头,两人朝木屋走过去。
也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越靠近木屋,越能感受到空气中略微有些混乱的气息和有点难闻的药草味。
鞋子踩着稍显泥泞的土地。
一声轻微的响声在旁边差不多半人高的杂草中响起。
裴环略微疑惑地看了一眼那边,结果就看到从杂草中钻出一只惨白色的臃肿脑袋,它的眼珠很大,偏向于惨绿色,全身没有毛发,整个脑袋布满了磕磕巴巴的肉瘤。
望着白浅两人,它露出渗人的笑容,满是血丝、畸形的尖齿露出来。
裴环望着这副稍显丑陋的模样,心里一突,并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恶心。
她自然认识这是什么玩意,在长承府算是比较常见的东西了。
承河的水鬼,基本上只要是在长承府生活的人,都会或多或少见到的东西。
听说是因为溺死在河中的人化成的,喜爱食尸,还会时不时地偷偷潜上岸边,来偷岸边人家的孩子吃。
算是人厌狗嫌的东西了。
裴环看了它一眼,刚想给白浅说一下的时候。
见着白嫩的手指随意一点。
森白的骨刺突然就自地面出现。
水鬼理所当然没有反应过来,锋利的骨刺从它的身下升起。
轻易地刺破满是褶皱、惨白的浮肿皮肤,仿若是脓液似的液体迸溅而出,骨刺毫不停歇地抬起。
刺穿畸形的血肉,没入它的内脏,不管是心还是肝,都被轻易穿破,把水鬼穿了个对穿,从尾到头,骨刺没入水鬼的脖颈。
像是挂住它的脑袋似的,让它升了起来。
半个身子被骨刺穿烂,像是杆子似的,脑袋被骨刺悬在半空,没了动静。
脸上还带着笑,但因为骨刺没入它脑袋的原因,整个面容都因此扭曲地看不出形状来,尖刺从那满是肉瘤的头顶露出。
裴环见到这一幕,稍稍缩了缩脑袋。
感觉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白浅瞥了一眼水鬼的尸体。
给的是诡异寿元,但并不多,只能够说是塞牙缝的。
“走吧。”对这只水鬼并不是很在意。
不过水鬼倒是提醒她了,承河水下应该是有不少的妖物,之后要是有机会的话,可以去下面看看。
走到木屋前,裴环敲了敲木屋的门。
沉寂的木屋中传来苍老的咳嗽声。
而后就是轻缓的脚步。
“谁啊。”屋内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门。
见到门前的白浅两人,那张满是褶皱,衰老的脸上出现一抹困惑。
“先进来吧。”虽然疑惑,但老人还是把两人引进屋子里。
屋内的装饰很简单,就是一些简陋的木制家具,桌子上还摆着个牌位,是一尊女人的雕像,承河河神的牌位。
空气中的药草味更加浓重起来。
“崔许婆婆好。”裴环刚一进屋就和老人打了声招呼。
老人闻言没说话,把两人带进屋,倒了两杯热茶后,才坐在她们对面。
“两位有什么事情?”在不认识白浅两人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就能够猜到白浅两人专门来找自己,很有可能是有事情需要自己做。
所以她这边倒是很干脆。
“是这个样子的,我们找您是想要向您买些东西。”裴环看了白浅一眼,见着她并不主动说话,裴环主动说道。
崔许闻言,皱了下苍白的眉毛,刚想说什么。
“祂还活着?”白浅突然问道。
问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崔许却听懂了。
本来就不是很好的脸上瞬间阴沉了下去。
“我这边也没东西卖给你们,赶紧走吧。”语气变得不客气起来。
裴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扬着笑脸。
“我们也是听说了您的事情,对您也还是很仰慕的。”
白浅望着房间中的布置,尤其是那尊被崔许摆在桌子上的木制雕像。
如果说,第一眼看到这只雕像,会感觉挺正常的,没什么问题。
但倘若是多看几眼的话......
妖异、怪诞、疯狂...类似的情绪几乎是在瞬间一股脑地自那只雕像涌入脑海中。
不动声色地利用炉火把旁边的裴环罩住,白浅这才看向崔许。
和那双浑浊,却又带着些许惊慌的眸子对视。
“祂已经死了。”如此说道。
可以看到,在这瞬间,老人本来浑浊的眸子中,由惊慌化作了浓郁的恶意,她的身后仿佛是出现了一道深红色的扭曲剪影,苍老的脸上变作怪异的表情。
整座屋子仿佛是被深红色的阴影所覆盖,像是怪物的胃袋般。
此刻的崔许在顷刻间,异化成了某种疯狂的怪物。
白浅平静地望着这一幕,心下有些了然。
果然。
“我不想搭理你们的,你们自找的。”怪物发出有些刺耳、沙哑的声音。
裴环看着这一幕,心跳得有些快,有些紧张。
白浅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让她不要这么紧张。
慢慢走上前,和对面的深红怪物对视。
“祂发生什么了?”这么问道。
深红怪物只是狞笑一声。
“你不是说了吗,祂已经死了。”如此说着,自周遭的阴影中,一只接着一只的深红色手掌伸出,朝两人抓来。
长袖随意一甩,这些手掌被尽数打散。
白浅缓缓走到它面前。
洁白的手指伸出。
而后一攥。
那些深红色的阴影仿若是布一样,被白浅扯了起来,它们被手指揉扯,无论如何挣扎,都也只是和一张布、一只纸团,庞大的体积被揉成一小块,捏在那只仿若是泰山般沉重的手中。
笼罩着屋子的深红色只是在顷刻间化作了手中的纸团。
老人恢复了清醒,望着白浅手中这只纸团,她有些茫然。
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