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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节

第52章 开什么玩笑?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114 字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明明此时拥有庞大身躯的它才应该是处于领先的地位,但此刻面对白浅,它从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了一丝畏惧。

  这种畏惧应该可以称之为,对于未知的恐惧了。

  对不了解之物的恐惧,它确确实实并不太清楚白浅为什么对自己一丝恐惧都没有。

  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况。

  思绪因此而稍微停顿了一下,它这才重新用认真的目光看着白浅。

  当然是意识到对面的白浅并不简单。

  但自己也不是说就一定就怕了,积攒了这么多年恐惧的自己,可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哪怕她就算是对自己一丝敬畏之心都没有,光凭借着自己的力量,也足够了。

  只是人的力量,怎么能够和妖相比。

  这么想着,猪苦本来后退的步伐,往前面动了一下。

  那四只头颅望着白浅,它举起手掌。

  黑红色满是恶浊气息的雾气聚拢到一起,它们在猪苦旁边形成了一只庞大的黑红色巨蟒,这代表的理所当然就是人们的恐惧了。

  或者说,日积月累的恐惧凝聚出了一只象征着恐惧的怪物。

  巨蟒出现的刹那,就在猪妖的操控下朝白浅翻涌而来。

  它没有再说什么垃圾话,既然意识到对面少女的异常,意识到她不会给自己带来恐惧,猪苦也不愿意多说什么,说多了,反而会暴露出自己的心虚。

  对自己没有产生恐惧,这并没有什么,或许只是无知罢了,等到自己真正来到她的面前,等到自己用手掌掐住她的脖子。

  猪苦不相信她不会产生恐惧。

  纯粹的恐惧凝聚成了令人恶寒的怪物。

  巨蟒在空气中游动,它的形体并不明晰,像雾般忽离忽散,那双血红色的蛇瞳并没有代表神智的色彩,散发的只有暴虐的意味。

  白浅垂着袖子站在原地,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黑红巨蟒。

  身后的柳四已经晕过去了,在帮猪妖贡献了若干恐惧之后,就昏过去了,正常人说到底也没办法承受这些对精神最直接的攻击。

  白浅没有做任何反应,好奇地望着由恐惧化作的巨蟒。

  这是白浅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和之前看到的妖或者诡异都不太一样。

  应该是和诡异类似的东西,只不过内里流淌的东西不太一样。

  在白浅思索的时间里,巨蟒来到了白浅面前,它张开黑雾凝聚而成的嘴,身躯膨胀,像是要把此时小巧的少女整口吞下去。

  白浅很随意地捏起拳头。

  还长着嘴的巨蟒甚至都没接触到少女小巧的拳头,轻飘飘的一拳,让巨蟒散开。

  白浅没有什么表情,见到这一幕的猪苦愣了愣。

  巨蟒被打散之后,重新化作了黑红色的雾气在猪妖周围凝聚,比起刚刚来说,是少了一些。

  但......为什么?

  猪苦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人类的气劲虽说可以对妖造成伤害,但对于像是自己这样利用恐惧形成的怪物,是不可能造成任何伤害的。

  虽然意识到不对劲,但猪苦还是继续操控着恐惧化作怪物扑向白浅。

  猪苦打算再尝试一下,总归说自己的恐惧的储量还有很多很多,就算真的继续耗下去,也是对自己有利。

  黑雾再次继续凝聚,化作蛇、化作狼......各种各样的野兽被黑雾凝聚出来,一双双满是恶意的兽眸盯着白衣少女。

  白浅见状很随意地看了这些野兽一眼,才把视线重新放在猪苦身上。

  应该说有点出乎意料?

  毕竟按照白浅的一开始的想法,这位或许应该会是像之前那些猪妖一样,见到自己之后,就直接扑上来,到底是这么大的块头。

  现在这个样子,就这么缩在后面的情况......是有些让人惊讶吧。

  至于说这些雾气凝聚出来的野兽,对付起来也很简单,随便用些意就行了。

  慢慢朝前面跨了一步,那些黑雾凝聚而成的野兽扑了上来。

  沾着点滴血迹的白袖一甩,重新化作黑雾。

  一步、两步,和之前白浅过来的脚步没区别,脚步声并不大,但每一步都像敲在猪苦的心头上。

  它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害怕。

  这是在心头明明确确涌上来的情绪,没有由头的害怕。

  常年和恐惧打交道的猪妖很清楚一件事,害怕反而不能代表什么。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应该是人。

  不是诡,不是妖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很弱小,身体脆弱,满身都是弱点,她不怕自己没关系,但那一副脆弱的身体只要被自己稍微碰两下,大概就会立刻崩溃。

  黑雾不再徒劳地凝聚成怪物,而是凝聚成了一副满是獠牙的黑色盔甲,盔甲被一根根沾染血迹的铁链缠绕,在猪苦的胸口处,是一只类似于猪头一般的造型。

  盔甲覆盖在猪苦身上,把它大半个身子包裹住,黑雾化作砍刀凝聚在它的手中。

  这一身漆黑色的护具重新给了猪苦信心,尤其是手中这把砍刀。

  白浅依然是慢悠悠地走过来,倒是把感兴趣的目光放在了猪妖手中的砍刀。

  猪苦见着白浅走过来,也不再继续等了,它双手握住砍刀,用力一砍。

  狂风仿佛是化作巨浪朝着四面八方翻涌而来,恐怖的妖力汇聚在砍刀上,毫无迟滞地砍向白衣少女。

  猪苦很肯定,自己这一记砍击,白奉城除了那位常年不现身的白凤娘娘之外,应当没东西接得了。

  倘若有一天,自己聚集了足够的恐惧,那么开山都不算困难。

  但在此时,随便砍穿一座假山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她不躲,就要被砍刀砍中,哪怕不死也脱了层皮。

  而躲,就意味着她畏惧了自己,那么接下来就是属于自己的领域了。

  猪苦本是信心满满地挥下这一记砍击。

  本该是如它所想的那个样子。

  它看到白衣少女伸出洁白的手掌,修长的食指挡在砍刀前进的路径上。

  砍刀停下了,黑红色雾气萦绕的刀刃被手指挡下。

  猩红色的兽眸猛然收缩,它看着只是伸出莹白色手指的白浅,感受着砍刀所传递过来的触感。

  全力的砍击碰到了一座山。

  本该切开挡路的任何东西,但现在却不能前进一丝一毫。

  它和那双冰冷、幽深的眸子对视,恐惧从心头涌上来。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