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木头人白浅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57 字
猪苦是觉得自己有自傲的理由,从一只家猪硬生生走到这一步。
入境、化形......按照它现在的能力,就算是去白奉城那边占个地盘,和人分庭抗礼都行了。
等什么时候,大梁朝廷崩了,各路妖魔趁势而起,自己说不定还可以占个地方当妖王。
当然,先不论白奉城供奉的那个神明了,更多的还是它觉得自己还不够。
人,它是看不上,但惦记白奉城的妖可太多了。
作为妖而言,猪苦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到了化形,甚至说还修炼出了两道神通。
之所以要在这里盘踞,也就是为了神通。
它的神通是恐惧,这是来源于它作为家猪时期的经历。
那些经历就没必要去提了,反正现在的它在这座庄子,在这方圆十几里,都和皇帝一般无二了。
他们惧我,怕我、畏我。
那么自己就可以从这些恐惧中源源不断地收取妖力。
这些妖力兴许不能帮它破境,但作为单纯的力量储存确实绰绰有余。
更何况,长时间内对自己恐惧的对象,心神都将受到自己的操控,自己也可以把代表恐惧的妖力传给他们。
这才是猪苦如此自信的根源,拥有这种神通的它,日后只要顺利,必定是可以成为妖王。
这才是猪苦愿意老老实实待在这座村庄的原因,让他们供奉自己,让自己成为这方圆十几里代表着恐惧的符号,乃至说把他们完全操控。
那个时候,自己会达到什么地步,猪苦有点不敢想了。
但现在的话......
猪苦看着被身后这些人围攻的白浅,脸上只是带上了一丝嘲弄的笑容。
救人?那如果说,你要救的这些人成了敌人呢?
被恐惧侵蚀内心的人,只会沦为自己随意操控的傀儡,因为有自己妖力的加持,这些人虽然比不上入境的武者,但这么多人加起来,再来几个通脉武者,自己也不怕。
操控这群人,要用这群人把这丫头抓住,为自己死掉的三个手下报仇。
“站在原地别动。”它听到白浅轻声说道。
语气很轻,但又很重。
是命令,是如山般沉重的命令。
浑浊的气息在少女发话之后,封锁在了原地。
朝着白浅动手的这些人,闻言停下动作。
黑红色的恶浊气息仍旧缠绕在他们什么,控制着他们的身体。
但没有用,似是神明的敕令,他们不被允许做任何事情,正如神明所言,他们只被允许站在原地。
无论恐惧如何影响他们,无论猪苦如何操纵他们,他们和石头一般无动于衷。
白浅转过身,重新看向猪苦。
在那双幽深的黑色眸子中,看到隐约的金线闪过。
神明?这是猪苦的第一念头,但随后摇头把这个念头否定。
不可能是神,城里那位已经把香火占尽了,这地方养不出第二尊神。
猪苦皱了皱眉,稍微感觉到了一些压力,但并不大。
先不论对面这人到底是不是神明,就算真是,自己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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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积攒了这么多的恐惧......
黝黑色的男人微微吸了口气,把放在这群人身上的恐惧收回来。
白浅没有阻拦,她看着那些黑红色的气息凝聚出一团接着一团的黑雾,而后一股脑地朝猪苦涌了过去。
男人比白浅也就稍微高一点的身高随着黑雾的涌入在不断地生长。
白浅蹙了蹙柳眉。
很快就到了差不多有两个她这么高的高度了。
身躯也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本来瘦小的身躯不断膨胀,黑色的块状肉瘤像是肌肉一样长在它的身上,四肢上的血管在膨胀,头颅不停地发生变化。
硕大的黑色猪头从它的肩部钻出来,而后是第二只猪头、第三只猪头。
一张人脸,三只猪头,四双兽眸盯着白浅。
肉瘤崩裂开,一张张模糊、痛苦的人脸在它身上流转、移动,无数双沾满着痛苦和恐惧的眼眸望着白浅,它们长着嘴,像是在说什么,但又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几乎就是在短短一瞬间内,猪苦就从刚刚还算是正常的人类,变成了一只到底能不能称得上是妖的怪物。
白浅望着这一幕,脸上平平淡淡的,无动于衷。
它朝白浅露出了狰狞、满是恶意的笑容,四只丑陋的头颅盯着黑发少女,流露而出的寒意像是要把此时的白浅撕碎、分食。
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或许是可以被当做是某些专门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中的怪物了。
白浅平静望着猪妖,倒是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剧烈的心跳。
转头瞥了一眼。
柳四此时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望着猪妖的视线骇人的视线,他的眸子像失去了焦距,和之前她们从猪圈中带出来的这些人一样,失去了最基本的神智。
他呆愣地望着猪妖,一抹黑红色的气息从他身上钻出,而后投入猪妖身上。
猪妖庞大的身躯再次增长一分。
白浅见到这一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脑袋,意识到什么。
“不用猜了。”狰狞、粗犷的声音从猪妖喉咙中传出,那四只脑袋摆弄两下,恶寒地盯着白浅。
“我可以从你的恐惧中获得力量,你越是害怕我,我越是强大。”猪妖很干脆地解释道。
它并不担心自己给白浅解释能力之后,她就能找到应对的办法了。
甚至说恰恰相反,跟她说了之后,她反而会更加恐惧。
因为恐惧这种东西,是会生长的,最开始或许只有一丝,但有了这一丝之后,就会有一缕,一团,乃至说最后溢满整个心里。
“当然,就算你不害怕我,凭我现在的力量,也是随便把你打死罢了,不过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凌迟、撕碎、蒸煮......你喜欢那个?”四双猩红兽眸盯着白浅,阴祟的声音从它嘴中发出。
理所当然的,用话语和外表来滋生出她对自己的恐惧,这些恐惧将成为自己生长的养料。
它对自己的神通很自信,毕竟这天底下,没东西会不怕,人会怕,妖会怕,诡异也有怕的东西。
它望着白浅,白浅也疑惑地望着它,打量着它的四只头颅。
等了一会。
又等了一会。
猪苦望着白衣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张明眸皓齿的脸庞依旧是很平静,无喜无悲,如明月照亮的清泉般澄澈。
没有任何反应。
猪苦在很努力地感知恐惧了。
没有。
一点都没有。
不管它如何努力,都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仿佛身前的少女就是一团空荡荡的空气一样。
心头上升起一抹惊悚,甚至说它自己都有了一抹恐惧。
一点恐惧都没有,总不能说这人是块木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