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选择了或者

　　“这把剑是？”白姚坐在白浅对面，看着白浅咬着刚刚热好的排骨。

　　她手里是拿着白浅从裴环那边拿过来的长剑，这是白浅从裴环那边临走时，裴环送的。

　　“别人送的。”白浅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回答。

　　别人送的？白姚狐疑地看了眼手中的长剑。

　　她虽然说对于练武之类的事情很少涉及，但一些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

　　比如说，此时手中这把长剑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器，从剑鞘就能看出来。

　　至于说拔出剑......

　　上面还带着一些黑红色的血渍。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白姚警觉了。

　　“小浅这么好看，有些人可能就惦记着你，千万不能上当。”白姚意有所指。

　　她并不打算带白浅去梁都，梁都那个鬼地方到处都是妖魔，尤其是自己身处的白家，白姚都不确定她回梁都之后能撑几天。

　　那边可不是白奉城，白奉城这边，化形的妖都没有，但在梁都......在大街上走几圈，都可能转悠到化形妖魔的地盘，再往上的妖魔也是比比皆是。

　　甚至说，还有所谓的妖王，老实说，白姚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梁都的人和妖还能勉强保持平衡，梁都的平衡能没被打破。

　　所以白姚是打算等到郡城之后，找到家里的人，让她们帮自己照顾白浅。

　　所以必须得提高一些白浅对外人的警觉了，外面的坏女人有不少。

　　“她送我的。”

　　“送？”白姚蹙了蹙柳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帮她杀了只妖。”白浅的回答很平淡。

　　白姚听到白浅的话，脑袋稍微不太能够动起来了。

　　什么叫杀了只妖。

　　认认真真地看了白浅一眼。

　　因为刚刚白浅是淋着雨回来的，所以在吃饭之前，自己还是让白浅先去换了一身衣服。

　　白姚并没有第一时间质疑白浅所说的话。

　　“一只小妖吗？”想了下问道。

　　按照白浅现在的情况，最多最多也就是杀一只连入境都不是的小妖了。

　　白浅还是前些天才开始练的武，满打满算还没有一周的时间。

　　换做自己，大概连招式都记不住，要说什么入境的妖，肯定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够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了。

　　“应该算是吧。”白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那只犬妖的话，确实应该算是。

　　至于说再小......白浅确实没遇到过，反正都是一剑戳死，犬妖和鼠三它们肯定都算是小妖。

　　总不能说，之前在庙里遇见的那些小老鼠也算吧？

　　“那也很厉害了，没受伤吧？”白姚第一个担心的是白姚的安全。

　　“没有。”白浅摇了摇头。

　　“那就好。”白姚说完就沉默了下去，她托着脸颊看着黑发少女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地啃着排骨。

　　“这么看，小浅应该算是天才了。”不说那个锤法了，那个东西压根就不适合白浅练，这几天把雪柳就学好，能靠着雪柳剑杀了一只小妖。

　　说白浅是天才也是没问题的。

　　“要我演练一遍吗？”白浅问道，她对于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不过让白姚放下心，演示一遍也不会花太多力气。

　　“不用了，我对这个东西也不懂，就算小浅你演示，我也看不出来什么。”白姚摇了摇头，之前教白浅武学单纯就是想让白浅练练，锻炼下身体也好。

　　但现在的话，还是不误人子弟了，到了郡城之后，自己可以通过白家的关系找些武者来专门教白浅。

　　找个通脉武者来教白浅，肯定要比自己在这里胡乱教要好。

　　“哦。”白浅平淡地点了点头，她倒是没什么所谓。

　　武学又不是来表演的，在她看来就是用来杀妖、杀人的。

　　想到某个事情，她的手指轻轻点了下空气。

　　“现在比较头疼的就是车队还没找好，这些天没有要离开的车队。”白姚头疼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说可以带我们一起。”

　　“她？”白姚看了下手中的长剑。

　　“那个坏女人？”倒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叫裴......”白浅想了一下。

　　倒是没太记得起来，毕竟别人都叫她裴小姐，名字全名的话......白浅没什么印象，或许全名就叫裴小姐？

　　“她明天会过来，我和她会出一趟城。”白浅补充道。

　　明天和裴环出城去找叫做童灰的人。

　　主要还是为了突破到通脉的法子，还剩下一百多年的妖物寿元，得了这个法子之后，或许是可以尝试把卡在瓶颈的武学给突破了。

　　白姚的眼神一下就锐利起来了，刚想劝说白浅不要被坏女人蒙骗的时候。

　　“要一起去吗？”清泓的眸子如明镜清透。

　　“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白姚虽然是这么回答，但这个时候去城外到底是有些危险了，刚想继续问问这个姓裴的到底是什么底细的时候。

　　愣了愣，她看到那双清透的眸子中映出了金色的光辉。

　　轻盈而神圣，让人在看到的瞬间就失去了呼吸的感觉，像是全身心要浸入其中，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白浅是在一边吃着排骨一边把刚刚得到的诡异寿元分配了下去，毕竟既然知道这个东西对诡异的杀伤力很高，没道理就放着不动了。

　　第六年，因为你一直对付河边的脏东西，保证村民们的安全，村民们对你的信仰越发壮大。

　　第八年，河中藏着的脏东西或许是对一直庇护村民的你忍无可忍，它纠结了一些游荡在周遭的诡异，在夜晚一齐对你发起了围攻。

　　这些诡异被你尽数灭杀，但也因此，你也受到了重伤。

　　周遭的村民在得知你情况之后，对你越发崇敬，对你的供奉也更加频繁，它们称你为柳仙娘娘，甚至想要自发为你立庙，你因为村民的供奉，伤势逐渐好转。

　　第十二年，因为周遭的诡异被你清除的原因，村民们的活动范围多了不少，能够获得开垦的田地多了很多，村庄的规模扩大开来，而作为对你的感谢，他们为你建立了一座庙，叫做柳仙庙。

　　第十八年，你庇护着周遭村庄，让他们不断地壮大，村庄的人口增加，你的香火源源不断地积累，你承担着作为神明的责任，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周围的诡异莫名其妙地变多起来。

　　第二十三年，村庄的人莫名其妙对你产生了排斥，他们把你的庙给砸了，你的香火遭到了重创，但明明香火损失了这么多，你反而因此清醒了很多，你发现自己被香火了影响很多，甚至因此快要失去了本我，成为回应人愿望的许愿机。

　　第二十四年，你发现村庄的人之所以对你这么奇怪，是因为一只诡异控制了他们，它也想要受到人们的供奉，来获取香火。

　　因为你发现香火会影响到你的神智，你对于香火并不是太渴求了，直到这个时候，你才发现，诡异如果想要往上升的话，就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和其他的诡异相互吞噬，不停地提升自己作为诡异诡谲的本质，另一条则是积攒香火，成为神明。

　　你必须在这两条路之间做出选择，诡异或者神明。

　　......你选择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