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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第3章 如此傲慢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295 字

  雨滴如线滴落而下,摇曳的雷光在这座荒山上不断映下倒影与光,它并没有把此时这座破庙旁边的阴森气息浇灭,反而是更加衬托出了此时这座破庙旁边的场景。

  白骨、鲜血、恶兽...以及朝着恶兽慢慢走过去的人儿。

  并没有多华丽的布裙穿在白浅身上,接二连三的雨珠顺着发丝、顺着脸颊落下,落在布裙上,把朴素、点缀着各式补丁的裙子浸湿。

  白浅的步伐不算快,每一步都点在泥土中,本来干燥的泥土在快速化作泥沼,减缓着少女此时的步伐。

  但对于鼠三而言,这就好像是过往的事情重新出现在它的视线中一样。

  那个时候的自己,还只是一只不入流的小妖,身躯大概也就是比那些鼠崽子大一些,那只灰黄撞色的猫当时就是这么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的。

  如此傲慢。

  明明该生气的,但鼠三却仍然是感觉到止不住的恐惧。

  像是自己仍然没变,还是那只遇到危险之后,毫不犹豫扔下同伴逃跑的老鼠。

  哪怕是那个样子,最后还是被追上。

  自己没变?

  它从地面上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晕。

  刚刚自己为什么会被直接一脚踢飞?

  理智仍然试图制止此时它已经逐渐陷入狂乱的思绪。

  只不过妖物狂躁的本能以及过往的回忆让它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智。

  刚刚才从地面上爬起来,幽绿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朝它走过来的白浅。

  庞大的身躯冲开雨幕,轰鸣的雷声在空中响起。

  白浅像是在发呆,直到雷声传入耳边,她才回过神来,看着以迅雷之势朝自己扑过来的鼠三轻轻挑了下眉。

  还以为它会直接跑来着,毕竟刚刚那一脚的话,白浅自己都没想到会一脚就把这个东西踢飞来着。

  雨水顺着修长的睫毛慢慢地浸入瞳孔,看着越来越近的巨鼠,白浅抬起脚。

  雨珠破成了弧状,随着狂风一起侵袭在少女的面前。

  令人恶寒的血腥味是哪怕此时这种潮湿的天气也没有办法阻拦的。

  小巧的鞋子慢慢抬起,而后缓慢地靠近巨鼠的脸颊。

  还在露着尖锐利齿,试图冲到白浅身前,用利齿把少女的身躯撕开的鼠三被一脚踹飞。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抬脚,然后一脚踢出。

  又是一棵杨树被鼠三砸断。

  白浅微微喘了口气,确确实实是感觉到稍微有点累。

  虽然身体多了这种莫名其妙有些恐怖的力量,不过这具身体本来也不算是多强,就算是拥有连云腿极限的力量,但本身的耐力和承受能力实际上也没高出多少。

  当然,有些累归有些累,至少......是足够了。

  鼠三再次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此时它的头颅像是缺了半块,浑浊的血液顺着它头颅上的那一道创口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

逡⑥②⑥⑤⑤①④⑨⑤

  它像是发狂了一般,在雨幕中横冲直撞,冲开雨幕,再次朝着白浅冲了过来。

  白浅的回应也很简单,她只是淡漠而平静地抬起脚。

  她也不知道自己用的是什么招式,就好像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一样。

  泥水溅起,布鞋再次和鼠三的头颅接触,这次的接触和前面两次出现了区别。

逡⑥⑥⑤⑤①④⑨⑤

  少女小巧的鞋子像是一把长枪般,轻而易举地贯穿鼠三灰黑色看似坚韧的毛皮,刺穿它的血肉。

  白色混杂着黑红色的液体在泥水上流淌开来。

  恶心。

  白浅抽回脚,看着脚上白色的某种液体轻轻蹙了蹙柳眉。

  血液的话,她倒是不在意,只不过这个东西的话......

  是脑浆吗?

  白浅不太清楚,毕竟她又没见过脑浆到底是什么样子。

  身前的巨鼠没有死掉,虽然头颅缺了一大块,虽然半截脑袋都被白浅一脚洞穿,但它仍然在原地抽搐几下。

  “它们......会来找你的。”它断断续续地说道。

  白浅安静地看着它,幽静的眸子像是黑洞,捕捉、吸收任何靠近它的光芒。

  “找我报仇?”她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既然是三爷的话,上面还有二爷、大爷?

  “它们会把你......”鼠三的动作依然是断断续续的。

  白浅没了兴趣,不想说可以不说,她很讨厌别人自顾自地说话。

  在鼠三身上找到一块还算是干净的毛皮,刚想要用这块毛皮擦一下鞋子上的污迹。

  想到什么,抬起脚。

  剩下的那半截脑袋被白浅踩碎。

  击杀戊级妖物灰面鼠,汲取妖物寿元二十年。

  当前剩余妖物寿元二十三年。

  白浅是有些克制了,只让溅起的白浆和血液滴在鞋子上。

  之后慢慢地用鼠三干净的毛皮蹭着,把鞋子上的污迹擦干净。

  把鞋子擦完之后,白浅就没再把视线转向鼠三的尸体。

  不在意,也不在乎。

  过于轻飘飘的事情,让人很难去重视它。

  尝试给连云腿继续加点,失败了。

  当前武学已开发到极致,请尝试学习其他武学。

  提示的信息不太明确,不知道是说学了其他武学就能够继续提升连云腿,还是说这门武学就没办法继续提升。

  刚刚才擦干净的鞋子踩在泥水上,溅起的泥点砸在白浅的衣摆上,让她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自天空而落的雨水越发猖狂,入眼可见的地方都被泥沼侵占。

  瞥了一眼旁边已经逐渐被泥水掩埋的骸骨,还有一些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木架子,应该是抬自己上山来的轿子。

  雷光自黑色的天空划过,照亮身前的景象。

  白浅看了眼那座破庙。

  还是先在里面躲着吧。

  一步两步地走回庙中,虽然庙看上去又小又破,但遮风挡雨还是可以办到的。

  庙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不见了,该死的死,该逃的逃。

  雷光顺着缝隙照亮庙里的场景,几具白骨就这么随意地摆在了庙的角落,也不知道死了多久。

  白浅没什么兴趣去探究这个事情,至于说害怕,倒是也不至于。

  仰头看一眼庙里这座破败的神像,想了一下,把地上刚刚用来捅老鼠的牌子重新放在这座神像面前。

  木头吱吱呀呀的声音传入耳边,老鼠从梁上掉下来,随着它一起掉的,还有一本被啃了半截的书。

  老鼠的话,被白浅一脚踢飞,弯下腰刚想捡起地上的书。

  惨白的手臂出现在白浅的视线中。

  她抬头疑惑地看了下前方。

  女人僵硬、惨白的脸庞在雷光下出现。

  感受白浅看过来,她露出惨然而阴森的笑容,身体扭曲,身上穿着的白色袍子像是拖着的尾巴。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满是恶意的言语跟针一样,扎得人有些刺痛,又或者应该说是指甲划着黑板的声音吧。

  白浅无动于衷,眸子中漆黑色的色彩没有一丝变化。

  回答她那张脸的,是白浅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