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云腿(丁·极限)
病弱少女正在杀穿妖诡世界 · 佚名 · 2,640 字
连云腿,白浅的记忆中有一点印象。
应该说是原身留下的遗产吧,是她学习的武学?
说是武学,但貌似就是村子中平时用来强身健体的东西,原本的那个村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有教,当然,学了之后,也没有多少用处,充其量大概也就是能够让平时拿着水桶打水更快一点。
连云腿的后面还有个加号。
白浅还在思考这个加号是什么东西的时候,从阴影中,又一只灰色的老鼠钻了出来。
白浅拿起沾染着牌子朝着这只钻出来的老鼠再次砸了过去。
老鼠的脑袋被牌子的尖锥刺中,鲜红色的液体在地面上流淌开来。
当前妖物寿元:六年
增长一年,所以是一只老鼠等于一年的妖物寿元?
连云腿后面的加号仍然闪着让人目光不由自主移到上面的光芒。
迟疑了一下,白浅把意识挪到这个加号上。
当前妖物寿元:五年
你花费了一年时间学习连云腿,虽然这道武学比较粗浅,但因为你天生体弱多病,导致学习起来有些缓慢,用了一年时间,从入门勉强推进到了熟练。
白浅能够感受出身体出现了一些难以捉摸的变化,这种变化对于一名常年卧病在床的病人来说,并不好去形容。
黑暗中,阴祟的声音越发明显,惨绿色的光芒一双接着一双地在此时这座漆黑的庙里出现。
或许是同伴的血腥味刺激到了它们,四只老鼠同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朝着白浅爬来。
白浅下意识进行了反应,小巧的鞋子举起,而后绷住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老鼠抬脚踢去。
两只并排爬行过来的老鼠被白浅同时踢中,就好像是两枚石子一样飞起来,迸溅在了墙壁上,死死地贴在了墙壁上。
另外两只老鼠已然来到了白浅身前。
白浅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中的牌子,朝最靠近自己的老鼠砸去,另一边那只靠近的老鼠则是被白浅再次抬脚踢飞。
无暇顾及被自己踢飞的老鼠怎么样,因为在此时的黑暗中,无数只阴祟的影子悄然靠近。
数不清是十只还是二十只,在同一时间从黑暗中钻出来,朝着少女冲了过来。
在学习连云腿的第二年,你对于连云腿越发娴熟,哪怕身体多病,但依靠着对于武学极高的悟性,你的连云腿达到了小成。
第四年,你通过超高的悟性,把残缺的连云腿补全,修炼至大成,直到这个时候,你才意识到连云腿貌似进无可进了。
你并不服气,接下来的三年里,你数年如一日地修炼连云腿,终于你找到了一些灵感,意识到连云腿该如何更进一步。
第八年,你把连云腿修炼至宗师,虽然只是戊级武学,但此时的连云腿成为了只有你才掌握的武学,哪怕是创始人,对于这一武学显然也不如你了。
接连几道信息,让白浅微微怔了一下,同时她也能够感受到,此时自己身体中所出现的变化,那是对于自己而言极其陌生的力量。
阴祟的声音没有停歇,反而是愈发猖狂起来,或许是意识到几只几只地上,并不能造成任何的作用,十多只老鼠在经过急促而尖锐的叫声交流之后,同时从黑暗中露面。
贪婪、满是恶意的兽眸直勾勾地看着暴露在光线下面的女孩。
它们想要吃掉自己。
白浅能够从这些目光中如此感受到,让这些老鼠靠近自己的话,大概会在十多秒的时间内就被啃食殆尽。
换做曾经的自己,大概是没什么办法了,最多就是和之前一样,待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等死,然后抱怨上天的不公平。
现在的话......
白浅轻轻抬了抬腿,感受着这种陌生却又熟悉到不能够再熟悉的力量。
脚尖在地面上划了一下。
不知道用的是连云腿的第几式,又或者说只是一记普普通通的扫腿。
狂风的尖啸在黑暗中猛然出现,像是铜锣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十多只老鼠才只是刚刚从黑暗中露出身影,此时就已经全部挂在了墙壁上。
只有点点滴滴浑浊的黑色血液从白浅的布鞋上滑落而下。
当前剩余妖物寿元十一年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异响。
白浅没有理会黑暗中剩下的这些老鼠,迟疑了一下,就把所有剩余的妖物寿元全部消耗殆尽。
第十一年,从修炼至宗师阶段开始,你发现连云腿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你已经把这道武学修炼到了极致,这个仅仅是用来帮人强身健体的武学看起来极限就在这里了。
第十三年,为了修炼连云腿,你几乎接近痴狂,作为回报,你好像找到了更进一步的路。
第十五年,你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力量,你把这种起来称之为气劲,利用这种力量来促动连云腿,威力要远远比之前强得多。
第十六年,你重新完善了连云腿,此时的它或许已经和原本的武学完全不一样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你意识到大概这门武学此时就到极限了,已经升无可升了。
连云腿(戊)→连云腿(丁·极限)
白浅站在庙中,微微喘了口气,些许光斑从缝隙钻进庙中,点缀在少女的脸颊上。
漆黑色的眸子看向破庙的大门。
大概,此时的话,白浅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臃肿的巨鼠啃食着身前的骨头,灰黑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在它的身旁,摆着横七竖八的骨头。
它啃食地很干净,骨头上一点肉丝都没有。
淡漠地咬着骨头,它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自家当家的老大打算带着族群搬离这边,听说是有什么恶潮要来了。
它有些不太能够理解,毕竟在白奉城,它们被人类供奉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人也是很随便的事情,但如果从这里搬出去的话,之后肯定要和当地的妖物抢地盘。
其他的妖物可不像是人类一样好欺负,只不过既然是当家的决定,它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够在搬走之前,多吃点人来填饱欲望了。
它啃着骨头,幽绿色的眸子看了看庙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说这群小子吃欢了?听说这次是个小女孩,那倒是也正常,毕竟人的孩子确实肉挺嫩的。
宛如擂鼓般的声音从庙中传来,让它啃食骨头的动作顿了顿。
下一刻,年久失修的庙门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灰尘。
如墨色的天空下起了暴雨,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把刚刚才扬起的灰尘压下。
黑发少女单薄、纤细的身影慢慢从庙中走出,晶莹的雨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把脸颊上那一缕鲜血一扫而净。
漆黑色比起此时的天空还要幽邃的眸子正看着鼠三,让鼠三下意识有些发颤。
它想起了很久之前被猫玩弄的场景,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种害怕的感觉自那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了。
但下一秒,它就把这种情绪收了起来。
那只玩弄自己的猫,被自己之后找机会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害怕?自己现在有什么害怕的?
比起害怕,更多的是一种从内心迸发而出的愤怒。
哪怕把那只猫给吃掉了,但鼠三一想到这件事,心头涌上来的仍然是怒火。
它看向站在庙门口的少女,看着她冰冰冷冷的表情,没来由的怒火就涌上它的不算是很大的脑袋。
决定了,我要一口一口地吃掉你,就像是对待那只猫一样。
它这么想到,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回忆中那个经历带给自己的恐惧和痛苦。
它爬向了白浅。
雨滴在两者之间滴落,鼠三已经来到了白浅身前,像是一道尖锐的箭矢,又好像是猛虎般扑向白浅。
雨珠连成了线,狂风在雨幕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雷光在漆黑的半空中划下,照亮巨鼠仰躺在折断杨树旁边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