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罗丝之拥

傍晚，赛克镇，科麦德的旅店。

　　落日斜进沙海，露着红彤彤的半圆。旅人和坐骑在沙地间前行，影子一前一后，在无垠黄沙上拖出两道长痕。

　　“嗬——嗬——”

　　野兽的闷鸣响起，很快被沙砾吸收，沙丘间重归平静。

　　林恩牵着新买的骆驼，从主街返回小镇边缘的旅店。

　　沙漠骆驼和山地骆驼不同，四肢更修长，背上只隆起一个驼峰，整体弧度平缓，鞍具设在驼峰靠前的位置。

　　而林恩牵着的这头，鼻孔喷着白气，脑袋不时晃动，脾气显然更差——

　　当地人管这种叫“战争骆驼”。

　　它们被从最强壮的单峰骆驼里挑出，专门训练用于战斗。体型更大，更勇敢，会用板牙啃咬，擅长用蹄子蹬踹。反应比普通骆驼更快，也更敏捷，适合骑乘作战。

　　当然，价格也更贵。

　　普通骆驼一头大约1枚金币，林恩挑中的这头，连上基础食料和鞍具，一共花掉3枚。

　　算上租赁鹫马、来时路上的开销、这两天在赛克镇的住宿采买，以及付给扎伊娜的定金。

　　家族资产剩余：75金42银。

　　林恩看向已到面前的旅店。

　　尽管在【快速记忆】的增益下，他通过游记和怪物图鉴，狠狠补齐了沙漠知识和怪物情报。但这里毕竟是他从未踏足的区域，也不知道那个信誓旦旦的少女靠不靠谱。

　　他舒了口气，“嘎吱”推开破旧的木门，牵着骆驼走进院内。

　　今天似乎仍没有入住的旅人，店主科麦德正在屋院一角烹制晚餐，香气混着白烟飘出，和昨晚的羊肉汤不同，多了几分辛辣。

　　这位独居的沙漠男人，倒颇有生活的情调。

　　林恩没有打招呼，拉着骆驼走进马厩，之前格里芬停放鹫马的地方。

　　里面还拴着一匹骆驼，单峰，瘦小，正埋头啃草料，应该是科麦德的坐骑。

　　林恩把骆驼牵到另一侧，走到马厩角落，抱回一小捆干草放进槽里，又从次元袋摸出一把椰枣丢进去。

　　顿了一下，往科麦德那匹的食槽里也扔了几颗。

　　战争骆驼低下脑袋，慢悠悠地啃食起来。它比同类算得上敏捷，但毕竟是骆驼，动作没那么快。

　　林恩轻抚着它的脖颈，它“嗬嗬”低鸣两声，似乎在表达愉悦。

　　按那个商贩所说，骆驼是踏实的伙伴，多喂食安抚，忠诚度就会越高。

　　他一度想过，要不要用【德鲁伊学徒】换出【动物交谈】，了解骆驼的想法增进亲近，但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沿途城镇或许有【动物交谈药水】售卖，这个词条可以留到别的法术上。

　　林恩又拎起水桶，将旁边的水槽灌满。忙完这些，抻了抻腰，用【魔法伎俩】完成自我清洁，走出兽味熏天的马厩。

　　他抬眼望向自己那间土屋，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也不知道这半个下午，扎伊娜和小趴铲相处得怎样。

　　他给的指令是监视，绝不许伤害。扎伊娜算是重要资源，小趴铲应该不敢忤逆。

　　至少眼下，没闻到什么血腥味。

　　“对的、对的，就该这样，你说的一点也没错，女人。看来你除了作为晚餐，还有点其他用处。”

　　“嘎吱——”

　　木门发出低哑的嘶鸣，小趴铲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恩看向屋内。

　　扎伊娜坐在通铺最里侧，小趴铲缩着身子，坐在她旁边，晃动的尾巴在门开的瞬间僵住。

　　少女在清洁除味后，白皙和美貌完全展露，像是从泥地里挖出的小瓷人，洗净后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黑发垂落到腰间，仍罩着那件宽大斗篷，双腿交叠，脚丫洗净后，泛着浅浅的粉色，漫不经心地轻晃着。

　　见林恩进来，她停下低语，湛蓝的眸子投来目光，嘴角咧开一丝得意。

　　林恩取下次元袋，放到通铺另一头，自己睡觉的位置：

　　“看来你和恶魔也能聊得来。”

　　“恶魔？”

　　扎伊娜眼眸瞠了下，粉嫩双唇微张：

　　“这么小的东西也能算恶魔吗？”

　　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夸塞魔，小趴铲比她还矮，确实算不上“大”。

　　“嘶啊——！小趴铲当然是恶魔！深渊里最邪恶的恶魔！你这个无知、愚蠢、又无知的女人！”

　　小趴铲立刻炸锅，尖啸着张开利爪。

　　扎伊娜脸上没有惧意，抱起软嫩的胳膊，眯着眼又打量了下它。

　　质疑的视线让它更加恼火，可张牙舞爪半天，最终也没扑上去。

　　林恩嘴角微扬，心中暗忖。

　　扎伊娜知道没有指令，小趴铲不敢伤害她。她或许就是这种性格，作为商人之女，喜欢拿捏分寸和底线。

　　小趴铲虽然狡猾，可智力不过儿童水准，某种意义上确实玩不过她。

　　但林恩总觉得，她过于“聪明”了。懂得利用信息自救，主动上交钱袋自证，逻辑思考灵敏，并且毫不避讳的展示。

　　或许是被囚禁太久，一直压抑着个性，现在终于得以释放？

　　‘沙漠人非常狡猾、善变且…危险，您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至少别在重要的事情上相信他们。’

　　林恩想起格里芬的忠告，默默留下一个心眼。

　　“叩叩。”

　　敲门声响起。

　　科麦德的语调依旧散漫：“远道而来的客人，尝尝小店今晚的佳肴。”

　　林恩拉开门，小趴铲同时隐去身形。

　　科麦德端着两碗热腾腾的肉汤，碗里难得沉着炖化的肉块和几瓣切碎的芜菁，油脂几乎铺满汤面，胡椒的辛香往鼻子里直钻。

　　“这可是难得的驼峰肉，整个夏天或许才能吃一回。”他特意强调一下，“用从你这里赚的银币买的。”

　　林恩笑了笑，接过汤碗：“谢了，科麦德。这么算下来，你可没在我这挣到什么钱。”

　　“赛克镇没什么挣钱的地方，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我的朋友。”科麦德从背后抽出两张硬饼，可能是掖在腰带上的，“要是能多来些客人，让我跟着吃上好的，我也就知足了。”

　　他这心态倒是豁达。

　　林恩还是接过硬饼：“这里永远是我来沙漠的第一站。”

　　科麦德抖了抖眉，手臂略显浮夸地划圆，扣在胸前行了个沙漠礼，余光朝坐在里头的扎伊娜瞥了下。

　　“祝你们用餐愉快，硬饼不够的话，我那边还有。”

　　“嗯，你也是，科麦德。”

　　科麦德不再多言，退回院里，林恩也将门掩上。

　　扎伊娜的视线早早瞅来，没有挪动位置，咽了咽口水。

　　林恩松了松肩膀，将汤碗搁到通铺上：

　　“想吃就自己过来。”

　　“是，林恩老大。”

　　她一口应下，沿着通铺跑过来，跪坐到两只汤碗前。

　　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双手伸向肉块较少的那碗。

　　林恩轻声说道：“我没那么爱吃肉。”

　　这话一半是事实，被伊莉娅养成的习惯，他对油脂过重的食物不太偏好。扎伊娜被当成奴隶的日子，估计也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少女仰起脸，眸子晶晶亮亮，盯着他看了几秒。

　　林恩没有理会，将那碗少的端起来。她才“嘻嘻”笑着，将那碗多的捧过去。

　　【扎伊娜好感度+2】

　　【白色品级词条进度7/10】

　　林恩坐上通铺，背靠墙壁，一条腿屈着，另一条伸直。喝了口辛辣的肉汤，油花沾在唇边，目光落向正狼吞虎咽的少女。

　　扎伊娜直接抓起肉块，用牙齿横着撕咬，吃相倒更像一头幼兽。双手和嘴边糊满油光，丝毫不顾刚打理好的形象。

　　她是拥有词条奖励的。

　　林恩下午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不缺少有天赋的人。伊莉娅作为神选者，或许出生时、或是成为祭司时，就已获得【月唤者】和【虔梦者】。

　　嘎尔只有12岁，同样拥有白色词条【威吓】。但他是半兽人，身体成熟得更早，且相识之前就已经在参与冒险。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她固然拥有施法天赋…

　　难道是和魔法潜能相关的词条？

　　察觉到林恩的目光，扎伊娜抬眼望过来，“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碎肉。

　　“怎么了，林恩老大？”

　　“多吃点，明早我们就要出发。”

　　林恩随便搪塞过去。

　　“放心，就算饿上三天，我也能在沙漠里辨别方向。”

　　扎伊娜满脸得意，扬起下巴。

　　这样看起来，她其实挺可爱的。

　　“我这里有硬饼，要吃吗？”林恩拿出次元袋，没去动刚才科麦德掖在腰上的。

　　扎伊娜摇了摇头，黑发轻轻摆动：

　　“不爱吃那种硬邦邦的东西，肉汤就够我吃的啦。”说着，又瞟向林恩手里那碗。

　　林恩在心底轻叹，将汤碗搁到手边，从通铺上下来，走到门前。

　　“我就在外面。”

　　扎伊娜连忙直起身：“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

　　林恩推开木门，同时催动意识。

　　‘小趴铲，跟我来。’

　　术士等了一会，走出屋外，随手带上门。

　　扎伊娜眯起双眼。

　　舌尖舔了舔唇上的油光，顿了一下，爬到前面，把林恩那碗又端过来。

　　……

　　片刻后。

　　林恩坐在旅店外的沙丘下，双手撑着冰凉的沙地，身体微微后仰。

　　科麦德正靠在院里，拨弄着他的乌德琴。

　　悠长的琴声漫开，像枯木被风翻动，带着朴涩的暖意。

　　林恩感到安心，又莫名生出一丝孤独。

　　他仰着头，望向天幕——

　　沙漠的白昼酷热难耐，夜晚的天空却格外澄澈。干涸的空气如同透镜，尘埃和水汽散去后，满眼就只剩下繁星。

　　浩瀚夜空中，星点汇成光带，淡淡的银白中带着一缕蓝紫。仿佛拱桥般横跨沙海，沉入地平线的尽头。

　　好美。

　　林恩下意识抬手，探向身边的位置，只触到另一片沙地。

　　他抓起一把细沙，握了握，冰冷的粗粝感传回。松开些力道，让沙砾从指缝慢慢漏走。

　　…

　　时间在沙丘和星空间缓缓流逝。

　　随着几声哈欠，乌德琴的弦声停歇。沙地留下一串串脚印，夸塞魔仍在来回走动。

　　整个小镇、整片沙漠都沉入死寂。

　　“嗷呜——”

　　远处狼嚎响起，宣告午夜降临，林恩也等到约见的身影。

　　佣兵头目塔戈，披着斗篷，正朝这边走来。

　　【邪魔魅惑】的连接没有中断，他依然处于魅惑中。

　　【完美捕猎者】的感知下，他身后没有尾巴跟来。

　　等这个高出他半头，魁梧一圈的佣兵走到跟前，林恩从沙地上起身。

　　“来吧，塔戈，我们往沙丘深处走走。小趴铲也一起。”

　　【光亮术】将手中的银币点亮，林恩朝更深的暗处走去。

　　“是，主人。”塔戈借着光亮跟上他。

　　小趴铲连忙小跑上来：“林恩主人，我们都不在这里，那个蠢女人要是趁机跑了怎么办？”

　　林恩没有侧头：“不用担心，她不会离开我们，至少出发之前不会。”

　　夸塞魔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没再出声，默默跟在旁边。

　　片刻后。

　　小镇被远远甩开，周围只剩下沉默的沙丘，和沙石间偶尔传出的细簌。

　　林恩扫了圈四周，确认没有异动，停下脚步：

　　“就这里吧。”

　　话音落入夜色，塔戈和夸塞魔一同停住。

　　林恩转过身：“塔戈，把你知道关于扎伊娜的事，都告诉我。”

　　“是，主人。

　　不到两个月前，有个佣兵在贫民窟发现了她。看她跟别的孩子不同，健康、漂亮，就抓回来锁在驻地。想着等路过的商人看上，买回去当个情人、侍女什么的。”

　　时间倒对得上。

　　“你们标价多少？”

　　“20枚金币。”

　　林恩摩挲着下巴。

　　价格不便宜，但并非难以接受，尤其对沙漠富商来说。扎伊娜年纪小，底子又很好，转手甚至还能赚上一笔。

　　“那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被卖掉？”

　　“她总把自己弄得满身臭味，被买家看中后又装疯卖傻，搅黄好几单生意。我们揍了她不少顿，每次还是老样子。

　　驻地还有别的生意，后来就没怎么管她。过段时间再卖不掉，就把她拉到安卡瑞尔去，便宜点卖给妓院。那种还没长成的幼女，中心城市会有贵族喜欢。”

　　按理说，如果失去家人，跟在商人后面，总好过留在佣兵手里。但扎伊娜显然不想被卖掉，或许早就计划好逃走，被商人带走反倒会增加变数。

　　“那她的父亲呢，那个商人。”

　　“我们是直接逮到她的，没看见身边有其他人。”

　　林恩暗自记下：“还知道别的吗？”

　　塔戈摇了摇头。

　　林恩收回思绪，望向独眼佣兵：

　　“除了武器，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交给我。”

　　“是。”

　　塔戈从腰间解下钱袋，林恩接过后，他又从斗篷内袋里，摸出一枚铁铸圆徽，搁在掌心递过来。

　　徽章上刻着一只盘踞的蝎子，两条前螯张开，尾巴高高翘起，毒刺处涂成红色。

　　“这是？”

　　“毒蝎徽记，以前做沙匪时铸的。沙漠里的沙匪见到这个，就知道是我的人，不会劫掠攻击。必要的话，还能帮上一把。”

　　林恩没有回应，从他的掌心拿走圆徽。

　　塔戈再没掏出其他物件。

　　沙丘陷入短暂的沉默，夜风呼啸而过，枯草在沙面上翻滚。

　　塔戈在情报上出力不少，林恩决定给他个痛快。

　　他意识稍沉，将【魔法亢奋】替换上来。

　　更换词条的同时，瞥见传奇词条的槽位。

　　林恩犹豫了下，还是下定决心。

　　他深吸了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搭在塔戈肩侧，身体没有完全靠近。

　　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音如恶魔的嘶哑低语：

　　“你做得很好，塔戈，可以得到奖励。”

　　【罗丝之拥】

　　幽暗魔力从林恩体内涌出，缠绕上塔戈宽厚的躯体。

　　壮汉身体猛地一僵，仅剩的右眼中，瞳色被蛛红取代。

　　【塔戈好感度等级提升，即将获得奖励】

　　提示在脑海浮现，林恩同样愣了下。

　　…直接升了一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意识中，蛛网深坑闪过，随即散为迷雾。

　　林恩眉梢蹙起。小趴铲缩着脑袋，抽动鼻子嗅了嗅。

　　【深渊气息】：你身上的恶魔气味细微增加。

　　这个词条有负面效果。

　　他不知道【深渊气息】加重的具体影响。伊莉娅似乎能闻出他身上的恶魔气味，女妖「奥格菈丝菈」则因此发起过攻击。

　　这个特性第一次出现，是在他开启【耶诺古之域】后。罗丝和耶诺古都来自无底深渊，是这类恶魔传奇词条的共性？

　　但【耶诺古之域】只能开启一次，【罗丝之拥】理论上可以无限次使用。难道意味着，每使用一次，【深渊气息】就会叠加一层？

　　这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它的效果增幅远超预期，但又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林恩喉结滚动了下。

　　既然已经试过效果，之后必须谨慎使用。

　　他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好感度等级提升后，塔戈眼中的蛛红已经褪去，变回被魅惑控制的僵凝。

　　林恩不再浪费时间。

　　“Ignis.”（火焰箭）

　　火焰箭从他掌心飞出，砸进沙丘里蹿了一下，很快湮灭在沙堆中。

　　【魔法亢奋】的印记在手背浮现，燥热感沿着血脉涌动。

　　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火矢接连熄灭，印记叠至满层。

　　林恩将手掌按在塔戈心口。

　　独眼哨兵依然站立不动，没感知到丝毫恐惧或危险。

　　术士目光凛起。

　　【超魔法：强效法术】

　　“Ignis.”（火焰箭）

　　火焰在掌心爆发，粗硕火箭直冲而出，划过漆黑的夜空。

　　独眼佣兵身躯一震，他的左胸被轰开血洞。火舌舔舐着创口，将血肉烧灼封合，焦肉翻卷，血液都没来得及淌出。

　　塔戈眼中的僵直消散，视线刚垂下，瞳孔就涣散开来，凝固着那双燃火的黑眸。

　　他直直向后仰倒，砸在沙地上，尘土飞溅，没发出什么声响。

　　林恩收回手掌，看向一旁兴奋的夸塞魔：

　　“把尸体处理掉，干净一点。”

　　“放心吧，林恩主人——这是小趴铲最拿手的事，没有之一！”

　　夸塞魔搓着尖爪，跑到塔戈身前，上下打量着尸体，似乎在琢磨从哪下手。

　　林恩没兴趣看它拆解尸体，再次确认周围异动后，独自朝旅店方向走去。

　　…

　　星光从天际洒落，沙丘沉在寂静中。靴底踩实沙地，发出“沙沙”声响，伴着流动的细沙。

　　路途枯燥平稳，林恩稍沉意识。

　　【奖励：白色词条：街头暴徒】

　　效果：

　　•锁头：你的盟友对因你陷入束缚或擒抱的生物进行的攻击造成额外伤害。

　　•坚固锁结：当你使用链条、镣铐、绳索或法术束缚生物时，其进行挣脱或破坏该链条、镣铐或绳索的检定时具有劣势。

　　•凶狠语言：你影响生物时，其敌对态度不会令你的魅力（威吓）检定具有劣势。

　　备注：

　　“哦，这些狡猾的小坏蛋。要不是他们狂妄自大、滥杀无辜，还侍奉那些邪神，我说不定还挺喜欢这些散塔林会的家伙。”

　　——珀夫宾·杜格里克

　　这个通过【罗丝之拥】直接获取的白色词条，附带了三项不同的能力。

　　【锁头】的效果不错，前提是目标陷入束缚或擒抱状态。街头武者往往擅长近身搏斗，用擒抱技巧控制住对手。

　　但林恩很少采用这种战斗风格。

　　想触发它，更多得靠法术或其他手段施加「束缚」。目前掌握的配置，只有【蛛网术】，能提供不稳定的束缚效果。

　　【坚固锁结】的针对性更强，能让自己擅长捆绑。它还能和前一项搭配，强化束缚使目标更难挣脱，受到额外伤害的频次就更高。

　　【凶狠语言】则是个交涉类词条，塔戈确实精通恐吓，狡猾且擅于施压。

　　目标带有敌意时，交涉就会变得难以奏效，但这个词条能增益【威吓】，恰好是林恩擅长的手段。

　　白色词条的槽位不松不紧，除【精准施法】外，好用的大多是主动词条，开启后就能替换。如果之后能掌握更多束缚法术或词条，倒算是个不错的补充。

　　但眼下更让他在意的，还是【深渊气息】可能带来的后果。

　　大多数人或许察觉不到恶魔气味，还是等伊莉娅回来问问她吧。

　　林恩将词条收归面板。

　　专注完全拉回的刹那，【完美捕猎者】的感知中，呼喊正从远处传来。

　　距离还很远，听不清内容，但他知道那来自哪里——科麦德的旅店。

　　林恩深深皱眉。

　　下一秒。

　　“轰——”

　　火光冲天而起。

　　星空下，沙丘被映成动荡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