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战胜命运的方法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5,878 字
对于赌场内的其他人来说,他们可不在乎希尔德是怎么想的,他们只好奇希尔德的身份。
按照目前所知的信息,希尔德至少参与了二十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并且在战争时期就已经身处高层了,毕竟赌上德意志,法兰西,巴尔干的命运这种话,一般人也没资格拿帝国的命运做赌注,同样能够听到这些话的人,也说明是站在帝国的高层,所以自然也同样将希尔德认为是帝国高层,甚至是某个国家,某个超级豪门的公主。
还来自英国。
难道?
难道?
难道是传说中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公主?
对于美国人来说,他们特别喜欢欧洲瞎编出来的阴谋论,特别是这种关于这种罗斯柴尔德家族统治世界的谣言,虽然说以赌场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很多都跟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生意往来,自然不至于相信这种鬼话。
但又没有其他信服的理由。
今天的拉斯维加斯,一个身份极其尊贵且漂亮的少女,突然来到一家赌场,一下把整个赌场赢得破产,你说她只是单纯来玩的,那鬼都不信好吧。
别的不说。
就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想要结婚的话,那是各国王子随便挑,求婚排队人数能从拉斯维加斯排到拉斯维加斯。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也就YY一下的希尔德。
但。
对于希腊人尼克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其他人只需要看戏就行,而他需要直面来自希尔德的恐怖压力。
在他面前希尔德并不是一个个体的人,而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具象化。
“我可以换牌吗?”
“当然。”
.....
希腊人尼克将手中的牌挪走,因为大量的发牌所以手中这些牌已经失去很多随机性了,而且本能地给希腊人尼克不好的感受,他重新从荷官手中拿起牌,不过这次没有再拿十副牌。
只拿了四副,这是他作为拉斯维加斯赌徒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再拿十副牌来挑战。
只是在注视到希尔德无光的红色眼眸时。
希腊人尼克手中的牌也为之一顿。
他露出破绽了。
其实接下来的牌已经没有意义了,有些结局在开始就已经注定,无论希腊人尼克再怎么洗牌也无济于事。可即使知道前面是墙,还是得必须撞下去。
在将牌放好之后。
希腊人将第一张牌递给希尔德。
黑桃A。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对于希尔德抽到黑桃A已经可以说是完全不意外了,但这是百万级别的豪赌,可不是能够轻易碰见的,特别是其中一方是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赌徒,以及来自欧洲的神秘公主。
然后。
继续发牌。
黑桃K。
“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声。
比他们自己赢钱还要高兴。
开局直接21点,也就意味着1.5倍的赔率,将希尔德面前所有的筹码算100万美元,那相当于赌场需要直接赔偿150万美元。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250万美元,不说像20年代直接造艘战舰,那也直接可以买下约翰·法托赌场了。
只不过。
赢得有些太过轻松。
在欢呼过后,反倒有些索然无味。
多萝西娅倒是高兴地说道。
“筹码呢?给我们换成整的筹码吧!”
约翰·法托整个脸都黑了。
赌场最大筹码也就才2.5万,赌桌上根本凑不出百万的筹码来。
约翰·法托只能从怀里拿出两个金币和一枚最大面值的筹码,放到赌桌上。
“以这两个当做百万的筹码吧,另一个算作五十万。”
希尔德笑了笑。
伸出洁白纤细如玉的手指,将两个金币拿了过来,随即将еᴦ依山武祁酒𐌈氵二两个金币推到了希腊人尼克面前。
约翰·法托瞬间脸色一黑。
意思更简单。
加上这两百万继续ALL IN。
周围的群众立刻兴奋起来。
“好好好!”
“继续赌下去!!!”
.....
约翰·法托向着身边的经理看了一眼。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站出来让客人别赌了,只能让手下的经理代劳。
经理挡在了约翰·法托面前。
“夫人,今天是我们赌场输了,以夫人的能力我们自愧不如,还请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赌博是这样的,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您的意思是?”
“继续赌吧。”
当希尔德的话语落下。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理论上来说到这个时候就算可以了,也是让约翰·法托大出血了,约翰·法托也算是拿钱消灾,再继续下去就有点难以收场了。
经理将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多萝西娅,希望多萝西娅能够出面劝劝。
也让多萝西娅愣在原地。
她属实见过这种场面啊。
“你们别看我啊,总不可能你们还要赶我们走吧?”
经理蹙紧眉头,这种局面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地步了。
他只能半威胁半请求地说道。
“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要不先休息明天再来吧。”
“不!哪有我们赢了,你们赌场就赶人走的,难道客人在你们这里输多了,你们也会赶他们走?”
多萝西娅强硬地说道。
她倒是不懂权力交易和政治博弈这些弯弯绕绕,多萝西娅只知道一件很朴素的事情。
那么多人在赌场输的倾家荡产,也从未见过赌场赶那些输得多的客人走,现在赌场输得多了,就想赶赢的客人走。
哪有这种道理?
伴随着多萝西娅说完。
气氛一下僵在这里。
要说约翰·法托真敢动手也不至于,稍微不注意甚至引发成国际外交事件,那约翰·法托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但如果继续赌下去,现在摆在桌子上的就有两百多万。再来两轮就可以宣告约翰·法托破产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坐在赌桌前没动过的希尔德开口说道。
“都坐下。”
柔软。
甜美。
直达灵魂。
但不容置疑。
在这一刻,不管是多萝西娅,还是约翰·法托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过来。
在这个赌场内。
真正主导者。
希尔德没有在乎其他人,将目光看向希腊人尼克。
“我并没有与各位商量,我是在与丹多洛斯先生商量,那么,先生愿意和我继续赌下去吗?”
这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希腊人尼克身上。
希腊人尼克只能无奈地笑笑。
“抱歉,夫人,不怕夫人以及各位笑话,我身上仅有十美元。”
这个时候希腊人尼克自然不能再代表约翰·法托了。
他如果还想赌那就只能自己掏钱,只不过希腊人尼克身上总共只有10美元。
想想曾经叱咤美国赌场的男人,如今沦落到全身家当不过十美元,属实是令人唏嘘。
如果他能及时收手,那他最差也是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老板之一。
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希尔德到不介意。
只见希尔德继续伸出纤细的手指,按着两枚代表200万筹码的金币,将金币推到希腊人尼克面前。
“我借给您。”
希腊人尼克陷入沉默当中。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希尔德已经算是给约翰·法托和希腊人尼克机会了,如果希尔德真不打算放过他们,那么会直接针对整个赌场,作为赌场老板的约翰·法托是拒绝不了的,就像多萝西娅说的那样,哪有赌场赶客人走的道理。
但作为个人的希腊人尼克是可以拒绝的。
这种百万级别的对赌,就算是他拒绝了也没什么,而且很显然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少女的少女,根本就是个怪物,她不是凡人可以战胜的程度。
只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堪称入魔的赌徒。
永远不要试图理解一个赌徒。
希腊人尼克目光看着那两枚金币。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终。
他接过两枚金币。
“再来一局。”
这次。
周围的人群也没有之前的兴奋。
他们的内心也跟着一起被提起来,这原本是一百万级别的赌局,直接飙升到两百万。
原本希望希尔德能赢来看笑话的围观群众,现在内心里也不自觉地盼望希腊人尼克能赢。
这并不是说他们站在赌场的一侧。
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看着他人挑战不可战胜的命运,本能地希望⑼玲留肆瘤祁bа爾扒 _5月/ 漪-他能够赢下来。
“请发牌吧。”
......
希腊人尼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开始发牌。
希腊人尼克低头看向希尔德。
将一张牌递到希尔德的面前。
黑桃A。
到这个地步掏出黑桃A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黑桃A才不正常。
然后继续发牌。
黑桃J。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发出声音,因为希腊人尼克的一张明牌也是红桃A,也就意味着如果希腊人尼克的暗牌是10JQK任何一个,双方就达成平局。
这也是为什么庄家优势更大的原因。
当玩家的牌和庄家的牌都超过21点爆掉的时候,因为玩家先出牌,所以直接判定玩家输。但如果玩家和庄家的牌都是21点时,那就算平局。
希腊人尼克将自己的牌打开。
红桃10。
理所当然。
平局。
“还要继续吗?”
“请。”
希腊人尼克将牌收到一边,然后重新发牌。
梅花A。
人群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因为希腊人尼克拿到的是一张方块A。
果然。
希尔德下一张的牌理所当然黑桃K。
21点。
所有人不用看就知道希腊人尼克的暗牌是什么了。
希腊人尼克翻开自己的暗牌。
一张红桃J。
平局。
在这样的操作持续几轮后,依然没有分出胜负,所有结局全是平局,只不过命运可不会放过任何人,牌里的黑桃A终有一天会被抽完,当所有A都被抽完的时候。
希腊人尼克深吸一口气。
“看来下一局我们就要分出胜负了,小姐。”
“请。”
希尔德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希腊人尼克再次将牌收好。
再次向着希尔德发牌。
红桃7。
然后给自己盖上了一张暗牌。
继续向着希尔德发牌。
黑桃7。
再给自己发了一张明牌。
红桃2。
也就是说希尔德的牌面是14点,希腊人尼克的明牌是2,加上A已经没有了,那么希腊人尼克持有的牌最多12点,那么低于17点,必须加牌。
希腊人尼克向着希尔德询问道。
“您是?”
“加牌。”
从公式书上来说这个牌面希尔德应该停牌才对。
这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多萝西娅握住了拳头,就连完全不感兴趣的蕾切尔,都没了睡意抬起头来聚精会神地看着。
希腊人尼克深吸一口气。
再次抽出一张牌来。
还未等翻开。
希尔德突然说道。
“其实您有机会赢得这场赌局的。”
“我不认为我一定会输。”
希尔德轻轻笑了笑。
“我见过很多反抗命运的人,可反抗命运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就像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一旦开始抽牌,那么无论如何都会抽到黑桃A,这便是不可违逆的命运。可还是有打破命运的办法,在抽到黑桃A一直存在,很那就是停止抽牌,当你停止抽牌的时候,就算是命运也无可奈何。”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命运的残忍和温柔就在于此,它残忍在不会放过任何人,它的温柔也在不会放过人。
就像希尔德不止一次提醒希腊人尼克。
可以停了。
没必要再赌下去了。
但。
劝人回头比劝人坚持下去还难得多。
希腊人尼克还是抽牌。
翻过来。
梅花7。
......
整个赌场内鸦雀无声。
3个7直接21点。
希腊人尼克翻开自己的暗牌,黑桃Q,12点,不足17点,希腊人尼克再次抽出一张牌。
方块7。
总共19点。
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希腊人尼克毫不意外地输掉了这场赌局。
就连希腊人尼克自己都忍不住哑然失笑,他自己明明知道会输,却还是去赌。
他坦然地将两枚金币递过去。
“是您赢了。”
希尔德毫不在意。
这两百万对于希尔德来说和数字没有区别。
而是继续向着希腊人尼克问道。
“先生还要继续赌下去吗?”
“我已经没有资金了。”
“我可以继续借给您。”
这次。
希腊人尼克摇头。
“很抱歉,夫人,就算您想继续借给我也还不起。我的年龄已经很老了,能不能还完您的两百万都是问题,我已经没有资格和您继续赌下去了,请让我维持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那换一种方式怎么样?”
“什么方式?”
“如果您想继续赌的话,那这两百万就一笔勾销了,我们换个赌注。”
“您的意思是?”
希尔德的红色眼眸注视着希腊人尼克。
仿佛不知人世的悲伤为何物。
“就用您的命来做赌注如何?”
.....
当希尔德的话语落下。
立刻令在座所有人的心里一凉。
柔软且甜美的声音,与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没人会认为希尔德是在开玩笑。
希腊人尼克陷入沉默当中。
希尔德继续说道。
“以您的年龄了,想偿还两百万的借款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也许到死时还要背着债务死去,这对您来说可能难以忍受。”
这话倒是真的。
希腊人尼克的年龄已经七十多岁了,本身已经欠了两百万美金,想要在有生之年还完,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您继续赌下去的话,我可以给您免除借款,赢了的话这些钱都是您的,输了的代价就是以您的命,可以孑然一身,到死都在追求您的......”
“够了!”
约翰·法托拦在希尔德的面前。
“夫人,您所得到的赌注都已经得到了,不管您想要在这个赌场再赌下去都可以,何必再继续为难一个老人?”
不管怎么样约翰·法托都必须站出来了。
在这个时候希腊人尼克都属于他赌场的员工。
不管从公从私来说,真在这个赌场闹出人命来,那这件事可能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可希尔德还是端坐在原地。
就像君主高傲地端坐在王座之上俯瞰众生。
“我问的是尼克·安气 倭… 厁磷(四)(九)&琦删飼∞德烈斯·丹多洛斯先生。”
.....
“希腊人,如果你还想再进拉斯维加斯,就给我拒绝她!”
约翰·法托向着希腊人尼克怒吼道。
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名场面。
一个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老板,在劝一个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赌徒不要再赌了。
不过。
他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一个赌徒在一场赌局赌的输掉一切,在赌局中连生命都一起失去。
听起来不也挺浪漫的吗?
.....
就在希腊人尼克准备说话的时候。
“要不还是算了吧,妈妈......我们该回家了。”
多萝西娅轻轻挽住希尔德胳膊。
原本她只是希望给这些赌场一些教训,可没有想到真的赌到她看的小说里面才有赌命的地步,多萝西娅不由自主地怂了。
希尔德转过身来看向多萝西娅。
似是无奈,又是动摇。
接着。
微微笑了笑。
“好。”
当希尔德同意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希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
将那两枚金币重新向着希腊人尼克推了过去。
“您看,命运如此残忍又如此温柔,丹多洛斯先生,在您的余生拿这笔钱去做些温柔的事情吧。”
接着。
希尔德拿出那枚代表五十万的筹码递给多萝西娅,这五十万是进入赌场的本金。
“是你赢了,蕾切尔,蒂雅,我们该回家了。”
希尔德站起身来。
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什么也没有带走。
什么也没有带来。
......
当从赌场中走出来时。
天色已经黑了。
还能看见明亮的月亮悬挂在天上。
就像是重新回到人世一般。
管家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他还要回去解决一下赌场内的事情,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
希尔德端坐在在路边的长椅上。
看着跟在自己的身后蕾切尔与多萝西娅。
“我不知道今天让你们看见这些箘-艺崎⑥!1傘児児氿陾是不是一件好事,希望这不会给你们带来一些压力。”
多萝西娅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看向蕾切尔询问道。
“蕾切尔,你觉得呢?”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侕铃②児易厁零VIіI②忘记吧。”
对于年轻的多萝西娅和蕾切尔来说。
她们理解不了希尔德的话语,也理解不了这场赌博背后所代表的沉重意义,就像那个过去而古老的时代。
当然。
最重要的是她们也没有必要去理解,那个落后的,野蛮的,残忍的时代没有任何去理解的必要。
希尔德担心自己会成为多萝西娅与蕾切尔的负担。
伸出纤细的手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多萝西娅和蕾切尔坐过来。
“过来休息会吧。”
多萝西娅拉着蕾切尔坐在了希尔德身边,蕾切尔则坐在了多萝西娅身边,她对希尔德还是有些害怕,倒不是那种害怕,就像小时候家里来了城里的有钱亲戚。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希尔德抬头看向月亮。
轻轻开口唱起歌来。
“我曾走过许多地方,有只土拨鼠在我身旁。我总能找到食物,土拨鼠仍在我身旁。不论何处,不论何方,土拨鼠总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