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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8章 战胜命运的方法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5,878 字

  对于赌场内的其他人来说,他们可不在乎希尔德是怎么想的,他们只好奇希尔德的身份。

  按照目前所知的信息,希尔德至少参与了二十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并且在战争时期就已经身处高层了,毕竟赌上德意志,法兰西,巴尔干的命运这种话,一般人也没资格拿帝国的命运做赌注,同样能够听到这些话的人,也说明是站在帝国的高层,所以自然也同样将希尔德认为是帝国高层,甚至是某个国家,某个超级豪门的公主。

  还来自英国。

  难道?

  难道?

  难道是传说中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公主?

  对于美国人来说,他们特别喜欢欧洲瞎编出来的阴谋论,特别是这种关于这种罗斯柴尔德家族统治世界的谣言,虽然说以赌场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很多都跟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生意往来,自然不至于相信这种鬼话。

  但又没有其他信服的理由。

  今天的拉斯维加斯,一个身份极其尊贵且漂亮的少女,突然来到一家赌场,一下把整个赌场赢得破产,你说她只是单纯来玩的,那鬼都不信好吧。

  别的不说。

  就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想要结婚的话,那是各国王子随便挑,求婚排队人数能从拉斯维加斯排到拉斯维加斯。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也就YY一下的希尔德。

  但。

  对于希腊人尼克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其他人只需要看戏就行,而他需要直面来自希尔德的恐怖压力。

  在他面前希尔德并不是一个个体的人,而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具象化。

  “我可以换牌吗?”

  “当然。”

  .....

  希腊人尼克将手中的牌挪走,因为大量的发牌所以手中这些牌已经失去很多随机性了,而且本能地给希腊人尼克不好的感受,他重新从荷官手中拿起牌,不过这次没有再拿十副牌。

  只拿了四副,这是他作为拉斯维加斯赌徒的骄傲,他不允许自己再拿十副牌来挑战。

  只是在注视到希尔德无光的红色眼眸时。

  希腊人尼克手中的牌也为之一顿。

  他露出破绽了。

  其实接下来的牌已经没有意义了,有些结局在开始就已经注定,无论希腊人尼克再怎么洗牌也无济于事。可即使知道前面是墙,还是得必须撞下去。

  在将牌放好之后。

  希腊人将第一张牌递给希尔德。

  黑桃A。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对于希尔德抽到黑桃A已经可以说是完全不意外了,但这是百万级别的豪赌,可不是能够轻易碰见的,特别是其中一方是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赌徒,以及来自欧洲的神秘公主。

  然后。

  继续发牌。

  黑桃K。

  “哦哦哦哦哦哦噢噢噢噢.......”

  周围的人群立刻爆发出欢呼声。

  比他们自己赢钱还要高兴。

  开局直接21点,也就意味着1.5倍的赔率,将希尔德面前所有的筹码算100万美元,那相当于赌场需要直接赔偿150万美元。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的250万美元,不说像20年代直接造艘战舰,那也直接可以买下约翰·法托赌场了。

  只不过。

  赢得有些太过轻松。

  在欢呼过后,反倒有些索然无味。

  多萝西娅倒是高兴地说道。

  “筹码呢?给我们换成整的筹码吧!”

  约翰·法托整个脸都黑了。

  赌场最大筹码也就才2.5万,赌桌上根本凑不出百万的筹码来。

  约翰·法托只能从怀里拿出两个金币和一枚最大面值的筹码,放到赌桌上。

  “以这两个当做百万的筹码吧,另一个算作五十万。”

  希尔德笑了笑。

  伸出洁白纤细如玉的手指,将两个金币拿了过来,随即将еᴦ依山武祁酒𐌈氵二两个金币推到了希腊人尼克面前。

  约翰·法托瞬间脸色一黑。

  意思更简单。

  加上这两百万继续ALL IN。

  周围的群众立刻兴奋起来。

  “好好好!”

  “继续赌下去!!!”

  .....

  约翰·法托向着身边的经理看了一眼。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站出来让客人别赌了,只能让手下的经理代劳。

  经理挡在了约翰·法托面前。

  “夫人,今天是我们赌场输了,以夫人的能力我们自愧不如,还请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赌博是这样的,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您的意思是?”

  “继续赌吧。”

  当希尔德的话语落下。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理论上来说到这个时候就算可以了,也是让约翰·法托大出血了,约翰·法托也算是拿钱消灾,再继续下去就有点难以收场了。

  经理将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多萝西娅,希望多萝西娅能够出面劝劝。

  也让多萝西娅愣在原地。

  她属实见过这种场面啊。

  “你们别看我啊,总不可能你们还要赶我们走吧?”

  经理蹙紧眉头,这种局面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他能够解决的地步了。

  他只能半威胁半请求地说道。

  “小姐,天色已经很晚了,要不先休息明天再来吧。”

  “不!哪有我们赢了,你们赌场就赶人走的,难道客人在你们这里输多了,你们也会赶他们走?”

  多萝西娅强硬地说道。

  她倒是不懂权力交易和政治博弈这些弯弯绕绕,多萝西娅只知道一件很朴素的事情。

  那么多人在赌场输的倾家荡产,也从未见过赌场赶那些输得多的客人走,现在赌场输得多了,就想赶赢的客人走。

  哪有这种道理?

  伴随着多萝西娅说完。

  气氛一下僵在这里。

  要说约翰·法托真敢动手也不至于,稍微不注意甚至引发成国际外交事件,那约翰·法托几条命都不够他死的。但如果继续赌下去,现在摆在桌子上的就有两百多万。再来两轮就可以宣告约翰·法托破产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坐在赌桌前没动过的希尔德开口说道。

  “都坐下。”

  柔软。

  甜美。

  直达灵魂。

  但不容置疑。

  在这一刻,不管是多萝西娅,还是约翰·法托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过来。

  在这个赌场内。

  真正主导者。

  希尔德没有在乎其他人,将目光看向希腊人尼克。

  “我并没有与各位商量,我是在与丹多洛斯先生商量,那么,先生愿意和我继续赌下去吗?”

  这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希腊人尼克身上。

  希腊人尼克只能无奈地笑笑。

  “抱歉,夫人,不怕夫人以及各位笑话,我身上仅有十美元。”

  这个时候希腊人尼克自然不能再代表约翰·法托了。

  他如果还想赌那就只能自己掏钱,只不过希腊人尼克身上总共只有10美元。

  想想曾经叱咤美国赌场的男人,如今沦落到全身家当不过十美元,属实是令人唏嘘。

  如果他能及时收手,那他最差也是拉斯维加斯各大赌场老板之一。

  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希尔德到不介意。

  只见希尔德继续伸出纤细的手指,按着两枚代表200万筹码的金币,将金币推到希腊人尼克面前。

  “我借给您。”

  希腊人尼克陷入沉默当中。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希尔德已经算是给约翰·法托和希腊人尼克机会了,如果希尔德真不打算放过他们,那么会直接针对整个赌场,作为赌场老板的约翰·法托是拒绝不了的,就像多萝西娅说的那样,哪有赌场赶客人走的道理。

  但作为个人的希腊人尼克是可以拒绝的。

  这种百万级别的对赌,就算是他拒绝了也没什么,而且很显然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少女的少女,根本就是个怪物,她不是凡人可以战胜的程度。

  只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堪称入魔的赌徒。

  永远不要试图理解一个赌徒。

  希腊人尼克目光看着那两枚金币。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最终。

  他接过两枚金币。

  “再来一局。”

  这次。

  周围的人群也没有之前的兴奋。

  他们的内心也跟着一起被提起来,这原本是一百万级别的赌局,直接飙升到两百万。

  原本希望希尔德能赢来看笑话的围观群众,现在内心里也不自觉地盼望希腊人尼克能赢。

  这并不是说他们站在赌场的一侧。

  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看着他人挑战不可战胜的命运,本能地希望⑼玲留肆瘤祁bа爾扒 _5月/ 漪-他能够赢下来。

  “请发牌吧。”

  ......

  希腊人尼克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开始发牌。

  希腊人尼克低头看向希尔德。

  将一张牌递到希尔德的面前。

  黑桃A。

  到这个地步掏出黑桃A已经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黑桃A才不正常。

  然后继续发牌。

  黑桃J。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发出声音,因为希腊人尼克的一张明牌也是红桃A,也就意味着如果希腊人尼克的暗牌是10JQK任何一个,双方就达成平局。

  这也是为什么庄家优势更大的原因。

  当玩家的牌和庄家的牌都超过21点爆掉的时候,因为玩家先出牌,所以直接判定玩家输。但如果玩家和庄家的牌都是21点时,那就算平局。

  希腊人尼克将自己的牌打开。

  红桃10。

  理所当然。

  平局。

  “还要继续吗?”

  “请。”

  希腊人尼克将牌收到一边,然后重新发牌。

  梅花A。

  人群开始熙熙攘攘起来。

  因为希腊人尼克拿到的是一张方块A。

  果然。

  希尔德下一张的牌理所当然黑桃K。

  21点。

  所有人不用看就知道希腊人尼克的暗牌是什么了。

  希腊人尼克翻开自己的暗牌。

  一张红桃J。

  平局。

  在这样的操作持续几轮后,依然没有分出胜负,所有结局全是平局,只不过命运可不会放过任何人,牌里的黑桃A终有一天会被抽完,当所有A都被抽完的时候。

  希腊人尼克深吸一口气。

  “看来下一局我们就要分出胜负了,小姐。”

  “请。”

  希尔德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希腊人尼克再次将牌收好。

  再次向着希尔德发牌。

  红桃7。

  然后给自己盖上了一张暗牌。

  继续向着希尔德发牌。

  黑桃7。

  再给自己发了一张明牌。

  红桃2。

  也就是说希尔德的牌面是14点,希腊人尼克的明牌是2,加上A已经没有了,那么希腊人尼克持有的牌最多12点,那么低于17点,必须加牌。

  希腊人尼克向着希尔德询问道。

  “您是?”

  “加牌。”

  从公式书上来说这个牌面希尔德应该停牌才对。

  这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多萝西娅握住了拳头,就连完全不感兴趣的蕾切尔,都没了睡意抬起头来聚精会神地看着。

  希腊人尼克深吸一口气。

  再次抽出一张牌来。

  还未等翻开。

  希尔德突然说道。

  “其实您有机会赢得这场赌局的。”

  “我不认为我一定会输。”

  希尔德轻轻笑了笑。

  “我见过很多反抗命运的人,可反抗命运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就像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一旦开始抽牌,那么无论如何都会抽到黑桃A,这便是不可违逆的命运。可还是有打破命运的办法,在抽到黑桃A一直存在,很那就是停止抽牌,当你停止抽牌的时候,就算是命运也无可奈何。”

  很多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命运的残忍和温柔就在于此,它残忍在不会放过任何人,它的温柔也在不会放过人。

  就像希尔德不止一次提醒希腊人尼克。

  可以停了。

  没必要再赌下去了。

  但。

  劝人回头比劝人坚持下去还难得多。

  希腊人尼克还是抽牌。

  翻过来。

  梅花7。

  ......

  整个赌场内鸦雀无声。

  3个7直接21点。

  希腊人尼克翻开自己的暗牌,黑桃Q,12点,不足17点,希腊人尼克再次抽出一张牌。

  方块7。

  总共19点。

  在所有人意料之中。

  希腊人尼克毫不意外地输掉了这场赌局。

  就连希腊人尼克自己都忍不住哑然失笑,他自己明明知道会输,却还是去赌。

  他坦然地将两枚金币递过去。

  “是您赢了。”

  希尔德毫不在意。

  这两百万对于希尔德来说和数字没有区别。

  而是继续向着希腊人尼克问道。

  “先生还要继续赌下去吗?”

  “我已经没有资金了。”

  “我可以继续借给您。”

  这次。

  希腊人尼克摇头。

  “很抱歉,夫人,就算您想继续借给我也还不起。我的年龄已经很老了,能不能还完您的两百万都是问题,我已经没有资格和您继续赌下去了,请让我维持住自己最后的尊严。”

  “那换一种方式怎么样?”

  “什么方式?”

  “如果您想继续赌的话,那这两百万就一笔勾销了,我们换个赌注。”

  “您的意思是?”

  希尔德的红色眼眸注视着希腊人尼克。

  仿佛不知人世的悲伤为何物。

  “就用您的命来做赌注如何?”

  .....

  当希尔德的话语落下。

  立刻令在座所有人的心里一凉。

  柔软且甜美的声音,与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没人会认为希尔德是在开玩笑。

  希腊人尼克陷入沉默当中。

  希尔德继续说道。

  “以您的年龄了,想偿还两百万的借款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也许到死时还要背着债务死去,这对您来说可能难以忍受。”

  这话倒是真的。

  希腊人尼克的年龄已经七十多岁了,本身已经欠了两百万美金,想要在有生之年还完,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您继续赌下去的话,我可以给您免除借款,赢了的话这些钱都是您的,输了的代价就是以您的命,可以孑然一身,到死都在追求您的......”

  “够了!”

  约翰·法托拦在希尔德的面前。

  “夫人,您所得到的赌注都已经得到了,不管您想要在这个赌场再赌下去都可以,何必再继续为难一个老人?”

  不管怎么样约翰·法托都必须站出来了。

  在这个时候希腊人尼克都属于他赌场的员工。

  不管从公从私来说,真在这个赌场闹出人命来,那这件事可能就真的没法收场了。

  可希尔德还是端坐在原地。

  就像君主高傲地端坐在王座之上俯瞰众生。

  “我问的是尼克·安气 倭… 厁磷(四)(九)&琦删飼∞德烈斯·丹多洛斯先生。”

  .....

  “希腊人,如果你还想再进拉斯维加斯,就给我拒绝她!”

  约翰·法托向着希腊人尼克怒吼道。

  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名场面。

  一个拉斯维加斯的赌场老板,在劝一个拉斯维加斯最有名的赌徒不要再赌了。

  不过。

  他知道这没有任何意义,一个赌徒在一场赌局赌的输掉一切,在赌局中连生命都一起失去。

  听起来不也挺浪漫的吗?

  .....

  就在希腊人尼克准备说话的时候。

  “要不还是算了吧,妈妈......我们该回家了。”

  多萝西娅轻轻挽住希尔德胳膊。

  原本她只是希望给这些赌场一些教训,可没有想到真的赌到她看的小说里面才有赌命的地步,多萝西娅不由自主地怂了。

  希尔德转过身来看向多萝西娅。

  似是无奈,又是动摇。

  接着。

  微微笑了笑。

  “好。”

  当希尔德同意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至少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希尔德伸出纤细的手指。

  将那两枚金币重新向着希腊人尼克推了过去。

  “您看,命运如此残忍又如此温柔,丹多洛斯先生,在您的余生拿这笔钱去做些温柔的事情吧。”

  接着。

  希尔德拿出那枚代表五十万的筹码递给多萝西娅,这五十万是进入赌场的本金。

  “是你赢了,蕾切尔,蒂雅,我们该回家了。”

  希尔德站起身来。

  在所有人不解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什么也没有带走。

  什么也没有带来。

  ......

  当从赌场中走出来时。

  天色已经黑了。

  还能看见明亮的月亮悬挂在天上。

  就像是重新回到人世一般。

  管家并没有跟着一起出来,他还要回去解决一下赌场内的事情,毕竟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

  希尔德端坐在在路边的长椅上。

  看着跟在自己的身后蕾切尔与多萝西娅。

  “我不知道今天让你们看见这些箘-艺崎⑥‎!‏1傘児児氿陾‏‏是不是一件好事,希望这不会给你们带来一些压力。”

  多萝西娅其实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看向蕾切尔询问道。

  “蕾切尔,你觉得呢?”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侕铃②児易厁零VIіI②忘记吧。”

  对于年轻的多萝西娅和蕾切尔来说。

  她们理解不了希尔德的话语,也理解不了这场赌博背后所代表的沉重意义,就像那个过去而古老的时代。

  当然。

  最重要的是她们也没有必要去理解,那个落后的,野蛮的,残忍的时代没有任何去理解的必要。

  希尔德担心自己会成为多萝西娅与蕾切尔的负担。

  伸出纤细的手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多萝西娅和蕾切尔坐过来。

  “过来休息会吧。”

  多萝西娅拉着蕾切尔坐在了希尔德身边,蕾切尔则坐在了多萝西娅身边,她对希尔德还是有些害怕,倒不是那种害怕,就像小时候家里来了城里的有钱亲戚。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个梦一般。

  希尔德抬头看向月亮。

  轻轻开口唱起歌来。

  “我曾走过许多地方,有只土拨鼠在我身旁。我总能找到食物,土拨鼠仍在我身旁。不论何处,不论何方,土拨鼠总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