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个世纪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4,484 字
圣彼得堡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
即使是夏日最高温度也不过20度左右,因为地处高纬度地区,到了夏日还能看见著名的白夜,在夏季太阳几乎不会完全落下,夜晚依然明亮。
在希尔德这个绝度强权只要待在圣彼得堡,整个圣彼得堡的权力体系都会围绕着希尔德运转。
这对于阿纳斯塔西娅来说会轻松很多。
她可以做她之前想做但不能做的事情。
不过阿纳斯塔西娅想要做的是,让俄罗斯从东正教转化为天主教。
这倒不是因为阿纳斯塔西娅信仰天主教,从小生活在圣彼得堡,阿纳斯塔西娅自然也是东正教信徒。
之所以拒绝东正教。
完全是因为东正教实在是太过保守,保守到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洪流,就像美国处于保守新教,使得这种保守成为美国最大的负担,以至于演变成无法调和的内战。
俄罗斯已经经历过残酷的内战了,不能再继续内战下去了。
该如何形容俄罗斯的保守?
往小了说。
那就是俄罗斯人不爱笑,俄罗斯有个比较有名的谚语叫。
如果无理由笑的话,说明那是个傻子。
可以从其中看出俄罗斯人的严肃态度,几乎所有俄罗斯人小时候都会被这么教导,不可以随便笑,不可以随便表达你的感情,起来尤其是在外面。这和一般普世价值观下用笑容来表示友善不同,即使可以解释为笑容是一种更亲密的关系,对陌生人微笑是一种不诚实的表现。
只不过就因为这种小小的习惯,也就导致俄罗斯人在世界其他人看起来很不友善。
当然。
如果追究其更深层的内在原因,那就是俄罗斯恪守了更古老的天主教教义,虽然说东正教听起来是叫东正教,但实际上东正教的全名是东方正统天主教会。
在古老的中世纪教会当中,一些修道院会有着严格的规定,要求修士和修女过着禁欲的生活,这包括限制过度的言语和笑声,以保持沉默和内省的精神状态,更好地专注于祷告和灵性生活。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
现在的欧洲人都不知道他们甚至有这种规定。
俄罗斯现在也不能再继续维持这种行为,俄罗斯必须向全世界展现其友好的一面。
这只是微观层面。
从宏观层面上来说,就是俄罗斯的极端性格与弥赛亚情节,特别是弥赛亚情节在俄罗斯特别严重,像图哈切夫斯基与高尔察克都有着严重的弥赛亚情节,这种弥赛亚情节会特别容易让俄罗斯走向极端。
就像现在20世纪的最左和最右都发生在俄罗斯。
正如贝当元帅所说。
法国不需要弥赛亚。
俄罗斯也不需要弥赛亚。
....
理论上来说俄罗斯应该选择把东正教改变的更加世俗化。
不过就有一个问题。
怎么世俗化?
反正阿纳斯塔西娅并不知晓,不如干脆一点学巴尔干完全从东正教转天主教,但转成天主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巴尔干人不认为他们是转天主教,他们认为是他们征服了罗马,实现了东西教会的融合。
而且。
现在的西欧只是泛天主教会文化。
它并不代表现在的梵蒂冈那个实体有多么好,罗马教廷这个实体本身就存在着到处的漏洞和腐败,而且其作为一个庞大的政治实体,拥有远远超过一半国家的秘密性和财富,全世界没有任何机构,包括欧洲联邦可以对梵蒂冈银行进行审查。
本来对于希尔德来说。
在解决完欧洲政治问题之后,要回过头来解决宗教问题。
只是现在的希尔德。
实在没有兴趣了。
对阿纳斯塔西娅来说,不管想改变俄罗斯的东正教不管是改革,还是转化为天主教实在是太难了。
首先是得将儒略历改成公历,取消掉牧首这个职位,以及改掉俄罗斯各种过于保守不适应新时代的文化,比如权威和集体主义这些。
虽然很难,但怎么也可以让俄罗斯更适应一些时代。
......
..
自从那天过后,希尔德就住在了冬宫,不过除了冬宫之外,哪都没去。
只有冬宫的女仆们知道冬宫来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客人。
从外表上来看就是典型的德意志贵族。
再加上其和阿纳斯塔西娅相处的模式,冬宫的女仆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个看起来和公主一样的少女,实际上是传说中的欧洲皇帝,这让很多人不敢置信。
毕竟光是听欧洲皇帝这个称呼就足够压迫感。
与希尔德的形象完全不符,虽然说阿纳斯塔西娅的形象也和俄罗斯沙皇不符。
只不过希尔德实在太过美好和温柔,从外表看上去不过十几岁,但实际上总能从希尔德身上感受到一种长辈身上才有的慈爱,似乎半点属于暴君的气质都没有,就像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公主,不知人世的悲伤为何物。
阿纳斯塔西娅挺喜欢这种的生活。
就像回到了二十年代。
不过两人的身份发生了调换,在以前的时候,是阿纳斯塔西娅留在家里,希尔德会有忙不完的事情。
现在变成了希尔德留在家中,阿纳斯塔西娅有着忙不完的事情。
不过总比之前要好。
战争已经结束了。
俄罗斯。
圣彼得堡。
冬留(一)气亿.(二)吧私死(八)Ⅹ宫。
当阿纳斯塔西娅回到冬宫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因为正处于白夜时期,所以天色并没有完全黑下来,反而有种特别的浪漫感,特别是搭配上如同童话一般的冬宫,通体白绿色的建筑,再加上前方波光粼粼的涅瓦河。
以及最重要的。
已经做好晚餐等着阿纳斯塔西娅回来的希尔德。
俄罗斯的食物不管是希尔德还是阿纳斯塔西娅都不太习惯,因为地处北方的原因,所以食物都是以提供热量和吃饱为主,甜食会太甜,肉类和蔬菜都是以腌制菜为主,与西欧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
甜食阿纳斯塔西娅还陕死令ԛi贰二(𝑘四)(八)思𝛫麇是很喜欢的,也许是因为这片大地实在太过苦涩。
看着面前的意大利面阿纳斯塔西娅有些提不起兴趣。
“怎么每天晚上都是意大利面?”
“我并不想准备冷餐,如果你能给我准确的时间,就不用吃意面了。”
希尔德将意大利面递到阿纳斯塔西娅的面前。
因为每次阿纳斯塔西娅回来的时间不固定,所以比较方便的意大利面则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所谓的冷餐,是指像德国这种中欧和北欧国家保留下来的一种习惯,他们会习惯在晚上吃一些面包,沙拉和冷切肉这种不需要加热的食物。
这点阿纳斯塔西娅与希尔德倒也一样,都不喜欢晚上吃冷餐。
很多时候。
阿纳斯塔西娅觉得希尔德都不像是德国人。
“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还会回来,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你可从来没给过我准确消息。”
“就算当时我想告诉你,也没法通知给你。”
“回过头来一想,世界真的变得好快,明明只有几十年却发展的像是过了几百年。”
20年代的时候。
法国已经开始普及电话,但想要有现在这么方便,还是不可能的事情,当时还需要手动转接。
到现在法国才算彻底完成自动电话交换系统。
不过这么一想。
阿纳斯塔西娅觉得时间变换的还真是快。
在她离开圣彼得堡的时候,那个时候路上还是以马车为主,到处还能看见骑兵。
现在的时候,即使俄罗斯是作为欧洲最落后的国家,在圣彼得堡依然能够看见车水马龙了。
电灯,收音机,冰箱等电器也开始普及,通信技术和交通手段也让世界变得更小。
人类科学的进步速度之快到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
在这科学进步的速度之下,还有人类进化到极致的互相屠杀的能力。
希尔德倒是无所谓。
“我更喜欢过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的未来还要很远很远才能到来。”
“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阿纳斯塔西娅也搞不懂,很多时候希尔德都会说一些难以理解的话。
希尔德抬头看向远方。
看向不远处的涅瓦河,看向白夜悬挂于空中的月亮,很多时候希尔德身上都会流露出这种无法言喻的悲伤,这种悲伤会给人一种难以逾越的距离感,就像希尔德的话语。
“我想去月球。”
.....
阿纳斯塔西娅当然知道希尔德的想法。
如果是几十年前的阿纳斯塔西娅,那么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只不过到现在为止,很多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阿纳斯塔西娅顺着希尔德的视线看向天空。
“其实我也想,如果登上月球的话,我们就可以不用再为争夺有限的资源互相厮杀了,我们可以去探索无尽的星空了。”
“我猜大概还要两百年吧。”
“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对你来说才算重要?”
希尔德侧过头看向阿纳斯塔西娅,这个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阿纳斯塔西娅笑了笑。
“重要的是,战争结束了,我们还能在一起。”
.......
不管是阿纳斯塔西娅还是希尔德。
其实都没想过战争结束到现在,她们还能够如往常在一起,在这漫长的时间很多时候希尔德与阿纳斯塔西娅都差一点反目成仇。
也许得感谢贝当元帅。
按照希尔德原本的计划,希尔德是不可能放过俄罗斯的,只不过贝当元帅完全打破了希尔德的计划。
爱的确可以战胜一切。
哪怕是最冷漠无情的希尔德。
这场战争太过庞大,庞大到即使像希尔德与阿纳斯塔西娅都命不由己,即使战争结束后能够像往日一般,都足以称得上奇迹。
.......
....
1950年。
东欧各国与俄罗斯的谈判终于定下来。
俄罗斯向东欧诸国割让了一大堆领土和一大堆协约,并且永远放弃这些地方的宣称,对历史过往的所有进行公开道歉。
永远不得加入欧洲联邦这个琉⼀|𝓏`𝝃祁意迩坝泗飼𝚌罢∆协议总算没有签下来。
俄罗斯也可以稍微有些休养生息的时间了。
东欧各国也开始推进加入欧洲联邦的流程了,在与俄罗斯签订协议后,极端民族主义的道路肯定是不能走了,只能向着欧洲联邦迈进以经济解释政权的合法性。
而对于西欧来说。
欧洲经济委员会正式解散。
这标志着欧洲联邦正式迈向正规,欧洲经济委员会这个超然的组织本就不在联邦规定的权力组织当中,只是用来过渡,当欧洲联邦走到正规的时候,欧洲经济委员会也可以正式解散。
欧洲正式进入复苏期。
德国。
首相赫尔曼·威廉·戈林退位。
德意志自由党西奥多·豪斯接任帝国首相,他是德意志帝国各种极端思想妥协下的结果。
英国。
首相约翰·安德森退位。
保守党大卫·帕特里克·麦克斯韦·法伊夫接任帝国首相,他是老国王乔治五世的法律顾问,欧洲联邦的人权公约就是由他起草,不过其又是非常典型的反同。
某种意义上他成为大英帝国的首相,代表着大英帝国既保守又自由的态度。
巴尔干。
首相尼科马科斯·阿里斯托德洛斯退位。
巴尔干自由党赫拉克利亚·菲洛梅纳成为帝国首相,与德意志一样也是各方势力妥协的结果,不过比德意志要稍微好一些,因为彼得洛维奇还活着,不管怎么样只要彼得洛维奇还在巴尔干就不会支离破碎。
现在的巴尔干就像君特。
既强大又脆弱,战争的失败足以将他压垮,可巴尔干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如果就这么回到20世纪之前,那未免也太过可悲了。
那就只能一边承受着痛苦,一边向着未来跌跌撞撞走去。
欧洲各国的情况大差不差。
不过意大利比较纠结的一件事就是。
关于是否承认埃马努埃莱三世为意大利国王,意大利人是不想认可埃马努埃莱三世的。
因为他逃了。
在意大利还在战争的时期埃马努埃莱三世逃离了罗马。
其他一切都可以忍受,唯独背叛不可原谅。
但毕竟意大利是欧洲联邦的成员国,欧洲联邦是以君主为核心的庞然大物,如果非君主制的共和国,就会与欧洲联邦的法理产生冲突,现在是欧洲联邦成立初期,不可能给意大利开这种口子。
所以对于意大利来说,这个投票其实是指是否要更换一位意大利国王。
......
而对于非欧洲地区。
美国总统艾森豪威尔的激进改革计划还是遭到不满。
德怀特·戴维·艾森豪威尔退位。
哈里·S·杜鲁门继任美国总统。
不过杜鲁门只是嘴上说着保守,但实际上还是推行着改革措施,这也是艾森豪威尔愿意改革的措施。
美国的情况还算好。
中东的阿拉伯帝国,沙特南方联盟,伊朗形成三足鼎立的状况,虽然没有爆发大规模战争,但小规模冲突还是不断。
东南亚虽然想效仿欧洲一样组成经济联邦,但各个民族,宗教,领土的划分还是让这个计划成为空中楼阁。
其他地区也都是大差不差。
不过。
1950年代总归是好的。
一切真的在慢慢变得更好。
当回望漫长20世纪上半叶,是那般滚烫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