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能既是罪过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4,477 字
戴高乐低下头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弥漫在他的胸口,连同他的神经都在不断抽搐。
即使戴高乐再蠢都明白,他是贝当元帅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不然以他这样的性格早就被流放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只不过戴高乐一次又一次让贝当元帅失望。
德法开启关税条约,准备合并,两国正式作为同一种势力,极大缓解了法国内部的经济危机。
但法国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没有。
只不过是利用德国这个强大的外力,掩盖了原本应该在法国内部爆发的政治危机,可内部存在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如san…5i另?旗贰貳四⑧师果要问法国人他们清楚的知晓未来该怎么走了吗?那么没人能够回答的了。
包括戴高乐。
“收起你那套令人恶心的说辞。”
戴高乐向着希尔德怒吼道,
“我已经明白自己的愚蠢,所以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不会再被你利用的!”
希尔德的话语让戴高乐感到厌恶。
他知道希尔德就是个魔女。
希尔德会给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会让他忍不住饮鸩止渴,如果是二十年前乃至十年前的戴高乐,那他根本无法拒绝希尔德。
但现在不同了。
戴高乐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愚蠢,他不会再傲慢到认为自己能够拯救法国。
更不会再被希尔德控制。
......
实际上戴高乐的确误会了,希尔德来见戴高乐,反而是给法国留了一丝余地,准确来说希尔德并不想让贝当元帅死,鲍德温想要的是稳定的秩序,贝当元帅可不会被控制。
所以希尔德需要扶持另一个人来控制整个法国,如果戴高乐能够继承贝当元帅的位置,那一切还有余地。
希尔德歪了歪头。
“我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将我视为法国的敌人呢?我在法国的这么多年,我从没做过任何损伤法国利益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就厌恶你这副模样,厌恶你这副事不关己,厌恶你从不把人当人的态度。”
山⑷冥祁鸸陾4虾'𝓫іv𝙕 戴高乐看着希尔德。
不得不说希尔德确实漂亮,甚至说漂亮的有些过分。
穿着高跟鞋的纤足踏在桌子上,仿佛丝毫不沾染尘埃,整个人坐在桌子上,明明是非常失礼的动作,却看起来就像是不知人世悲伤为何物的公主。
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公主会是世界权力的顶点,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暴君。
但戴高乐是亲眼见过希尔德的残忍。
是在北非的梅利利亚。
他看着希尔德故意引导西班牙的舆论,他看着希尔德将西班牙的士兵送上战场,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梅利利亚港口的西班牙士兵,他们是西班牙最贫困的人民,他们满怀期待的加入战争,他们以为在希尔德的带领下,他们可以轻松赢得战争回家。
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戴高乐在心底隐隐赞成希尔德。
甚至他心底还怀有着不洁的欲望。
这是戴高乐无法原谅自己的。
希尔德无奈耸耸肩。
“我在跟您谈论关于战争,国家与未来,您却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正是因为足够了解你,所以我才拒绝和你合作!”
“可法国的一切悲剧与我有关系吗?是我导致了密西西比股灾吗?是我导致了大革命吗?是我砍掉了拉瓦锡的头吗?是我组织了反法同盟吗?还是我导致了西班牙王位战争?或者1914年的战争是我挑起的?这些都不是,反倒是我支撑着贝当元帅成为法国的领袖,否则法国现在已经陷入内战当中。”
“但你不是法国人!”
“波拿巴也不是法国人,还是说您不想承认阿尔萨斯-洛林?”
拿破仑出生在科西嘉。
他出生的时候科西嘉还不属于法国。
希尔德同样也是,希尔德甚至不是出生在德国,而是出生在马其顿。
这就是希尔德最可怕的地方,不管从现实还是从其他角度上来说,希尔德都完全没有危害到法国,甚至从法理上来说,希尔德也属于法国人。
“难道你会在法国和德国之间选择法国吗?”
希尔德笑了起来。
双手抱着右腿,光洁的下巴枕在膝上,红色的眼眸注视着戴高乐。
仿佛注视着戴高乐的灵魂。
“所以到最后您也追求着纯洁吗?是一个纯洁的法国,还是纯洁的我?”
戴高乐无法作出回答。
这也是戴高乐与希尔德之间最本质的冲突,再怎么样希尔德都是德国人,从最开始威廉二世对希尔德的信任,希尔德快速掌握德国的权力,再到现在希尔德对德国纯洁的象征。
都是在强调着希尔德的德国血统。
对法国来说就是不可接受的,浪漫的法国人不能接受爱当中存在杂质,就像戴高乐永远不能说出他内心邪恶的欲望。
这也是法国复杂的内心。
他们明明已经和德国是盟友,却依然无法坚定地向前走。
希尔德继续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您一件事,戴高乐上校,我不属于德国,是德国属于我。”
“这没有区别,难道你会为了法国放弃德国吗?”
“你这话就像问一个母亲,会为了她的次子放弃长子吗?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你看英国不就很好的接受了。”
“法国不会!”
戴高乐强调道。
任凭希尔德说的再多,戴高乐就是不接受。
“是你不会,不是法国不会。”
“你想做什么?”
希尔德耸耸肩。
“为了预防我防止我对法国图谋不轨,您首先得有足够的权力,而我将帮您获得权力。”
“如果我拒绝呢?”
“您当然可以拒绝,您是自由的,我不会强迫您做任何事情。”
“那你会怎么做?”
“那就换个合作对象,拉罗克上校或者其他保皇党,甚至是左翼都可以。”
.....
哪怕希尔德说的再好听。
实际上都是在告诉戴高乐。
他没得选。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做到互相信任与理解的,戴高乐可以不与希尔德合作,但对于希尔德可以做的选择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希尔德可以赋予他们足够的权力,那些巴黎如同虫豸一般的政客,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希尔德合作。
这一切过错的原因都是法国内部无法解决的混乱。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
希尔德身后的阴影处走出一个全身黑色的骑士。
自从那天过后,希尔德学乖了,会出门好好带上护卫,这个时候骑士突然出现在希尔德的身后,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周围存在可能会伤害到希尔德的威胁,现在在马奇诺防线,显然可能性不大。
第二种可能就是发生了紧急状况,需要立刻通报给希尔德。
骑士来到希尔德的身后。
以只有希尔德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殿下,贝当元帅去世了。”
.......
这个消息哪怕是希尔德都愣住。
理论上不应该如此。
就算是英国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刺杀贝当元帅,也不可能动作这么快,贝当元帅基本都在爱丽舍宫,想要进入爱丽舍宫刺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弄到贝当元帅的出行时间表才行,军情六处的效率已经这么高了吗?
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于法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是要命的事情。
希尔德重新看向戴高乐。
“不好意思,上校,您已经失去资格了。”
“什么意思?”
戴高乐本能地感觉到不妙。
希尔德从桌上下来。
“上校,用尽你的全力去挣扎吧。”
说完。
希尔德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如此突如其来的转变,戴高乐内心有点发慌,能让希尔德转变如此迅速的,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这很有可能与法国有关。
他立刻向着希尔德追了过去。
“等等!”
只不过。
还未等戴高乐触碰到希尔德,骑士已经挡在了戴高乐面前,戴高乐顾不上这些。
当戴高乐试图将骑士推开的时候。
显然。
戴高乐明显低估了骑士的战斗能力,作为希尔德的皇家骑士,是从德国挑选出来最为忠诚最为强大的骑士,从被选中作为希尔德的骑士开始,就获得骑士头衔,这样的身份自然有着远超常人的作战能力。
只见骑士反手抓住戴高乐的右手,仅仅一抓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骑士强大的力量。
正当戴高乐准备收手,却右手被骑士抓死,根本无法动弹,就在戴高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骑士欺身上前,右手掌击戴高乐下颚,随后立刻转身牵住戴高乐的右手反锁住戴高乐的咽喉,接着双手抓住戴高乐的用力一按。
砰!
沉重的身躯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见骑士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竖指成刃,向着戴高乐的方向插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没有杀死戴高乐。
只是将右手贴着戴高乐的脸颊,硬生生插入旁边的水泥地当中。
可以很明显感觉到这是骑士的警告,警告两人力量上不可逾越的差距,骑士想杀死戴高乐易如反掌。
随即。
骑士追上希尔德与希尔德一同离开。
戴高乐痛苦地揉着脑袋站起来,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立刻站起身来继续向着希尔德追去。
“给我拦住他们!”
在戴高乐的喊声过后。
驻守的士兵立刻举起枪来对准希尔德与骑士。
不过。
这毫无意义。
一辆装甲车沿着道路开了过来。
巴黎军事总督加斯顿·亨利·古斯塔夫·比约特将军从车上下来。
他看着周围剑拔弩张的模样皱了皱眉,随即摆了摆手,让在场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随即对着希尔德说道。
“殿下,我们走吧。”
希尔德进入车内。
没有再回头看向戴高乐一眼。
比约特将军也只是看了戴高乐一眼,跟着希尔德一起离开。
不管从力量还是权力。
都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戴高乐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当中,拿起电话拨通了位于洛林首府梅斯的东部联合司令部。
“你好,我找普雷特拉将军。”
.....
“上校,突然找我怎么回事?”
“我是想问问您巴黎那边有什么事情?”
“巴黎,没听说有什么事情?你得到什么消息?”
戴高乐皱了皱眉。
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高层的绝密消息,就算是普雷特拉将军也并不知晓。
“看来是我搞错了,抱歉。”
戴高乐还未等普雷特拉将军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拨通了爱丽舍宫的电话,也就是贝当元帅的秘书。
“卡斯特尔先生,最近巴黎有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听到一些情况。”
“你从哪里听到的?是谁告诉你的?这很重要!”
电话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戴高乐也不敢做出隐瞒。
“是那个德国公主。”
电话那边深吸一口气。
“戴高乐上校,现在,放下你手上的所有工作,但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不要和任何人交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爱丽舍宫与我汇合。”
“好。”
戴高乐原本打算直接要一架飞机开往巴黎的。
不过想到卡斯特尔的叮嘱,戴高乐只能选择更为稳妥的方式,从马奇诺防线前往斯特拉堡,然后再从斯特拉堡赶往巴黎。
法国。
巴黎。
爱丽舍宫。
当戴高乐回到巴黎的时候,已经到夜晚,抵达爱丽舍宫的时候,似乎一切如常,只不过戴高乐却被挡在了门外。
“上校,如果想见元帅请预约。”
“我也要预约吗?”
戴高乐紧蹙起眉头。
对于戴高乐的安保系统,戴高乐是最清楚不过的,根本不会这么严格,就像当年希尔德想要硬闯爱丽舍宫,戴高乐也拦不住,不可能现在戴高乐要进去,却不允许进去了。
门口的士兵其实也不理解,只能回答道。
“抱歉,这是卡斯特尔先生吩咐的,我不能违抗命令,哪怕是您也不能例外。”
“就是卡斯特尔先生让我来的。”
“那我给卡斯特尔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了,是我让上校过来的。”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戴着眼镜的老人出现在门口,卡斯特尔转过身向着戴高乐说道。
“上校,请跟我来吧。”
“是。”
等到远离士兵到安静的地方。
戴高乐终于忍不住问道。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卡斯特尔先生。”
“不要问,上校,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爱丽舍宫,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见任何人,有事情我会联系你。”
“连我都不能!六易 妻印еr捌7寺 (四)ba告诉我吗?”
“如果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
“但你不相信我!”
卡斯特尔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蹙紧眉头盯着戴高乐。
“那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承受其这一切吗?你能做出最好的选择吗?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一切,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戴高乐痛苦地低下头来。
“抱歉。”
.......
最终。
戴高乐还是没能见到贝当元帅。
他只知道。
一切都可能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戴高乐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他从窗外看向巴黎,仿佛那个遮风挡雨的父亲已经不见了,整个法国又陷入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
而他只能在这场风雨当中飘来荡去。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