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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8 节

第9章 无能既是罪过

我的魔怔人公主 · 童话集 · 4,477 字

  戴高乐低下头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弥漫在他的胸口,连同他的神经都在不断抽搐。

  即使戴高乐再蠢都明白,他是贝当元帅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不然以他这样的性格早就被流放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只不过戴高乐一次又一次让贝当元帅失望。

  德法开启关税条约,准备合并,两国正式作为同一种势力,极大缓解了法国内部的经济危机。

  但法国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没有。

  只不过是利用德国这个强大的外力,掩盖了原本应该在法国内部爆发的政治危机,可内部存在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如san…5i另?旗贰貳四⑧师果要问法国人他们清楚的知晓未来该怎么走了吗?那么没人能够回答的了。

  包括戴高乐。

  “收起你那套令人恶心的说辞。”

  戴高乐向着希尔德怒吼道,

  “我已经明白自己的愚蠢,所以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更不会再被你利用的!”

  希尔德的话语让戴高乐感到厌恶。

  他知道希尔德就是个魔女。

  希尔德会给出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会让他忍不住饮鸩止渴,如果是二十年前乃至十年前的戴高乐,那他根本无法拒绝希尔德。

  但现在不同了。

  戴高乐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愚蠢,他不会再傲慢到认为自己能够拯救法国。

  更不会再被希尔德控制。

  ......

  实际上戴高乐的确误会了,希尔德来见戴高乐,反而是给法国留了一丝余地,准确来说希尔德并不想让贝当元帅死,鲍德温想要的是稳定的秩序,贝当元帅可不会被控制。

  所以希尔德需要扶持另一个人来控制整个法国,如果戴高乐能够继承贝当元帅的位置,那一切还有余地。

  希尔德歪了歪头。

  “我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要将我视为法国的敌人呢?我在法国的这么多年,我从没做过任何损伤法国利益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就厌恶你这副模样,厌恶你这副事不关己,厌恶你从不把人当人的态度。”

 山⑷冥祁鸸陾4虾'𝓫іv𝔿𝙕 戴高乐看着希尔德。

  不得不说希尔德确实漂亮,甚至说漂亮的有些过分。

  穿着高跟鞋的纤足踏在桌子上,仿佛丝毫不沾染尘埃,整个人坐在桌子上,明明是非常失礼的动作,却看起来就像是不知人世悲伤为何物的公主。

  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公主会是世界权力的顶点,手上沾染无数鲜血的暴君。

  但戴高乐是亲眼见过希尔德的残忍。

  是在北非的梅利利亚。

  他看着希尔德故意引导西班牙的舆论,他看着希尔德将西班牙的士兵送上战场,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梅利利亚港口的西班牙士兵,他们是西班牙最贫困的人民,他们满怀期待的加入战争,他们以为在希尔德的带领下,他们可以轻松赢得战争回家。

  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戴高乐在心底隐隐赞成希尔德。

  甚至他心底还怀有着不洁的欲望。

  这是戴高乐无法原谅自己的。

  希尔德无奈耸耸肩。

  “我在跟您谈论关于战争,国家与未来,您却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正是因为足够了解你,所以我才拒绝和你合作!”

  “可法国的一切悲剧与我有关系吗?是我导致了密西西比股灾吗?是我导致了大革命吗?是我砍掉了拉瓦锡的头吗?是我组织了反法同盟吗?还是我导致了西班牙王位战争?或者1914年的战争是我挑起的?这些都不是,反倒是我支撑着贝当元帅成为法国的领袖,否则法国现在已经陷入内战当中。”

  “但你不是法国人!”

  “波拿巴也不是法国人,还是说您不想承认阿尔萨斯-洛林?”

  拿破仑出生在科西嘉。

  他出生的时候科西嘉还不属于法国。

  希尔德同样也是,希尔德甚至不是出生在德国,而是出生在马其顿。

  这就是希尔德最可怕的地方,不管从现实还是从其他角度上来说,希尔德都完全没有危害到法国,甚至从法理上来说,希尔德也属于法国人。

  “难道你会在法国和德国之间选择法国吗?”

  希尔德笑了起来。

  双手抱着右腿,光洁的下巴枕在膝上,红色的眼眸注视着戴高乐。

  仿佛注视着戴高乐的灵魂。

  “所以到最后您也追求着纯洁吗?是一个纯洁的法国,还是纯洁的我?”

  戴高乐无法作出回答。

  这也是戴高乐与希尔德之间最本质的冲突,再怎么样希尔德都是德国人,从最开始威廉二世对希尔德的信任,希尔德快速掌握德国的权力,再到现在希尔德对德国纯洁的象征。

  都是在强调着希尔德的德国血统。

  对法国来说就是不可接受的,浪漫的法国人不能接受爱当中存在杂质,就像戴高乐永远不能说出他内心邪恶的欲望。

  这也是法国复杂的内心。

  他们明明已经和德国是盟友,却依然无法坚定地向前走。

  希尔德继续说道。

  “不过我得提醒您一件事,戴高乐上校,我不属于德国,是德国属于我。”

  “这没有区别,难道你会为了法国放弃德国吗?”

  “你这话就像问一个母亲,会为了她的次子放弃长子吗?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答案的,你看英国不就很好的接受了。”

  “法国不会!”

  戴高乐强调道。

  任凭希尔德说的再多,戴高乐就是不接受。

  “是你不会,不是法国不会。”

  “你想做什么?”

  希尔德耸耸肩。

  “为了预防我防止我对法国图谋不轨,您首先得有足够的权力,而我将帮您获得权力。”

  “如果我拒绝呢?”

  “您当然可以拒绝,您是自由的,我不会强迫您做任何事情。”

  “那你会怎么做?”

  “那就换个合作对象,拉罗克上校或者其他保皇党,甚至是左翼都可以。”

  .....

  哪怕希尔德说的再好听。

  实际上都是在告诉戴高乐。

  他没得选。

  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做到互相信任与理解的,戴高乐可以不与希尔德合作,但对于希尔德可以做的选择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希尔德可以赋予他们足够的权力,那些巴黎如同虫豸一般的政客,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与希尔德合作。

  这一切过错的原因都是法国内部无法解决的混乱。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

  希尔德身后的阴影处走出一个全身黑色的骑士。

  自从那天过后,希尔德学乖了,会出门好好带上护卫,这个时候骑士突然出现在希尔德的身后,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周围存在可能会伤害到希尔德的威胁,现在在马奇诺防线,显然可能性不大。

  第二种可能就是发生了紧急状况,需要立刻通报给希尔德。

  骑士来到希尔德的身后。

  以只有希尔德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殿下,贝当元帅去世了。”

  .......

  这个消息哪怕是希尔德都愣住。

  理论上不应该如此。

  就算是英国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刺杀贝当元帅,也不可能动作这么快,贝当元帅基本都在爱丽舍宫,想要进入爱丽舍宫刺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弄到贝当元帅的出行时间表才行,军情六处的效率已经这么高了吗?

  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对于法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甚至可以说是要命的事情。

  希尔德重新看向戴高乐。

  “不好意思,上校,您已经失去资格了。”

  “什么意思?”

  戴高乐本能地感觉到不妙。

  希尔德从桌上下来。

  “上校,用尽你的全力去挣扎吧。”

  说完。

  希尔德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如此突如其来的转变,戴高乐内心有点发慌,能让希尔德转变如此迅速的,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这很有可能与法国有关。

  他立刻向着希尔德追了过去。

  “等等!”

  只不过。

  还未等戴高乐触碰到希尔德,骑士已经挡在了戴高乐面前,戴高乐顾不上这些。

  当戴高乐试图将骑士推开的时候。

  显然。

  戴高乐明显低估了骑士的战斗能力,作为希尔德的皇家骑士,是从德国挑选出来最为忠诚最为强大的骑士,从被选中作为希尔德的骑士开始,就获得骑士头衔,这样的身份自然有着远超常人的作战能力。

  只见骑士反手抓住戴高乐的右手,仅仅一抓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骑士强大的力量。

  正当戴高乐准备收手,却右手被骑士抓死,根本无法动弹,就在戴高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骑士欺身上前,右手掌击戴高乐下颚,随后立刻转身牵住戴高乐的右手反锁住戴高乐的咽喉,接着双手抓住戴高乐的用力一按。

  砰!

  沉重的身躯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只见骑士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竖指成刃,向着戴高乐的方向插了下来。

  理所当然的没有杀死戴高乐。

  只是将右手贴着戴高乐的脸颊,硬生生插入旁边的水泥地当中。

  可以很明显感觉到这是骑士的警告,警告两人力量上不可逾越的差距,骑士想杀死戴高乐易如反掌。

  随即。

  骑士追上希尔德与希尔德一同离开。

  戴高乐痛苦地揉着脑袋站起来,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立刻站起身来继续向着希尔德追去。

  “给我拦住他们!”

  在戴高乐的喊声过后。

  驻守的士兵立刻举起枪来对准希尔德与骑士。

  不过。

  这毫无意义。

  一辆装甲车沿着道路开了过来。

  巴黎军事总督加斯顿·亨利·古斯塔夫·比约特将军从车上下来。

  他看着周围剑拔弩张的模样皱了皱眉,随即摆了摆手,让在场所有人都放下武器。

  随即对着希尔德说道。

  “殿下,我们走吧。”

  希尔德进入车内。

  没有再回头看向戴高乐一眼。

  比约特将军也只是看了戴高乐一眼,跟着希尔德一起离开。

  不管从力量还是权力。

  都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戴高乐深吸一口气,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当中,拿起电话拨通了位于洛林首府梅斯的东部联合司令部。

  “你好,我找普雷特拉将军。”

  .....

  “上校,突然找我怎么回事?”

  “我是想问问您巴黎那边有什么事情?”

  “巴黎,没听说有什么事情?你得到什么消息?”

  戴高乐皱了皱眉。

  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高层的绝密消息,就算是普雷特拉将军也并不知晓。

  “看来是我搞错了,抱歉。”

  戴高乐还未等普雷特拉将军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拨通了爱丽舍宫的电话,也就是贝当元帅的秘书。

  “卡斯特尔先生,最近巴黎有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听到一些情况。”

  “你从哪里听到的?是谁告诉你的?这很重要!”

  电话那边传来急切的声音,戴高乐也不敢做出隐瞒。

  “是那个德国公主。”

  电话那边深吸一口气。

  “戴高乐上校,现在,放下你手上的所有工作,但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不要和任何人交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爱丽舍宫与我汇合。”

  “好。”

  戴高乐原本打算直接要一架飞机开往巴黎的。

  不过想到卡斯特尔的叮嘱,戴高乐只能选择更为稳妥的方式,从马奇诺防线前往斯特拉堡,然后再从斯特拉堡赶往巴黎。

  法国。

  巴黎。

  爱丽舍宫。

  当戴高乐回到巴黎的时候,已经到夜晚,抵达爱丽舍宫的时候,似乎一切如常,只不过戴高乐却被挡在了门外。

  “上校,如果想见元帅请预约。”

  “我也要预约吗?”

  戴高乐紧蹙起眉头。

  对于戴高乐的安保系统,戴高乐是最清楚不过的,根本不会这么严格,就像当年希尔德想要硬闯爱丽舍宫,戴高乐也拦不住,不可能现在戴高乐要进去,却不允许进去了。

  门口的士兵其实也不理解,只能回答道。

  “抱歉,这是卡斯特尔先生吩咐的,我不能违抗命令,哪怕是您也不能例外。”

  “就是卡斯特尔先生让我来的。”

  “那我给卡斯特尔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了,是我让上校过来的。”

  一个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戴着眼镜的老人出现在门口,卡斯特尔转过身向着戴高乐说道。

  “上校,请跟我来吧。”

  “是。”

  等到远离士兵到安静的地方。

  戴高乐终于忍不住问道。

  “究竟出什么事情了?卡斯特尔先生。”

  “不要问,上校,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爱丽舍宫,哪里都不要去,也不要见任何人,有事情我会联系你。”

  “连我都不能‎!六易 妻印⁣еr捌7寺 (四⁣)b⁡a告诉我吗?”

  “如果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

  “但你不相信我!”

  卡斯特尔停下脚步,他转过身来蹙紧眉头盯着戴高乐。

  “那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承受其这一切吗?你能做出最好的选择吗?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够胜任一切,那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戴高乐痛苦地低下头来。

  “抱歉。”

  .......

  最终。

  戴高乐还是没能见到贝当元帅。

  他只知道。

  一切都可能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戴高乐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当中,他从窗外看向巴黎,仿佛那个遮风挡雨的父亲已经不见了,整个法国又陷入了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

  而他只能在这场风雨当中飘来荡去。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他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