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我现在,叫吉贝克
海贼:我是考古学家,不是海贼王 · 佚名 · 3,972 字
罗格镇,中央钟楼。
暴雨如注,冲刷着这座斑驳的石质建筑。
一道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正站在这里,遥望着在暴雨之中奔跑的那道戴着草帽的身影。
四周静得只剩雨声,连呼啸的狂风到了这里似乎都变得温顺。
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一个宛如铁塔般的魁梧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龙身后。
“你来晚了,熊。”
“去接了个朋友。”熊的声音低沉浑厚。
随着熊的话音落下,钟楼暗处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几片花瓣在狂风中飘落,罗宾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风衣,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不请自来,希望没打扰你看儿子出海的兴致。”罗宾眼角带笑,双手自然地插在风衣口袋里。
龙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波动。
“你们大费周章布下这个局,究竟是为了什么。”
罗宾走到钟楼那半人高的石栏前,俯瞰着下方被积水淹没的街道。
斯摩格的军用吉普冲过街口,远光灯刺破雨线,几名正在火拼的海贼被白烟拖进墙里。
另一边,巴基抱着一封黑信逃得连身体都分成几段,巴托在后面破口大骂。
“洛亚最开始只想做一件事。”
“有人总把平衡挂在嘴边,既然他喜欢缝补大海,那就把这片海撕开,看他补不补得过来。”
龙眉头微微一皱:“就为了逼红发下场,你们就把一颗自然系的果实扔在东海?”
“地点不是我们定的,是克洛克达尔。”
罗宾转过身,背靠石栏。
“甚至在我们和红发之间的那次还算友好的合作之后,都准备改变一下计划了。”
“不过,我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所以,计划就继续实施了。”
“消失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龙走到栏杆旁,“你们去了哪?”
“天上。”罗宾吐出两个字。
龙的目光动了动。
“空岛?”熊宽厚的手掌按在封皮陈旧的圣经上,沉声开口。
“难怪一直联系不上你们……”
“艾尔巴夫的藏书很丰富,那里保留的历史比世人想象的更多。”
罗宾的视线穿透雨幕,落在下方街道上那一抹正在狂奔的草帽上。
“太阳神,雨之神,森林之神,大地之神……”
“哈雷神典里,太阳神在三个世界里都留下过名字,大地之神和森林之神也各有痕迹。”
“只有雨之神没有。”
“可她偏偏能和另外三神并列。”龙终于抬起头。
“天龙人恐惧的,不只是尼卡,还有那些被他们从历史里抹掉的名字。”罗宾淡淡的说道。
钟楼外,雷声压过半座镇子。
“既然他们怕,那就让这些名字重新出现,暗暗果实只是第一根火柴。”
龙沉默片刻,任由狂风吹动他的青色长袍。
“这颗果实一旦被不可控的人吃下,加上你们抛出的这些线索,这会把整片大海都点燃的。”
“难道我们之前就没这么做了吗。”罗宾露出一抹微笑,直视着龙。
“这片大海烂透了,修修补补是没用的,只有把它彻底烧成灰烬,才能在废墟上建立新的东西。”
“更何况,你们革命军难道不是也一直在添柴吗。”
龙没有反驳。
洛亚是个疯子,而他身边的这些人,全都是愿意陪着他一起疯的怪物。
“只要你们需要,我永远会在。”熊一直保持着沉默,此刻却淡淡地开了口。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其中蕴含着的坚定不容置疑。
“多谢。”罗宾冲他微微点头。
“既然你们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就不再多说。”龙将视线重新投向下方,路飞一行人正朝着港口的方向狂奔。
“但别忘了,海军和世界政府不会眼睁睁看着这把火烧起来。”
龙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就要看,他们派来救火的人,骨头够不够硬了。”罗宾转过身,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花瓣在钟楼的阴影中盘旋而起,将她的身影寸寸淹没。
“雷和维克会处理好罗格镇的事情,至于外面的风浪……”
罗宾的声音随着花瓣的消散,在空气中留下最后的回音。
“就让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钟楼重归死寂。
龙看着港口方向,良久,拉起兜帽掩住面容。
“没有人能够阻止男人奔向大海……可,如今这海上的风浪,扛得住吗……”
……
“快跑,是那个海军的白猎人!”
罗格镇的街头,几名海贼冲进雨巷。
白烟从街口卷来,贴着地面追上他们,缠住脚踝,拖回墙边。
“白蛇!”
斯摩格咬着两根燃烧了一半的雪茄,面色阴沉地从雨幕中走出。
达斯琪抱着刀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眼镜上全是雨水。
“斯摩格上校,其余三个区的混乱已经压制下来了,但西区先头部队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西区?那是废弃港口的路……”
斯摩格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变化成一团白雾,朝着西区的方向高速掠去。
西区,废弃集装箱码头。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白雾在半空凝聚,斯摩格的身形重组。
前方泥水横流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海军士兵。
十几名海军倒在空地上,有人还在抽动,有人已经没动静。
集装箱旁,一个戴格斗面具的巨汉正举起一名昏迷士兵。
“哈哈哈!这群家伙真不经打!”
巴杰斯狂笑着,手臂正要往下砸。
“住手!”斯摩格怒喝出声,双腿瞬间化作浓烟,整个人冲了出去。
“白蔓!”
大量烟雾从他双臂涌出,化作粗壮的绳索,死死缠住了巴杰斯的手臂和腰身,将他硬生生从半空拽了下来。
巴杰斯被摔进泥水里,沉重的身躯砸出一个大坑。
“什么鬼东西!”巴杰斯怒吼一声,肌肉鼓起,双臂乱扯。
可烟雾散而复聚,他根本抓不住。
“砰!”
一声枪响划破雨夜。
斯摩格偏过头,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左肩,带起一团白色的烟雾。
集装箱顶端,范奥卡举着长枪,单片眼镜在闪电下泛着冷光。
“自然系能力者吗。”他语气平淡,迅速拉动枪栓,“麻烦了。”
“麻烦就留下吧。”斯摩格冷笑,右臂猛地一挥,“东海可不是你们这群垃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烟雾再次暴涨,如同海啸般朝着集装箱顶端的范奥卡涌去。
阴暗的角落里,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响起。
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马驮着一个病态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咳咳……真是倒霉啊……”
毒Q随手从篮子里掏出几颗红彤彤的苹果,朝着那团翻滚的白雾扔了过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火光短暂地照亮了废弃码头。
斯摩格的身形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被炸散。
但仅仅只过了两秒,散开的烟雾便再次聚拢,斯摩格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你们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斯摩格拔出背后的十手,直指被白蔓死死锁住的巴杰斯,“乖乖戴上海楼石手铐,去监狱里反省吧。”
就在斯摩格准备收紧烟雾,将这三人彻底拿下时,大地的积水忽然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沉重的脚步声,压过了暴雨的轰鸣。
“贼哈哈哈哈……”
极度张狂的笑声从远处的雨幕中传来。
“你们海军连推进城都被毁了,还有什么监狱能关的下我们呢。”
一个宽胖的身影踩碎了地上的水坑,缓缓走入废弃码头的空地。
雨水顺着他的大衣滚落。
没有了酒馆里的拘谨与谄媚,此刻的蒂奇,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透着野兽般的凶光。
斯摩格盯着来人,咬紧了嘴里的雪茄。
他认出了悬赏令上的那张脸,哪怕赏金为零,但那份档案是本部重点下发的。
“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马歇尔·蒂奇!”斯摩格冷哼一声,手中的十手末端直指对方。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
“东海的海军,话都这么多吗。”蒂奇咧开嘴,露出缺损的牙齿。
斯摩格没有废话,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烟柱冲天而起。
“白拳!”
伴随着浓烟的推动,斯摩格的右拳以极快的速度砸向蒂奇的面门。
蒂奇站在原地,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就在斯摩格的拳头即将触及他鼻尖的瞬间,蒂奇抬起了右手。
宽厚的手掌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漆黑的光泽。
“啪!”
一声闷响。
斯摩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那本该无视任何物理攻击的烟雾化拳头,被蒂奇死死扣在掌心。
“抓到你了。”蒂奇五指收紧。
斯摩格闷哼一声,左手十手顺势横扫,直逼蒂奇的咽喉。
蒂奇根本不闪不避,任由十手砸在自己粗壮的脖颈上。
“当!”
十手被覆盖在脖颈处的武装色霸气震开。
蒂奇左手探出,一把掐住斯摩格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抡圆了,狠狠砸向脚下的积水坑。
“轰!”
地面青石板大面积碎裂,泥水混着碎石冲天而起。
斯摩格狂喷出一口鲜血,嘴里的雪茄跌落进泥水里,瞬间熄灭。
“在前半段待久了,真以为自然系就天下无敌了?”蒂奇单手将斯摩格按在坑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斯摩格双手抓住蒂奇的手腕,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马歇尔……”斯摩格喉咙里挤出带血的声音,刚喊出了这个名字,蒂奇的拳头直接轰在了他的肚子之上。
斯摩格腹部凹陷,身体蜷起,差点昏死过去。
“闭嘴。”蒂奇俯下身,眼神变得极其森寒。
他的手指逐渐收紧,斯摩格的脸色迅速涨紫。
“叫那个名字的已经死掉了,老子现在,叫吉贝克……”
雷电划破夜空,照亮了蒂奇极度扭曲且狂热的脸。
隐藏了二十多年的野心和血统,在这一刻彻底撕碎了“老好人”的伪装。
斯摩格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抓住蒂奇手腕的手。
就在蒂奇准备发力,彻底捏碎这位罗格镇海军最高指挥官喉咙的瞬间。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东方的海面。
漆黑的夜幕边缘,原本狂暴的风雨正在被某种极其恐怖的高温蒸发。
大片大片的白雾从海平面升腾而起,连空气都在那种极致的炽热下扭曲变形。
紧接着,西方海面传来异动。
刺骨的寒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废弃码头,悬停在半空的雨滴瞬间凝结成冰雹,砸落在集装箱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地面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冰层。
炽热与极寒。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带着毁灭性压迫感的气息,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外海朝着罗格镇逼近。
蒂奇死死盯着海面的方向,额头的冷汗混着冰水滑落。
他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在新世界的战场上,他曾无数次远远感受过这种代表着世界政府最高武力的压迫感。
“贼哈哈哈……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啊。”蒂奇迅速收敛了刚才的狂妄,眼神飞快闪烁。
他现在连暗暗果实的影子都没见到,绝对不能在这里和海军的最高战力碰面。
蒂奇猛地松开斯摩格,站起身。
“撤!马上离开这!”蒂奇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
巴杰斯愣了一下:“船长,这海军不管了?”
“你想留下送死就自己留下!”蒂奇头也不回,庞大的身躯以极快的速度撞开雨幕,朝着黑街的深处遁去。
范·奥卡和毒Q紧随其后。
四人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废弃码头重新陷入死寂,只有冰雹砸落的声音。
斯摩格躺在坑底,胸口剧烈起伏,断裂的肋骨刺着内脏,每一次喘息都带出血沫。
“咳咳……”
他挣扎着翻身,跪在积水和冰渣里。
这时,大衣口袋里滚出一只小电话虫。
电话虫落在水坑边,眼睛微微抖了抖。
下一秒,它慢慢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