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元帅之争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

　　权力之间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哪怕两百年前，乔伊波伊身边的那个机器人爬上玛丽乔亚，也没让我们这么丢脸过。”

　　庇特一脚踢开脚边名贵的茶杯碎片，那张一向维持着贵族风范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其余四人沉默不语，但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也同样不怎么好看。

　　艾尔巴夫一战，伊姆回到玛丽乔亚。

　　对内部可以说是从容退场，可在场的五人比谁都清楚，那是被驱逐。

　　八百年权威，被斯塔尔·洛亚、香克斯和尼格霍德联手打出一道裂口。

　　“够了，庇特。”纳斯寿郎开口，话里压着寒意。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别忘了伊姆大人前往艾尔巴夫前说过什么。”

　　“舍弃虚荣，舍弃傲慢。”

　　庇特冷笑，随手将一份情报拍在桌面。

　　“现在，整片大海都知道暗暗果实出现在罗格镇。”

　　“克洛克达尔想做什么？”

　　“斯塔尔·洛亚又想做什么？”

　　“他都失踪几个月了，留下的爪痕还要继续撕开这个世界吗？”

　　这个名字落下，殿内更静。

　　破晓号消失三个月。

　　没有航线，没有港口记录，没有任何可靠情报。

　　可他的阴影并未散去。

　　相反，越来越重。

　　“克洛克达尔……不过是洛亚推到台前的一条狗。”沃丘利抬起了头。

　　“可这条狗很会咬人。”庇特终于压下了怒火。

　　“他把暗暗果实抛到罗格镇，就是要把所有势力都引过去。”

　　“他在给洛亚争取时间。”

　　“这是阳谋。”萨坦终于开口。

　　他把桌上情报翻到最后一页。

　　“我们派人去，无论果实落到谁手里，世界政府都会被拖下水。”

　　“我们不管，最凶恶的自然系果实流入海贼手中，一样是在打我们的脸。”

　　玛兹环抱双臂补充道：“更麻烦的是，海军已经没有余力了。”

　　此言一出，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战国老了。”

　　“推进城之后，他那口气散了。”

　　没有人反驳。

　　推进城被破，罪犯越狱，海军颜面扫地。

　　战国没有倒下，只是因为他还坐在那个位置上。

　　可谁都知道，他坐不久了。

　　“既然内部争不出结果，就让他们用罗格镇给出答案。”萨坦站起，来到窗前，俯瞰云雾下的圣地。

　　“我们也需要时间”

　　“圣母烈焰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伊姆大人这次抓回来的那群巨人们也需要重新控制。”

　　他转过身，面对着其他四人。

　　“传令下去。”

　　“罗格镇事件，由海军内部全权负责，我们明面不插手，不干预。”

　　“那暗线呢？”纳斯寿郎微微抬眼。

　　萨坦停了半秒。

　　“CP负责盯着。”

　　“暗暗果实若落进不可控之人手里，立刻回收。”

　　庇特终于没有再反驳。

　　萨坦把最后一句话砸下。

　　“谁能最完美地解决这件事，谁就是下一任海军元帅。”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最高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巨大的长条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左侧，萨卡斯基腰背挺直，双手环抱胸前。

　　他身旁的荒牧叼着烟卷，双腿翘在桌沿上，眼神桀骜。

　　右侧，库赞戴着眼罩仰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打盹。

　　一笑安静地坐在一旁，双目紧闭。

　　坐在主位上的，已经不是战国，而是世界政府的三军统帅，空。

　　空比战国威严的多，他的话也不多，直接将卷宗甩在会议桌中央。

　　“战国退意已决，罗格镇事件，就是你们的答卷。”

　　战国坐在长桌末端，麦哲伦和汉尼拔站在他的身后。

　　自从推进城事件之后，他就将这两人留在了自己身边，就是为了在世界政府的问责中保住二人。

　　只是，自那天起，这位背负了海军数十年的老人，脊背就再也没有挺直过。

　　“罗格镇，起始与终结之地。”萨卡斯基率先开口。

　　“这些垃圾，还挺会挑地方。”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岩浆从桌面裂缝里渗出。

　　“既然他们喜欢那个地方，那就把罗格镇，变成所有垃圾们的坟墓！”

　　萨卡斯基抬起头，帽檐下的双眼满是暴戾的杀意。

　　“萨卡斯基，你冷静点。”库赞推开眼罩，呼出一口森冷的寒气，将桌上蔓延的岩浆冻结。

　　“那里是东海，四海之中最和平的海域。”

　　“把本部精锐和大将级战力全砸进去，一旦开战，罗格镇的平民怎么办？你想把半个东海打沉吗？”

　　“妇人之仁。”一旁的荒牧嗤笑一声。

　　“库赞大将，要想彻底清除毒瘤，流点血是不可避免的。为了把这群恶党一网打尽，一点必要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必要的牺牲？”一直沉默的一笑忽然拄着杖刀站了起来。

　　他盲眼紧闭，但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气场瞬间笼罩了半个会议室。

　　“荒牧老弟，老瞎子眼盲，但心还没瞎。”

　　“如果海军的正义，需要用无辜者的血肉来铺路，那这身正义的大衣，和海贼的骷髅旗有什么区别？”

　　“老瞎子，你别太……”荒牧脸色一沉，周身开始泛起危险的绿意。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的争执。

　　一直坐在旁边低头吃仙贝的卡普，突然捏碎了手里的包装袋。

　　他没有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大笑，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去抓海贼，老夫不管。”

　　卡普冰冷的目光扫过萨卡斯基和荒牧。

　　“但东海是老夫的家乡，谁要是敢在那里乱来，把平民当成‘必要的牺牲’卷进去……”

　　卡普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响，霸气在拳面上若隐若现。

　　“老夫的铁拳，可不认人。”

　　会议室内瞬间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怒这位海军英雄，连荒牧都下意识地收敛了能力。

　　然而，萨卡斯基却没有退缩。

　　他迎着卡普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站直了身体，腰杆挺得笔直。

　　“卡普中将，你的心情我理解。”萨卡斯基的声音透着一种绝对的纯粹与冷酷。“但海贼的时代，必须有人去终结。”

　　“如果不把他们连根拔起，未来死在他们手里的平民只会成百上千倍的增加！”

　　萨卡斯基直视着卡普，甚至扫过了一旁的战国和库赞。

　　“为了这片大海最终的安宁，哪怕要背负骂名，哪怕被后世唾弃，我萨卡斯基，一力承担！”

　　卡普盯着萨卡斯基看了足足十秒，最终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周围的空气依旧凝重。

　　“够了。”

　　主位上的空终于开口，他将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用事实说话。”

　　空将那份卷宗推到桌子中央。

　　“萨卡斯基，库赞。”

　　两人同时起身。

　　“你们各率一支舰队前往罗格镇。”

　　“允许自行挑选随行副官，但不得抽调本部现有防线兵力。”

　　空停顿片刻。

　　“谁能平息这场风暴，谁就接过战国的位置。”

　　库赞摘下眼罩，萨卡斯基披上大衣。

　　两件正义披风在会议室两侧同时扬起。

　　门外，军靴声已经开始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