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艾格赫德的终曲

艾格赫德外海。

　　“鹤……鹤中将。”一名少将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抓住颠簸的船舷，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刚才那股霸气……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止是他，甲板上，凡是还能站着的海军，无不骇然地望向那座云雾缭绕的未来岛。

　　海面仍在沸腾。

　　鹤沉默的放下望远镜，脸庞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

　　“命令所有船只，后撤十公里！”鹤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接到新的指令之前，任何人不准靠近艾格赫德！重复，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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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层的顶端，如今已经破碎的广场之上。

　　“有趣。”

　　萨坦的目光如同最顶尖的科学家在观察一个前所未见的完美实验体，充满了冰冷的探究欲。

　　他甚至无视了被洛亚一击轰成齑粉的右侧蛛腿，那断裂处没有流血，只有一团漆黑的烟雾在诡异地蠕动、再生。

　　“你的果实，出现了质变，这不符合逻辑，终焉果实的核心是四种自然灾祸的毁灭，而你现在的力量，更趋近于一种……重构。”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对洛亚的变化更感兴趣。

　　“也难怪夏姆洛克会在你手上吃亏。”

　　洛亚扯了扯嘴角。

　　他向前踏出一步，黑红色的闪电在地板上蔓延。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喜欢给人做阅读理解，不嫌吵吗？”

　　话音未落，洛亚的身影骤然消失。

　　“雷殛！”

　　一记包裹着风雷之力的重拳，裹挟着撕裂空间的黑红电弧，直轰萨坦的面门。

　　萨坦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刚刚再生完成的蛛腿快如幻影，迎向洛亚的拳锋。

　　“没用的。”萨坦的声音直接在洛亚的脑海中响起。

　　“你的攻击根本对我没办法造成伤害，半年前在罗布尼尔，你应该就体会过了。”

　　“是吗？”

　　洛亚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萨坦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脸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一股灼烧灵魂般的剧痛，从他的蛛腿与洛亚拳头接触的地方，悍然传来。

　　那黑红色的闪电，正疯狂地顺着他的蛛腿向全身蔓延。

　　“什么？”萨坦的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惊疑。

　　“看来，你这身乌龟壳，也不是无敌的嘛。”

　　洛亚五指张开，风火雷冰四种力量瞬间凝聚，化作一只狰狞的龙爪，死死扣住萨坦的蛛腿，猛然发力。

　　伴随着一声怒吼，洛亚竟硬生生将萨坦那庞大的身躯轮了起来，像扔铅球一样，朝着艾格赫德之外的无尽大海，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萨坦的身影化作一颗漆黑的流星，拖着长长的黑烟，瞬间消失在天际。

　　洛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周身环绕的黑红闪电渐渐平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锋，上面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仿佛活物般的黑色烟气，但很快便被风雷之力彻底净化。

　　“还是有点硬。”他腹诽了一句。

　　刚才那一击，看似狂暴，实则结合了自己和对方多次交手还有白胡子告诉他的情报来执行的。

　　“咕啦啦啦……小子，别看那群家伙人模人样的，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他们的身上，都烙着一道来印记，那玩意儿让他们不死不灭。”

　　“霸王色缠绕能让他们感觉到真正的疼，也能减缓他们那恶心人的恢复速度。”

　　“想真正干掉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宰了他们背后那个的神。”

　　那一刻，白胡子灌了一大口酒，咧嘴笑道。

　　“还有一个取巧的法子，如果你能砍下他们带有印记的肢体，在它恢复之前，用足够纯粹的霸王色彻底摧毁那个‘印记’，就能对他们的本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过嘛……咕啦啦啦，那比砍一个四皇还难。”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洛亚收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萨坦坠落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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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公里外的海域。

　　海水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平息。

　　萨坦的身影从海底缓缓浮起，悬浮在半空。

　　只是此刻，他那八条狰狞的蛛腿，只剩下了七条。

　　右侧那条被洛亚轰碎的断腿处，一团黑雾不断蠕动，却始终无法凝聚成形。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斯塔尔·洛亚……”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再没有半分从容，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恢复得挺慢啊，老家伙。”洛亚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后那条飘带缓缓飘动。

　　萨坦瞳孔骤缩，再也不多一句废话。

　　剩下的七条蛛腿猛然划破空气，化作七柄最锋利的黑色长枪，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洛亚所有的退路，直刺他的周身要害。

　　同时，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海啸般轰向洛亚的脑海。

　　“冰封王座。”

　　洛亚只是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刹那之间，方圆数米的海面，在一瞬间被极致的寒气冻结。

　　一座座狰狞的冰山拔地而起，构成了一片广阔的冰之战场。

　　七条蛛腿刺在洛亚身前一米处，却被一面凭空出现的、由无数黑红色闪电交织而成的球形屏障死死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那无形的精神冲击，在触碰到屏障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亚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那张写满了惊怒与不可思议的怪物脸庞，咧嘴一笑。

　　“所谓的不死，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杂碎，早就忘了该怎么去战斗。”

　　“只会用蛮力，用霸气，用果实能力去碾压，你们的技巧，简直比德雷斯罗萨斗牛竞技场里的杂鱼还不如。”

　　话音未落，洛亚身后的飘带猛然炸开，化作风、火、雷、冰四股最纯粹的本源能量洪流，瞬间将萨坦吞没。

　　“万象构造·四灾神域！”

　　轰！！！

　　恐怖的能量风暴在冰原之上炸开，掀起万丈冰屑。

　　风暴的中心，萨坦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那坚不可摧的身体，在四种相生相克、不断重构湮灭的力量冲刷下，第一次出现了大面积的崩解！

　　“你……你必须死在这里！”

　　被逼到绝境的萨坦，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然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竟亮起了五个诡异的符文法阵。

　　然而，他的召唤仪式还未完成，一只缠绕着黑红闪电的拳头，便已洞穿了能量风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砰！

　　萨坦的脑袋被这一拳打得向后仰去，召唤仪式刚亮起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

　　“摇人？”

　　洛亚的身影从风暴中走出，一把扼住萨坦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脚下的冰面之上，黑白分明的异瞳俯瞰着他，眼神漠然。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老东西的把戏？”

　　“在罗布尼尔，你引动我体内的恶魔，在德雷斯罗萨，伊姆附身神之骑士。”

　　“你们总喜欢试探。”

　　“你……”萨坦眼中充满了屈辱与疯狂。

　　“今天就是你们喜欢试探所造成的后果。”

　　洛亚抬起了另一只手，五指之上，黑红色的霸王色缠绕开始凝聚，那股力量，足以将萨坦连同他体内的“印记”一同彻底抹除。

　　也就在这一刻。

　　萨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与怨毒。

　　他放弃了抵抗，身体在一瞬间化作一团漆黑的粘稠液体，强行从洛亚的钳制中挣脱，随即在百米之外重新凝聚。

　　他没有再攻击，而是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

　　那啸声，穿透了空间，直接传递到了某个无法被感知的维度。

　　下一秒。

　　天空，暗了下来。

　　在萨坦的身后，四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魔法阵，凭空浮现。

　　每一个魔法阵的中央，都散发着与萨坦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

　　长着獠牙的巨猪、燃烧骨焰的骸骨战马、翼展千米的巨鸟、比军舰更庞大的沙虫。

　　世界政府最高权力，五老星。

　　以真身，齐聚于此！

　　恐怖的威压，让整片冰原都在哀鸣、崩裂。

　　五位“神”的目光，同时锁定了冰原上那道渺小的身影。

　　“抹杀。”

　　冰冷、不带感情的意志在空间中交织。

　　下一刻，五位“神”同时发动了攻击。

　　洛亚看着那五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身后的飘带无限延伸，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都拥入怀中。

　　“世界上，是不需要神这个物种的。”

　　声音很轻，却让五位“神”同时感到了源于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股前所未有的霸王色与飘带相结合，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不是冲击，不是威压。

　　而是一道纯粹的、抹除概念的红色涟漪。

　　五道毁天灭地的攻击，在接触到涟漪的瞬间，无声消融。

　　紧接着，涟漪扫过他们庞大的真身。

　　“不——！！！”

　　五道充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的嘶吼，同时响起。

　　他们坚不可摧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开始逐渐剥落。

　　那四个刚刚降临的魔法阵，开始闪烁扭曲，最终在一阵不甘的哀鸣中，带着它们的主人，被强行驱逐回了原来的维度。

　　只剩下萨坦，因为离得最近，承受了最完整的冲击。

　　怪物形态崩解大半，被魔法阵卷着狼狈消失。

　　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

　　那片被冻结了数千米的海面，寸寸龟裂，化作漫天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虹光。

　　冰原的中心，洛亚缓缓放下手臂，他身后那条飘带，此刻已经完全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他轻咳一声，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但他毫不在意地擦去。

　　“现在，世界清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