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豪赌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望着船上此刻正在大发雷霆的肥胖船长，洛亚迈开步伐准备走上前去。

　　“你看上去很高兴。”

　　罗宾的声音在洛亚耳边响起，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揶揄。

　　洛亚闻言微微一愣，并没有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不觉得我最近的行事风格，太张扬了吗？”

　　罗宾清澈的眼眸望向那艘挂着巴洛克工作社旗帜的华丽船只，眼波流转间，笑意更深。

　　“或许吧。”

　　“不过，用最刺眼的光芒，才能让黑暗中的猎手们，在扑上来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会不会被烫伤。”

　　“甚至，让他们误以为，这光芒就是你的一切。”

　　洛亚摸了摸脑袋，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位。

　　跟太聪明的人待在一起，有时候确实少了很多乐趣。

　　不过还好，是自己人。

　　想到这，洛亚的心情莫名地明朗起来，嘴角也咧开一个不加掩饰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们盯上的那艘船的胖船长，正一脚将一个瘦小的船员踹下甲板。

　　“废物！让你擦个船头都擦不亮！老子的‘幸运金币号’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胖船长骂骂咧咧，一转身，正对上洛亚那饶有兴致的目光。

　　“看什么看，小白脸！”

　　作为巴洛克工作社外围的执行指挥，代号Mr.10，他负责为组织在这片海域搜刮财富。

　　相比于那个待在威士忌山安逸享乐的Mr.8，他觉得终日刀口舔血的自己，才更有资格获得那个数字。

　　他刚从附近的海域劫掠归来，正准备去镇上的酒馆快活快活，竟然被一个比自己英俊的小白脸用这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盯着。

　　他很不爽，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再看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镶在我的金戒指上！”

　　洛亚完全无视了他的威胁，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了船下。

　　“这艘船，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让周围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Mr.10本已准备动手，听到这句夸赞，他那身肥肉挤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丑陋的笑容。

　　“哈哈哈哈！当然了！这可是老子最得意的‘幸运金币号’！小子，给你开开眼就算不错了，可别对它有什么非分之想！”

　　洛亚停在船下，仰头看着甲板上的MR.10，笑容玩味。

　　“我们来玩个游戏。”

　　“就你和我，赌一把。”

　　整个港口的人都愣住了。

　　所有目光，无论是来自角落里的醉鬼，还是正在掰手腕的壮汉，全都聚焦过来。

　　这小子疯了？

　　他不知道那艘船上挂的是什么旗帜吗？

　　那可是巴洛克工作社的船！敢跟他们的人耍横，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洛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仿佛能直接勾动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一样东西。”

　　“它比这艘船，比你身上所有的黄金加起来，都更宝贵。”

　　Mr.10的呼吸猛地一滞，贪婪的目光死死锁住洛亚。

　　“那要是我输了呢？”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变了调。

　　“你输了，这艘船，连同船上所有的财宝，还有……”

　　洛亚顿了顿，目光扫过船长室的方向，一字一句道。

　　“最重要的记录指针，都归我。”

　　Mr.10眼中的贪婪瞬间被警惕取代，他从甲板上一跃而下，沉重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虽然贪婪，但能在伟大航路混到今天，靠的绝不是愚蠢。

　　刚刚那一瞬间，他差点被对方那充满蛊惑的声音冲昏了头脑。

　　“小子，我可以跟你赌。”

　　他上下打量着洛亚，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料，却两手空空。

　　“但问题是，赌注呢？”

　　“就凭你一张嘴吗？”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看洛亚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洛亚对那些嘲讽充耳不闻，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凭我这颗脑袋。”

　　Mr.10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戏谑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

　　“小子，别他妈跟老子开这种玩笑！你这颗脑袋值几个钱？你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的私生子吗？”

　　但很快，一个角落里，一个刚刚还在赌钱的赏金猎人，像是见了鬼一样，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悬赏令。

　　他的手在发抖，视线在悬赏令的照片和不远处的洛亚之间疯狂切换。

　　“不……不会吧……”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度的惊恐。

　　“恶……恶魔之王……”

　　这两个词，仿佛一道惊雷，炸翻了整个港口。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一张张悬赏令被从怀中掏出，无数道视线在洛亚那张脸上来回确认。

　　发色不对，悬赏令上是金发，可那张脸，那份气质，分毫不差！

　　“什么？！那个直接悬赏一亿五千万贝利的怪物新人？！”

　　“是他！真的是他！我见过他的悬赏令！”

　　“我就说他身边那个女人我认识！是恶魔之子！”

　　刚才还在哄笑的人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们下意识地后退，硬生生以洛亚为中心，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带。

　　Mr.10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脸上的肥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从他额头渗出，瞬间浸湿了鬓角。

　　作为巴洛克工作社的干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

　　一个没有任何事迹，却被海军本部直接标上一亿五千万天价的男人！

　　而他的搭档……

　　Mr.10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洛亚身边那个从始至终安静站立，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奥哈拉的恶魔之子，妮可·罗宾！

　　“所以……她是恶魔之子……”

　　Mr.10只觉得双腿一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洛亚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敲在他的心脏上。

　　“现在，我这颗脑袋，够不够？”

　　Mr.10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

　　当然够！

　　可问题是，跟这种怪物赌，就算赢了，自己有命拿到赌注吗？

　　“怎么，不敢了？刚才的气势呢？”洛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道目光，让Mr.10心中的恐惧被另一种更强大的情绪压了下去。

　　贪婪。

　　这是赌，不是战斗。

　　只要自己能赢，他就算敢赖账，自己立刻就能上报给Mr.0！

　　以Mr.0那神秘莫测的恐怖实力，绝对能收拾这个新人。

　　想到自己身后那座坚实的靠山，Mr.10的胆气重新壮了起来，他心一横，咬碎了后槽牙。

　　“我和你赌了！”

　　“但赌什么，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