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二章 最终旅程·十五

　　伊勒瑞斯挥动着重锤，砸向猎魔人手中的命运之剑。

　　然而，维特的目标却并不是他，而是躺倒在伊勒瑞斯身后的卡兰希尔。

　　“该死的猎魔人！”

　　伊勒瑞斯甩出去的锤头无法收回，只能看着猎魔人如同流星一般撞向卡兰希尔。

　　“你不能这么做……”卡兰希尔先是一个翻滚离开原地，随后在烈火的灼烧下使用魔法传送到了几米远的树后。

　　维特则出现在他原本的地方，手中的命运之剑不断地燃烧着。

　　“你和克利凡·艾斯平有过交易对吧？！”卡兰希尔倒退几步，他甚至没时间使用白霜将挂在盔甲上的火焰熄灭，“我是说，阿瓦拉克、狐狸……你总该知道他的一个名字吧？我的老师。”

　　“我知道他是谁，但那又如何？”

　　维特闪身躲过身后伊勒瑞斯的锤击，左手一伸。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他手心的阿尔德法印中被释放，打得伊勒瑞斯一个措手不及，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停下手中的攻势。

　　随后，猎魔人继续攻向卡兰希尔。而伊勒瑞斯则跟在他的身后，想尽办法阻止维特追上不断瞬移的卡兰希尔。

　　在这过程中，雷吉斯本想从数个狂猎战士的围剿中抽身，支援以一敌二的猎魔人。不过，艾瑞汀给予杰洛特和希里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们根本无法分心应对其他人。

　　更何况，身为普通人类的米尔瓦和矮人卓尔坦，本就因为这一路上的奔波和长时间的战斗而几乎疲惫到了极限，他们才是真正需要吸血鬼帮助的人。

　　“维特，坚持住！”雷吉斯朝着猎魔人这边大喊，“我很快就来帮你！”

　　“用不着关心我，如果我注定在这里停下，那也是我的使命，我的选择。”维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湖女之剑的光芒，语气如往常那般坚定，脚下的动作更是一刻不停，追逐着卡兰希尔而去。

　　“猎魔人，为何不敢同我正面对抗！”伊勒瑞斯怒吼着，追逐流星的尾巴而去。

　　“你会是下一个死在我剑下的狂猎指挥官。”

　　伊勒瑞斯见维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便将手中的重锤朝着他的背影掷去，希望猎魔人因为自保而放弃对卡兰希尔的进攻。

　　但是维特这次的动作不仅更加迅速，还用上了上古之血穿越时空的能力，转瞬间便来到了卡兰希尔的背后，高举起手中的命运之剑。

　　即便剑上放射着万丈光芒，阴影却依旧投在了卡兰希尔惊诧的脸上，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如果没有阿瓦拉克的同意，你们绝无可能抵达这边的世界！你一定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我说的对吧！我是他的弟子，你不能杀我！”

　　狂猎导航员传送离开原地，留下一道碧绿色的虚影。

　　卡兰希尔慌不择路，使用了体内残存的、还未被白霜侵蚀掉的上古血脉之力。或许直到现在精灵才明白，能拯救自己的唯有自身本就拥有的力量。

　　然而为时已晚，猎魔人的长剑早已横亘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噗！”命运之剑穿胸而过，剑上的火热温暖了卡兰希尔早已冰冷的胸膛。

　　“你……”他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猎魔人，眼中充满了错愕，“你怎么会……”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维特接上了卡兰希尔的话，“我虽然比你少诞生了数百年，但我却从未想过依靠其它的力量。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和自己原本就拥有的力量都无法相信了，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被这些东西所抛弃……在选择与毁灭的白霜为伍时，你就注定了会有今日的结局。”

　　参杂着冰渣的血沫从卡兰希尔的口中渗出，滴落在燃烧的剑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我……”血色从卡兰希尔的脸上逐渐离去，他感受到了比白霜还要冰冷的东西。一切的终结，死亡。

　　精灵的手无力地抓向维特。更确切地说，是抓向猎魔人手中的剑。

　　那如同太阳般温暖的事物，曾几何时也曾照耀在卡兰希尔的脸上。那时候的提尔纳丽雅还有着能够穿透云层的阳光，有着能够拂过草原的微风。

　　“老师，我看见了你说的未来，我看见了精灵曾经的家园。”卡兰希尔大张着嘴，呼出含糊的话语，这些声音在他的内心发出最后一声轰鸣。

　　随后，烈火将他全身点燃，他从始至终都被包裹在名为“使命”的牢笼中。

　　从前是拯救精灵种族的“牢笼”，而现在这是被生命之火溶化的骷髅盔甲里。

　　在伊勒瑞斯的视角来看，卡兰希尔几乎是自己主动撞在了猎魔人的剑上。伊勒瑞斯虽然对这个处处表现得高人一等的同伴很是不屑，但对方却也是自己并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

　　“卡兰希尔！”他发出愤怒的咆哮，捡起地上的锤子便砸向了猎魔人的脑后。

　　维特自然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攻击，他迅速地低头躲过伊勒瑞斯的锤击，冒着白霜的重锤擦着他的银灰色头发划过。

　　可见在越发艰难的战斗中，年轻的猎魔人已然懂得了如何运用自己的力量。

　　“这只是你所见的，数以千万计死亡中的一个。”维特转身面对伊勒瑞斯，“若是想要怀念和某个人的过往，最好的时刻是在他的生前，以及死亡平等地降临到你们二者身上时。”

　　“该死的混蛋！”

　　伊勒瑞斯和维特撞到一起，战士之间的战斗比起法师之间的要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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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卡兰希尔被命运之剑夺去生命的瞬间。阿瓦拉克，这位身在托尔·吉薇艾儿所传造的世界之间的精灵贤者，感受到了“金童”的消逝，他的面容上流露出了深深的痛惜与哀伤。

　　恍惚间，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想起了还是孩子的卡兰希尔跟随在自己身后的日子。

　　“老师，书上说最初的世界原本没有白霜，但为什么它最后又出现了呢？”

　　“光与影从来都相伴相生，只是有时候我们只看着眼前的光明罢了。”阿瓦拉克记起曾经的自己脸上还时常挂着微笑，“卡兰希尔，记得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还有自己脚下。要记得你行走在怎样艰难的道路上。”

　　“我明白了，老师。”

　　阿瓦拉克松开手，一片被揉碎的花瓣从他的手心坠落，随后消失在脚下的空间中。

　　“我是否没有给你选择的机会呢？卡兰希尔。让我们走在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上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