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无关的战斗

　　蓝衣铁卫们不愧是泰莫利亚最精锐的部队，在骑兵即将发起冲锋的时候，就退到了森林里的一处沟壑后面，然后推倒一旁的树枝当作掩体，又掏出自己手中的弩箭朝着骑兵发射。

　　然而，在骑兵们的凶猛冲锋下，稀疏的树林根本没办法阻拦他们的攻击。步兵们被接二连三地冲散，然后被全副武装的战马踩成肉饼。

　　“现在怎么办？咱们不能就在这里干看着吧，说不定他们会搜到这山上来。”米尔瓦看着下面人仰马翻的情况，向着维特两人问道。

　　“咱们最好别惹事，那些骑兵的身份很容易辨认，是尼弗迦德的。”杰洛特皱起眉头，他看得出那些黑甲骑兵是来自哪里的部队，“他们应该是从维登赶过来的。”

　　“他们不会到山崖上来。这些尼弗迦德骑兵估计是收到了命令，才穿越凯拉克到这边来救人的，”维特观察了一阵，说道：“咱们用不着管下面的情况，那些去锚地村抓咱们的人很快就能发现尼弗迦德人的痕迹。”

　　“只好等着了。”

　　米尔瓦坐到地上，她看向山崖的西边。

　　在维登王国和凯拉克的地界，随处可见升起的烟柱，那里的军队正在放火烧林，清剿着藏在森林里的起义军。

　　南方的地平线上，同样能看到冲天的黑烟。布鲁格王国内的情况更为胶着，她听说在马伊纳要塞前屡屡失利的尼弗迦德攻城部队，已经在上面的命令下开始沿着雅鲁加河往上游进发，与联合王国内的军队合流，共同对莱里亚剩下的土地发起进攻。

　　所以这些本来用于隐藏行踪、提供补给的山林、田地就没有了作用，与其留着壮大敌人，不如一把火烧掉来的干脆。

　　“我说，”片刻过后，米尔瓦看向维特，开口道：“我之前听你们两个人说在蓝衣铁卫的中有你们认识的人，现在就这么看着真的好吗？”

　　“像我们这样打算单打独斗的人来说，少去掺和这样的事情比较好，”维特皱了皱眉，“我上次参与进战争中，代价就是好几次差点把命丢在那里。但如今，在希里没有被救回来之前，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而且，泰莫利亚人并非孤立无援。”杰洛特将手指向一边。

　　米尔瓦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又是一队步兵从南边的林子里冲进来，他们手拿绿色的旗帜，上面绣着白色十字风车的图案。

　　“布鲁格人也在追踪这群间谍，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家园变成一片火海，他们也是来复仇的。”

　　在布鲁格的支援到来后，被骑兵冲的四散开来的蓝衣铁卫们备受鼓舞，他们开始借着岩石、大树和浅溪的地势组织反攻。

　　尼弗迦德铁骑不敢轻易起马冲进，地下满是鹅卵石的溪流，这让泰莫利亚和布鲁格的步兵们有机会合流一处，集中防守。

　　布鲁格人向着骑兵们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掩护着举盾的蓝衣铁卫们后撤。面对这样的攻击，骑兵部队阵脚大乱，但又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些精锐部队。

　　毕竟，没能救到所有间谍的他们，在回到维登之后一定会受到约阿希姆将军的责罚。如果不拿出一些说得过去的功绩，指不定下一次安排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去清剿那些不要命的维登起义军了。

　　“那些尼弗迦德人怎么还不走，这难道还有什么转机吗？”视野开阔的米尔瓦，看到了一队步兵已经悄悄地绕到了骑兵们的后方。然而，尼弗迦德人依旧留在那里，既不进攻也不组织后退。

　　“谁知道呢，尼弗迦德军纪严明，说不定他们还没完成什么任务。”

　　“那就再等等吧。”

　　绕到骑兵们后面的步兵部队发动了进攻，藏在掩体后面诱敌深入的蓝衣铁卫们也蜂拥而出，迅速地发起了突袭，他们用长刀、钢剑劈砍战马未被武装的马腿，让骑兵们惊慌失措的向后撤离，然后撞进背后的长枪队中。

　　“等到了庞塔尔河附近，情况可能会好一些。”杰洛特道，“不过米尔瓦得稍微换一副装束，你这样子一不注意，可能会被看成是那些松鼠党的一员。”

　　“我知道，瑞达尼亚人正在搜捕杀了他们国王的那个半精灵。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进行伪装。说说你们的计划吧，艾思娜女王告诉我，你们要去的地方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精灵的世界。那我们总得有一个计划吧。”

　　两个猎魔人对视一眼，维特有些尴尬地说道：“认真地说，我们没有任何的计划，就连要寻找的雌隼之塔，也只是听说在史凯利格群岛，具体的位置并不了解，一切都得等到了那里之后，再做打算。”

　　“你们真是一点计划都没有啊，”米尔瓦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会连我们要去的诺维格瑞也只是因为那是唯一的选择吧？”

　　“不然呢？”杰洛特不耐烦地说，“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就直接回你的布洛克莱昂去。这里离森林还不远，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哈！你这混蛋，”米尔瓦愤怒地盯着杰洛特，“你以为我是自愿加入你们的？我早就知道你们打算去别的世界送死，还以为你们不过是两个目中无人的疯子！现在看来，原来是不知好歹的傻子！若不是女王的使命，谁愿意跟你们两个猎魔人一起啊？”

　　“那你现在就走，把那截树枝给我们，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种下，你的使命也就这么完成了，没必要跟着我们。”

　　“说的真对。感谢诸神，我没必要跟着你，因为我还不想死，也没有疯掉。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怕死，但我也不喜欢自己去找死，那一点也不光彩。”

　　听到米尔瓦的话从谩骂变成了劝诫，杰洛特也冷静了下来，他平静地回答：“我知道，在这方面我深有体会。如果没有必要，我也不会去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世界，更不会让维特跟着我一起去冒险。但我非去不可，他也是。

　　我实话跟你说，米尔瓦。没有维特，这次的行动没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从精灵的手里救回希里，但就因为有他在，我们也有那个能力，所以我们必须去，任何事情都阻止不了我们。”

　　“米尔瓦，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维特道，“我大概清楚怎么使用那截树枝，你根本不必为此担心。你的使命从把我们带到科尔·瑟莱之后就已经结束了，之后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

　　“我知道你们的决心，也明白希里对你们有多重要。不过事实就是，这他妈根本不是咱们三个人能完成的事情，你们两个单打独斗对上任何人都不在话下，这一点我十分肯定。但问题是，那边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普通人，没有一个精灵是好惹的，难道凭着你们两个的决心就能救出希里？

　　我希望咱们可以现实一点，至少先和其他人取得联系。我知道你们和女术士之间的交情都不差，就不能联系联系她们？然后咱们再考虑怎么把希里救出来。”

　　杰洛特沉默不语，就连维特也开始思索。

　　而山崖下的战斗已然进入了尾声，尼弗迦德的这一小队骑兵在布鲁格士兵和蓝衣铁卫的包夹之下，几乎被消灭殆尽。剩下的几个骑兵往凯拉克的方向不断后撤，沿路丢下人与马的尸体，而步兵们则在他们后面一边痛骂一边追击。

　　“要是等我们去了那边，我们三个人要如何面对把我们团团包围的精灵？那些松鼠党的人跟我说，在提尔纳丽雅，哪怕没有战斗能力的人也掌握着不俗的魔法。如果我们有机会找到希里，那又要怎么把她带回来呢？”

　　“等到了诺维格瑞之后，我们得停一下。”维特对杰洛特说，“我会想办法联系上特莉丝她们，看看她们有什么主意。”

　　“嗯，也只好这样了。不过我想百花之谷那边应该也全是麻烦，我们不能将希望都放在她们身上。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前往提尔纳丽雅，但可以让丹德里恩留在诺维格瑞，替我们联系维瑟米尔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这多少能增加一些可能。”

　　“就应该是这样，这才像是要去完成救人任务的样子。”米尔瓦满意地点点头，“我实在不想看着你们两个去送死。”

　　“走吧，下面的战斗快要结束了，我们该赶路了。”

　　三人牵着马，在灌木丛中穿行，弥漫的黑烟和隐约的火光，无不暗示着周围武装部队的存在。马儿们在杂草丛生的小径举步维艰，等到他们艰难地来到山下的溪谷，才发现夜晚已经到来。

　　不知不觉间，他们被这场林中的战斗耽误了一整天的功夫。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样的情况之后会变得更加的普遍。

　　天上降下淅淅沥沥的雨水，这意味着他们趁着夜色赶路的想法也泡汤了。熟悉地形的米尔瓦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他们在洞口盖上树叶以作遮挡，在里面点起温暖的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