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出乎意料的提议

　　冗长的介绍过后，女术士们终于切入了正题。

　　“我相信你们各自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我希望将本次会议的重点放在施法者们的未来上面。”

　　即便菲丽芭如此重申了本次会面的主题，但依然有人不依不饶。

　　“菲丽芭，在与敌人交朋友这一点上面，你的确是我们之中的佼佼者。我虽然不在索登山之上，但也能认出这两位女术士中的一个，正是当初尼弗迦德军中的一员，”萨宾娜指着芙琳吉拉，“我还以为你的情报，来自某个在尼弗迦德帝国内受尽屈辱的女术士，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位在军中鼎鼎有名的贵族小姐。”

　　“我请求你遵守礼仪，”菲丽芭面无表情，但桌下的双手却捏住了桌边，“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未来。还有，你也不想想，像那样详细又机密的军情怎么可能出自一位被压迫的女术士之手？你真是天真，萨宾娜。怪不得会被‘猪猡’亨赛特暗中挤出权力圈。”

　　“你！”萨宾娜怒视着她。

　　“请你听清楚我要说的话，萨宾娜·葛丽维希格。你如果感到不满，或是觉得仅仅是交谈就已经背叛了自己的王国，那么你随时都可以离去。我叫上你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来自科德温的代表的意见，毕竟其他的科德温施法者，比你可算是差的多了。”

　　特莉丝开口说道：“没看见菲丽芭都没有邀请其他的巫师会成员吗？如果亨·格迪米狄斯先生或者纳西斯·德·拉·罗奇这个见风使舵的老家伙在这里，她才不会提出这次会面。”

　　所有人都同意她对纳西斯的看法，老法师这辈子最精通的恐怕不是魔法，而是圆滑。

　　“其实也并非完全如特莉丝说的那样。我得先强调，这是一场秘密会议。”菲丽芭表情严肃，“我挑明了说，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与上古之血有所联系，也对我提出了术士未来抱有期待或不同的看法。简单地说，我希望在将辛特拉公主——希瑞菈从提尔纳丽雅救出这一点上，我们能够达成共识。”

　　“我可以留下，”萨宾娜冷静下来，“但我十分疑惑这两位尼弗迦德女术士的动机。众所周知，在尼弗迦德帝国内，任何人都必须臣服在皇帝之下。我们怎么才能确定这里的秘密不被传出去？怎么才能确定她们不是得到了恩希尔的允许，在这里充当他的耳目？

　　要知道，尽管这次战争因为褐旗营……的失利，没能让尼弗迦德人一举拿下整个联合王国和亚甸，但他们也算是在北方站稳了脚跟。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又一个想将我们一网打尽的陷阱。正如如今的百花之谷和仙尼德岛。”

　　“我要否定你的说法，”艾希蕾不带任何一丝情绪地说，尽管受到了指责，但这位女术士显然十分有耐心，“没人知道我们出席了这次会面。我们身在陶森特一处秘密的地下宫殿内，没有任何人能找到我们，而且我们所承担的风险比你们还要大。”

　　“北方的国王们现在不再信任任何施法者了，这是事实，无可辩驳。但我要说，你们从前至少还得到过信任。在南方，我们就只是恩希尔手里的工具，战场上的任何一个士兵知道的军情恐怕都比我们要多，”芙琳吉拉的绿眼睛十分灵动，“如果这件事情一旦见光，我和艾希蕾女士是绝对不可能有活路的。”

　　“所以，你应该管住你自己，萨宾娜。”法兰茜丝卡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可千万别把这次会面，当成是一个重回科德温政坛的机会哦。”

　　“我要是现在走出百花之谷，恐怕就会立刻成为褐旗营的重点打击对象，”萨宾娜的眼中流露出怨恨与愤怒的光，“亨赛特说不定已经将我当成了泄露秘密的叛徒。”

　　“进入正题吧，闲聊的话够多了。”席儿打断道，“我不是来这里听你们吵架或者卖惨的，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的事情，用不着那么多的口舌。我急着回到柯维尔，别浪费我本该用来钻研学术的时间。”

　　艾希蕾向席儿投去赞许的目光。

　　实际上，她与席儿联系的次数，比与菲丽芭联系的要多上数倍。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两人讨论的都是魔法的研究。

　　“说说吧，菲丽芭，”蒂莎娅道，“现在场面已经拉的够大了，没必要浪费大家的精力。”

　　“好，那我就直说了。”菲丽芭看向叶奈法和特莉丝两人，“我希望二位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猎魔人们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应对狂猎的入侵了？”

　　“是又如何？”叶奈法并不否认，她知道菲丽芭已经掌握了许多证据，“猎魔人们与我们要讨论的未来可没有什么关系。”

　　“但他们和上古之血有关，能决定希里去留的也是他们中的一些。不得不说，我在这上面多少感觉到了命运的嘲弄。”菲丽芭笑了笑，“谁能想到，在两百余年前，他们不过是被阿尔祖创造出来，专门对付怪物的战士呢？如今却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我很不喜欢你的言论，菲丽芭。”特莉丝厉声说道，“若要回到最初，施法者们不过也是些普通的孩童。”

　　“我明白，我明白。特莉丝，别急着为他申辩。我只是说，以一百余人对抗一整支狂猎的军队，这多少有些螳臂当车了。实际上，我是佩服他们的勇气，以及坚定不移的决心。”

　　除了特莉丝和叶奈法之外，其余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凯拉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一百多个猎魔人？猎魔人在最鼎盛的黄金时代都没有这么多吧？现在他们的学派更是十不存一，怎么可能有这么多？”

　　“北方王国的疆域里培养不出这么多的猎魔人，南方的尼弗迦德帝国又处处都是间谍，在那里能有二三十人都算是顶天了……”

　　菲丽芭的话还没说完，席儿便已经知晓了后续。

　　她说：“泽瑞坎。科拉兹沙漠广阔无垠，那里足以孕育出大量的猎魔人。我听过一些游商的传言，他们说在泽瑞坎和哈克兰，有一些力大无穷的‘杀手’会接受商队的雇佣，保护他们不受沙漠中怪物的袭击，这些‘杀手’曾经还作为泽瑞坎王室的护卫，供职于宫廷中。”

　　“你想说什么，菲丽芭。”叶奈法问。

　　“我希望他们改变一下思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狂猎入侵呢？一支一百余人，混编着猎魔人和施法者的部队，难道不能在艾恩·艾尔族精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穿过传送门去提尔纳丽雅掀起一场滔天巨浪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菲丽芭的话语吓到了。

　　萨宾娜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她惊讶地喊道：“你疯了？！”

　　“他们是不会信任施法者的。”惊讶过后，特莉丝摇了摇头，“或许少数几个人没问题，但数量一旦上去了，猜忌也会随之诞生。”

　　“但你和叶奈法是不是一定会加入寻找希里的行列中？”

　　“当然。”叶奈法立刻说道，“说实话，如果不是知道狂猎对于上古之血有多么执着与疯狂，我现在就想让法兰茜丝卡打开通往提尔纳丽雅的传送门，将希里从那边接回来。”

　　“这不就完了？我们为猎魔人们打开传送门，让他们能在狂猎入侵前有机会重创敌人的核心。我想他们也不会拒绝，毕竟我们有着近乎相同的目的，反对侵略者，救出希里。”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的感受？”法兰茜丝卡表情冷漠，“在我面前谈论如何带人杀死另一群精灵，这实在是有些荒谬。而且百花之谷的传送门，只能够抵达提尔纳丽雅的外围，根本达不到奇袭的效果。”

　　“这就是我们需要接下来商讨的问题了。”菲丽芭看向精灵，“在你看来，艾恩·艾尔人在入侵并占领我们的世界之后，还会不会把你们继续当作曾经的同胞？还有，你们过去修筑的其余高塔在哪里？我知道托尔·吉薇艾儿并不是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