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希里之争

　　“维特他们还在布洛克莱昂吗？”百花之谷宫殿中的特莉丝，对着从外走来的叶奈法焦急地询问着。

　　“这是一件好事，特莉丝。”叶奈法叹了口气，“像那种程度的伤，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周就被治愈，更何况以他们两个的脚程，恐怕刚到森林深处不足三天。”

　　特莉丝依旧心急如焚，如果不是如今北方的形势让她们不便立马离开百花之谷，她现在就想飞奔去布洛克莱昂，哪怕会被那里的树精当作敌人。

　　“那些树精会帮助他吗？布洛克莱昂的生命之水，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吗？”特莉丝摇着头，“不行，不行，应该让他来找法兰茜丝卡，最了解上古之血的，只有她！”

　　“冷静点，小妞儿。”蒂莎娅喝道，“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就明白，维特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要比他和精灵之间的关系还要密切。如果布洛克莱昂之水都无法治愈他体内的伤，那么就算是法兰茜丝卡也没有任何办法。”

　　“蒂莎娅说的没错，”法兰茜丝卡推开宫殿的门，从外面走进来，“当初他差点死在了血液入侵的过程中，是布洛克莱昂和田野女士拯救了他。她们才是能真正帮助他的人。”

　　“外面的情况如何？”蒂莎娅问。

　　“亚甸人依旧围在山谷之外，即便我按照菲丽芭女士的说法，同意让迪科斯彻和维兹米尔二世作为我们之间的见证人。”法兰茜丝卡摇了摇头。

　　她想要出去的理由十分简单，只是想去莎依拉韦德，将困在那里的自由精灵的老幼妇孺带回百花之谷。

　　“看起来科德温的突然背叛，让国王们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承诺。”菲丽芭也被困在这里，迪科斯彻倒是找机会跟着瑞达尼亚银盔骑士们离开了山谷。

　　“我们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凯拉·梅兹年轻的脸上满是愁容，“泰莫利亚三面受敌，我和特莉丝都必须赶回去。”

　　“省省吧凯拉，国王不再相信我们了，你难道现在都还没有看清楚这个事实吗？”

　　“闭嘴，萨宾娜！”凯拉咆哮道，“在这里，你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你的国王背叛了北方同盟的所有人，他派出了科德温境内最为强大的褐旗营，想要将你连同我们一起杀死在山谷里。呵呵，如果你还要说那头肥猪亨赛特是为了清理非人……精灵而起军，那我建议你滚出宫殿，看看外面那些亚甸人会不会同意你的说法！”

　　“你难道能好到哪里去？”萨宾娜一双眼睛瞪了过去，“泰莫利亚的弗尔泰斯特早就将你隔绝在政治之外了！特莉丝早有自知之明的主动离开，但你呢？没有菲丽芭控制瑞达尼亚的手段，却要学着做本世纪的第三个‘纯白拉法德’，你有那个本事吗？！”

　　“女士们，我希望这次会议的关键集中在如何解决目前的问题上面，而不是毫无意义的人身攻击。”席儿·德·坦沙维耶平静地坐在椅子上，丝毫不关心两人之间的争论。

　　与她一同前来的戴斯摩和德雷瑟姆两兄弟，早已行使中立王国的权利离开了亚甸人的包围圈，赶着回到柯维尔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伊斯特拉德王。

　　“你倒是轻松，席儿。”萨宾娜自然不会放过对方，她早就对这个一直自视甚高的柯维尔女术士感到不满了。

　　她继续骂骂咧咧地说：“如果我们也有你那个中立的王国留作后盾，早就使用传送术离开这里了。别装得你好像很关心我们似的，你不过是留下来看笑话罢了。”

　　“够了！”菲丽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让酒瓶中的酒液止不住地左右摇晃，“既然你想离开，那么我会亲自带着迪科斯彻去找德马维王商议，但是萨宾娜，你从这里离开之后又能去哪里呢？回到科德温？你觉得亨赛特王会不会把你当成泄密的元凶，除之而后快？还是去仙尼德岛？”

　　萨宾娜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又立刻闭上。

　　显然，她也不知道按照目前的形势，要怎么重新回到科德温的权力中心。

　　特莉丝也走过去安抚住了凯拉，实际上年轻的女术士只是想要回到泰莫利亚，并非是因为贪恋权力。

　　见几人都不再咄咄逼人，菲丽芭继续道：“你们都冷静一些。相信我，想要光明正大地离开这里很容易。但在战争之后，如何让仙尼德岛不成为所有北方王国的首要清除目标却很难，而眼前就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你是说，索登山之战？”蒂莎娅立刻察觉到了菲丽芭的意图，但她对此并不抱有什么信心，“先不说国王们是否会希望再一次看到施法者们的声望达到顶峰，我首先感到疑惑的是你的意图。知道为什么亨·格迪米狄斯、艾格尼丝以及剩余几个巫师会成员都没有来吗？

　　很明显这次的围困，让他们看出了建立一个术士之国的想法有多离谱。我们的确要比普通人更具智慧，能看得更远，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能力解决我们。威戈佛特兹靠着一艘尼弗迦德舰船就攻破了仙尼德岛，而如果我们建立术士之国的想法败露，要面对的就不只是一艘舰船了。”

　　“蒂莎娅，我必须强调，我从未说过要建立一个术士之国，我明白至少现在这是不可能的。”菲丽芭毫无惧意地直视着蒂莎娅的眼睛，“我只希望我们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哪怕只是稍微提高一点现在的地位，我们都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

　　“实际上，这也是我的看法。”席儿开口道，“菲丽芭所说的事，在百年之内恐怕都无法完成，但我们有条件做到它的第一步，那就是辛特拉的公主希里。无论从身份还是年龄上来看，她都是最适合成为坦科里德的妻子的最佳人选。柯维尔可以通过婚姻，合法地获得雅鲁加河口的辛特拉王国，无家可归的辛特拉人能得到归宿。而我们，一位女术士王后身在最富饶的王国……想想吧，各位，这不是什么异想天开。”

　　“那希里呢？”叶奈法冷冷地说道，“我真得替柯维尔人和辛特拉人感谢你，席儿·德·坦沙维耶。感谢你只牺牲了一个人，就换来了这么多人的幸福。但我不会感谢你，更不会同意，除非这是希里发自内心的选择。”

　　“我当然也不会同意，几位女士。”特莉丝毫不犹豫地支持叶奈法，“如果我们这些女术士需要靠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牺牲自己，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那简直就是太荒谬了。还记得我们为什么成为施法者吗？”

　　众人陷入了沉默，纷纷看向了坐在法兰茜丝卡身边的蒂莎娅。

　　她是除了法兰茜丝卡外，这里所有人的老师。

　　“菲丽芭，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施法者们的未来，”蒂莎娅带着一如既往的严肃，“但魔法不是政治。不是利益交换与勾心斗角，更不像是婚姻与血脉之间的关系。就目前的形势来看，难道一位术士王后，或者再夸张一点，希里最后成为了术士女王，就能改变如今的现状吗？”

　　菲丽芭皱起眉头，她从中感受到了拒绝的意思，而且巫师会成员们的行为，也表达出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说远了，希里的外婆，辛特拉的雌狮——卡兰瑟。她能改变施法者们的未来吗？”

　　“那是因为卡兰瑟从小就是在贵族的氛围里成长起来的，并且也不知道自己身怀上古之血，直到帕薇塔公主显现出异样，才引起了多方势力的关注。”席儿道。

　　“说的没错，而希里在仙尼德岛学习，她是一名女术士学员，没有谁比她更适合了。”

　　“你觉得她更认同自己是个女术士还是猎魔人？”特莉丝指出了言语里的漏洞。

　　“但那也能改变……”

　　“那什么都改变不了。”叶奈法斩钉截铁地说，“除非她自己愿意。”

　　“好了好了！”法兰茜丝卡喊道，“终于说到我能感兴趣的话题了，朋友们我不知道你们在争论什么，但如果再不讨论如何把希里从提尔纳丽雅带回来，那么不管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精灵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比起现在的争论，更关键的应该是如何先把希里从提尔纳丽雅带回来。

　　“法兰茜丝卡说的没错，”蒂莎娅点点头，“现在说什么都是空的，如果精灵们的目的得逞，那么……”

　　“那些艾恩·艾尔的精灵们会做什么？”叶奈法问。

　　法兰茜丝卡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和菲丽芭让希里做的事情一样，结婚生子。不过对象是奥伯伦·穆希塔齐——提尔纳丽雅的赤木之王，一个六百五十岁的精灵。”

　　“什么？！”叶奈法几乎尖叫了出来，“他不是劳拉·朵伦的父亲吗？”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