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 漫长河流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167 字
“铛!铛!铛……”
湖女之剑与法杖的每次交锋,都有无数火花从中迸发而出。
维特并不急着现在就立刻与法师分出胜负,他明白现在的威戈佛特兹还没有被逼到极限,也没有愤怒到会无视自己身上涌动的魔力波动。
一旦现在就祭出火之洗礼或者刺骨寒霜,只会让对方提高警惕,防备着与自己近身战斗。
想必阻魔金炸弹对威戈佛特兹的作用也微乎其微,他一定能在炸弹爆炸之前逃离这一片区域。维特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抓住了法师,可不希望有人一直在自己背后的阴影中窥视。
“铛!”
巨大的力道从湖女之剑上传递过来,震得维特的手有些发麻。
但与维特对峙的威戈佛特兹也绝不好受。他眼前的猎魔人比起在索登山上的时候,要强出了不少。
不仅是力量上的提升,更多的在于猎魔人的技巧。剑术与法印的技巧。
之前维特积蓄在剑中的混沌魔力并未消散,只要他想,就能立刻调动起那些能量,再加上突变器官内的混沌魔力,只在眨眼间就能施展出威力惊人的法印。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一点时间恢复自己上古血脉中的力量。
“威戈佛特兹,”维特用剑锋抵住法法杖,死死地盯着法师的双眼,“你研究了这么久的上古之血,应该知晓这种血脉的奥秘。”
“你要说什么?”威戈佛特兹咬紧牙关,双手暗暗用力,“现在该你用那些无用的话说服我了吗?”
“这种力量能穿越时间与空间,回望过去的历史,瞥见未来的涟漪。但它是有代价的,法师。我曾回到过去,见到了创造出那落雷术的法师,阿尔祖。”
威戈佛特兹眼神凌厉,其中却隐含着些许好奇,他无比清楚那位传奇法师的结局,也惊叹于被其创造出的诸多法术。
“你如果说他是自然的一部分,那么阿尔祖就不会被双十字召唤术中冒出的巨兽所吞噬。”维特道,“要我说,他比你要真实的多。他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的企图,更是创造出了我们这些猎魔人的大师。”
“那是他的命运。”
威戈佛特兹用力一甩法杖,与维特拉开了距离,他知晓猎魔人身上的奇异。
从布洛克莱昂离开的男婴,被法兰茜丝卡·芬达贝创造出来的上古之血携带着。在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威戈佛特兹不敢相信有人能带着如此复杂、混乱的血脉存活下来。
但事实就在眼前,容不得他不相信。随后,他便想到了一种可能,富含生命之力的布洛克莱昂之水。
自然与非自然的产物。说到独一无二,威戈佛特兹承认这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这命运的选择让他感到嫉妒,与眼前的猎魔人比起来,自己这个女术士之子的身份一文不值,甚至从前的经历也好,被德鲁伊发掘出的天赋也好,都像是繁星在湖面投下的倒影,只需要一缕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便能让一切荡然无存。
当然,威戈佛特兹也同样嫉妒那些传奇人物:阿尔祖、詹·贝克尔、乔弗利·蒙克、詹巴迪斯塔……他们的画像挂在艾瑞图萨宫,被所有施法者和学徒瞻仰。
他们是第一批掌握上古种族魔法的人。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法师站在原地,假装不在乎地追问:“所以说,改变过去绝对是有可能的?”
“那你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为什么还会有你在索登山之战上的背叛?”维特嘲笑起威戈佛特兹的天真,“或者你仔细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去到的过去。”
威戈佛特兹只思考了一瞬,便开口说道:“索登山之战后,那座石碑立起来的时候。我只有这段时间,丢掉了你的踪迹。”
“那你还真是对我关怀备至啊……”维特笑道,“所以你还能在这里出现,都是因为‘过去的未来’无法改变。或者说,以我粗浅的理解来说,既定的事实不可改变。你说魔法的本质就是自然,而你们施法者就是自然……那么詹·贝克尔呢?乔弗利·蒙克呢?”
法师沉默不语。
“如果说贝克尔会死,就像说泉水会死一样荒谬,那么他们人呢?”维特开始带着威戈佛特兹绕圈子,他可不清楚这些人会去向何方,但他知道自己穿越时空的力量即将恢复。
他继续道:“泉水从未干涸,自然从未死去。毁灭世界的只有白霜,追寻力量的后果也只是通向下一个虚无。这些人类的法师再怎么强大,他们又能比得过精灵族的通晓者吗?你我都明白他们守在托尔·吉薇艾儿中寻找着下一个躲藏白霜的世界。力量,只有它的用途,没有它的极限。”
威戈佛特兹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沉思。
然而维特可不会等候,他的血液重新焕发了生机。
猎魔人伺机而动,冲向了法师。
“你在唬我?!”威戈佛特兹愤怒不已,他不敢相信自己坚定的信念,竟然因为猎魔人的一两句话而产生了动摇。
维特挥舞起湖女之剑,剑鸣清脆,直指法师脆弱的脖颈。
“我从不骗人,威戈佛特兹。只是你太过醉心于力量,又对上古之血真正的能力一无所知,才会陷入为自己编织的深渊。我的态度从来都没有改变,自然的力量永远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如果你简单的以为,预言中能够终结白霜的上古之血的力量,就大于自然之力的话,那简直就是天真到可笑了。”
“闭嘴!”威戈佛特兹发出几近癫狂的咆哮,“我不会再留手了。我会打碎你全身的骨头,用心灵念能将你的意识碾碎,让你成为一个只为我提供血液的血袋!”
“那就试试看吧。”
法杖在威戈佛特兹的周身挥舞转动,他施加到上面的魔法让法杖的破坏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层面。
经过之前的战斗和拖延,维特的右手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虽然整个手臂都布满了伤痕,但从其上传来的痛感反倒是让猎魔人不断消耗精神力的大脑,变得无比的清晰。
维特用右手平衡着身体的重心,躲避着威戈佛特兹的攻击。而法师也靠着瞬发的护盾,挡下了无数次刺向自己弱点的利剑。
湖女之剑上闪烁着光辉,其上蕴含的力量已然蓄势待发,维特抽出体内突变器官中的混沌魔力,瞬间汇聚到了剑上。
盛怒之下的威戈佛特兹感觉到了猎魔人体内异常的魔力流动,他像是影子一般敏捷地躲开剑刃的攻击。
法杖上的气元素力涌动,他即将再次施展出瞬移魔法,逃脱猎魔人的法印攻击。
在威戈佛特兹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刻,维特便顺着气元素力的流动,捕捉到了法师的落点,并提前出现在了那里。
猎魔人的剑猛地插向地面,可怕的冰霜从剑上瞬间向着周围蔓延开来。
维特将刺骨寒霜气元素力催动到了极限,疯狂肆虐的冰风暴扰乱了空气中的混沌魔力,让寻常的传送术,难以在强化亚登法印的范围内施展开来。
猎魔人闪身向前,躲开了威戈佛特兹挥出的法杖,同时将手中的湖女之剑甩了出去。
要抓住威戈佛特兹,他也只能用这个方式。
法师不明白猎魔人弃剑的意图,转瞬即至的攻击让他来不及思考。在挥舞法杖砸向半空中飞来的湖女之剑时,他才发现维特的意图竟然是用手抓住自己。
于是,在砸开飞剑后,他挥动法杖的另一头击中了维特的肋骨。
猎魔人明显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裂,但他没有在意,他一边用精神力驱动着冰霜挡住威戈佛特兹的退路,一边朝着法师伸出手去。
当维特的手指触摸到法师领子上的丝绸时,他便清楚对方已经无处可逃了。
“抓到你了!”
“你要做什么?!”
威戈佛特兹在愤怒和惊惧中喊叫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那只废掉的左眼更是惶恐地颤抖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末日似乎降临了。
不过,威戈佛特兹不愿意就此坐以待毙,巨大的未知让他开始凭借着本能拯救自己。
他松开法杖,双手抓向猎魔人的头。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念诵起咒语,汲取周围火焰中的混沌魔力注入自己的手臂。
才刚行至一半,威戈佛特兹的双手就像烧红的铁一般发烫。
灼热的高温点燃了维特的头发,就在法师的双手即将触摸到猎魔人之时。
维特的身上绽放出了一道璀璨的碧绿色光芒。
“你不是想得到上古之血吗?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力量!”
维特使尽最后一丝上古血脉的力量,将自己与威戈佛特兹拖入了时间长河。
在这里,除了行于漫长河流上的片段之外,只剩下了无垠的虚无。
就连法师们赖以生存的混沌魔力似乎也暂时失去了作用,威戈佛特兹的双手没有了温度。
不过,法师早已顾不着这一点了,他的目光被漫长河流上的片段所吸引,他看到了‘最初的登陆’时的场景,看到了詹·贝克尔正用意志让魔力屈服,将海上的波涛平息……
“我是对的!”他在无垠的虚无中大喊,“我们就是自然,施法者就是未来!”
“好啊,那你就进去仔细看看吧。”
维特按着威戈佛特兹的头,将他的上半身送入了时间的长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