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各自为战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116 字
“轰隆!”
火焰爆发,没有人类能阻挡这样的火焰,猎魔人的太阳穴涨得发疼,但却依旧一刻不停地汲取着空气中的混沌魔力。
只有少数几个在战友掩护下的尼弗迦德士兵能够冲到维特面前,但等待他们的却是一道划破天际的寒光。
尼弗迦德兵工厂所造的制式重甲没能阻挡黑冰长剑的锐利,士兵胸口所印的金色日轮也在这剑锋之下分成两半,鲜血从那割开铁甲、割开肉体的缝隙中流出。
士兵感到自己体内的温度在迅速流逝,他无力地双膝跪地,在鲜血的水泊中摩挲着自己的剑,渐渐地他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冰冷的黑暗将他彻底抱入怀中。
左边的士兵看到倒下的战友,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了马匹,他们无法在这个如恶魔般的猎魔人面前逃脱。而他的这一剑,是用几位战友的生命换来的机会。
他忍住高声呐喊的冲动,生怕那样会让猎魔人心生警惕,而使得前功尽弃。他猛地扑向猎魔人的左后方,然后捡起地上的剑,随后半蹲蓄力,用尽全身力气刺出强而有力的一击。
望着手中的剑锋不断接近猎魔人,士兵感受到了一阵发自心底的愉悦,他几乎都听到了剑刃刺进对方身体里的声音。
“铛!”
但一声刺耳的金铁声响起,绞碎了他的幻想。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土黄色的魔法灵光,薄薄的昆恩护盾让士兵手里的剑再难前进毫厘。
紧接着,寒光一闪,震惊和痛苦随之而来。
士兵发觉自己正在坠落,他眼前的景象不断翻转,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咚咚。”身体与头颅一前一后地倒下。
死人从不是维特关注的目标,他只是沉默不语地重新施展了昆恩护盾,顶着脑内的一阵阵剧痛冲向了下一个目标。
如此浩大的声势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但猎魔人们完全没有一点回头的意思,当他们将后背交予维特的那一刻,便已经大概知道了尼弗迦德骑士们的结局,只是过程稍有不同罢了。
而与猎魔人们接战的步兵更是无暇顾及其他,他们忙着应对那凶兽一般的巨汉。
无数刀剑落在阿纳哈德的身上,有一些被他提前释放的昆恩法印所炸开,但更多的刀剑则击中了他的身体。
阿纳哈德的身上布满了鲜血淋漓的伤口,但这些伤害并未能让这位如同战场绞肉机般的熊学派猎魔人放缓脚步。
他放弃了格挡和防御,像风车一样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宽大钢剑。每一次旋转,几乎都有几名尼弗迦德士兵的生命被他带走。
这些士兵在阿纳哈德面前,就好像那些镰刀下的野草那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在他的后方两侧是隔着一段距离的伊瓦和伊马德,由于大部分尼弗迦德士兵的注意力都被阿纳哈德所吸引,两人的压力都不算太大。
不过尽管如此,依旧有着好几名士兵同时对着二人发动攻击。
在他们的战斗中,石化鸡蛇腺体所制的墨血猛毒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没有一个士兵在被两人刺破身体后能够再次站起来的。这种价值千枚克朗的剧毒一旦进入士兵的身体,就会随着血液流向全身,攻击他们体内的脏器。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些脏器就会迅速衰竭,而受到侵害的士兵也会随之满脸发青地倒在地上。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甚至还有闲工夫对话。
“那个杰洛特呢?人去哪里了?”伊马德问道,同时用盾牌挡开砍来的钢刀,另一只手上的弯刀则劈开了对方的脑袋。
“我告诉了他那个猎魔人杀手逃跑的方向,他直接追了过去。”伊瓦弯腰躲开从身后袭来的两道剑锋,从容不迫地翻转右手手腕,以某种诡异的剑术连续刺中了那两人盔甲的缝隙。
在两声痛呼响起的同时,黑色的毒血从那伤口里渗出,两名士兵也就此再起不能。
“这不应该是你干的活吗?”伊马德问。
“什么?”
战场的喧闹让伊瓦有些听不清他说的话,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施展起法印。
一时间,刺骨阿尔德的冰霜与伊格尼法印的火焰不断交错,配合着两位猎魔人高超的剑术,没过一会儿就清理出了一大块空地。
在他们的脚下,满是布满冰霜的残肢断臂与烧焦的头颅。
“我说,”伊马德背靠着伊瓦,抬手一剑砍翻了一个士兵,喘息着说道:“这……这不是你干的活吗?”
伊瓦没有急着回答,他一剑挑开了刺向伊马德脖颈处的利剑,然后左手施展伊格尼法印将身前的尼弗迦德人点燃,这才回应道:“杰洛特说要亲自解决这个所谓的猎魔人杀手,因为在班·阿德调查的过程中,有人说那人拿出了一个狼头的徽章……而恰好,有一名凯尔莫罕的狼学派猎魔人在南方没了踪迹。于是,他在了个机会脱离战场,追着那人而去。”
伊马德没有因伊瓦的帮助而表示感谢,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这种表面的客套。
“还真是经典的凯尔莫罕的做派,和沃尔夫那家伙一模一样。”
“是啊。”
两人都默契地回避了沃尔夫如今可能的情况,因为他们心中早已有了那个难以言说的答案。
看到眼前的白发猎魔人,邦纳特停下了脚步,但也只有片刻。
他迅速地冲了过去,举起手里的剑劈向了对方。
杰洛特的眼中流露出瘆人的凶光,猎魔人看见了邦纳特胸前挂着的三枚徽章,其中一枚与他胸前的相同,都是一个狰狞的狼头。
“啊哈,”邦纳特不再逃跑,他兴奋地大喊,“你是那个杰洛特?那个传说中的白狼?”
杰洛特没有理会邦纳特言语中的嘲弄,他盯着那枚狼头徽章问道:“你在哪里弄到的它?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快一点。”
邦纳特用左手将闪闪发光的徽章拿起,右手依旧紧握着剑,他的语气里尽管带着玩笑的意味,心中却丝毫不敢小瞧这个威名远扬的“布拉维坎的屠夫”。
“别着急杰洛特,你的徽章很快也会加入我的收藏,”邦纳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成为被我干掉的第一名狼学派猎魔人。”
邦纳特将获得猎魔人徽章的过程视为自己的一种荣誉,所以他虽然不太愿意回答杰洛特的问题,但也不想多敷衍自己。
“这么说来,还没有狼学派猎魔人死在你的手里?”
邦纳特眯起苍白的眼睛,转动剑身。
“马上就有了!那就是你!”
“别做美梦了!”杰洛特握紧手中的钢剑。
他们冲向彼此,激烈交锋。两人的剑刃互相碰撞,让这林间响起一阵阵刀剑对撞的声音。
低矮的灌木扫落一地,周围的树干上出现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剑痕。
两人交锋间扬起的狂风,将落叶切开,让虫鸟寂静。
就在邦纳特想要拼着左手受伤,一剑切断杰洛特的咽喉时,他看见了对方的钢剑上,那附着的诡异绿痕。
多年来丰富的经验,告诉这位猎魔人杀手,这人的剑上涂着毒,而且是那种见血封喉的猛毒。
邦纳特放弃了之前的想法,挥剑撞开杰洛特的钢剑,然后借势后退一步,撇了撇嘴,说道:“你这狼学派的猎魔人,怎么也学着那猫学派的家伙用起了毒?”
“对付你这样的‘怪物’,就该用特定的‘剑油’。”杰洛特冷漠地说道。
“呵呵,”邦纳特如同骷髅一般的瘦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幸好我的剑上也涂了些毒药,不然对上你还真就处于劣势之中了。对了,这个猫学派猎魔人身上的毒药配方还真挺不错的,不管是杀人还是杀怪物,都用不了几剑。”
“你还会杀怪物?”杰洛特问。
“对啊,”邦纳特点点头,“就像你们这样的‘怪物’,总有人花钱请我来处理,可惜这么久了我就遇上一个戴着狮鹫徽章的‘怪物’,你就不好奇他是谁吗?要是我跟你说这枚徽章属于那个百年前闻名于世的狮鹫学派创始人——拉尔维克的埃兰,你会不会感觉到恐惧?”
邦纳特显然了解过一些猎魔人的历史,他咧嘴笑了笑,继续道:“我真的很怀念你们这些‘怪物’脸上露出的绝望表情。杰洛特,满足我吧!”
“对付像你这样的家伙,那位传奇的埃兰恐怕连剑都不需要拔,一个法印就能直接弄死,就像碾死一只臭虫。”杰洛特不屑地说道。
杰洛特再度发起进攻,邦纳特招架住这带有可怕力道的剑锋,一脚踹向杰洛特的腹部,趁着对方后退躲避的时刻,举剑回击。
猎魔人没退几步便稳住了身形,他侧身避开邦纳特的剑锋,扭转身体便是一道猛烈的还击。
邦纳特不敢掉以轻心,他放弃了切向猎魔人的一剑,转而猛地向后一跃,躲过了猎魔人的还击。
他看见了杰洛特左手比出的手势,知道对方一定在自己身上施展出了那种能够抵挡攻击的法印。
“这下战斗就又变得不公平了,猎魔人。不过好在,我也早有准备。”邦纳特从怀中掏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而杰洛特看着这枚疑似阻魔金炸弹的东西,挑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