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猎魔人汇合

　　“猎魔人！”斯奇鲁靠在半精灵手下身上，咬牙切齿地盯着维特，“你怎么可能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逃脱了死亡的宿命？为什么还要从他妈的地狱里滚出来！为什么不像所有死在那场战争里的人一样，像一坨该死的、没人认得出的、烂泥似的肉块，无声无息地消失呢？！”

　　“你似乎很介意我会如何去死。”维特悲哀地看着对方。

　　“像你这种变种怪胎就不配拥有好结局！”斯奇鲁咆哮着，“我们之前有什么区别？半精灵和猎魔人同样被人与精灵憎恨，凭什么你就能成为所谓的战争英雄？”

　　维特还未回话，半精灵又喊道：“不，你不能死在那山上，你他妈的要是死得光荣又体面，你那该死的诗人朋友又会大做一番文章，将你描述成比现在还要伟大的人！甚至会不假思索地将你描述成圣人、先知雷比欧达那样的人物。”

　　“死就是死，人人都一样。”维特道，“所有东西都会‘死’，不管是猎魔人，还是精灵，甚至是巨龙或者神。我没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该死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斯奇鲁绝望地大喊，希望遗迹里的松鼠党们能出来拯救自己的性命，“我们是同胞！李欧丹恩！他们只是人类！他们会带人来占领这里！”

　　李欧丹恩凝视着废墟之外的半精灵斯奇鲁，握紧手中的武器。他心中清楚，自己并无与猎魔人交手的意图，然而，维特方刚刚说的一番话却在不经意间触动了他内心的某些情绪。

　　松鼠党们看向自己的首领，他们握住武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没人想去面对三个如此可怕的猎魔人。

　　“我劝你们别那么做。”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树丛里传来。

　　“别莫名其妙地给自己找事儿，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强加给我的麻烦了。”

　　当这个声音响起时，伊瓦和伊马德立刻转过头去，而维特也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异，随即转头寻找声音的出处。

　　但来者并非一人，而是两个，一个高大魁梧，另一个虽然对比之下稍逊一筹，但依旧强大无比。

　　白发的、带着狼头徽章、脸上有一道疤的猎魔人，对着维特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在这蓝山山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没想着先回凯尔莫罕看看。”

　　“杰洛特。”维特感慨地说出来人的名字，穿越百年回到过去，这恍如隔世的经历让他无比想念凯尔莫罕的家人们。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杰洛特露出一抹微笑，随即指向身边那位魁梧的男子，回答道：“我是跟随这位熊学派的朋友——莫格拉格来到此地的。”

　　“莫格拉格？”伊瓦忍不住笑出声，“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是你主动要带着我们离开莫格拉格的吧？”

　　伊马德也道：“伊瓦，看起来有些家伙说不定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怀念当初的日子。”

　　“莫格拉格？”杰洛特满脸疑惑，“这名字怎么了？”

　　“你不觉得名字有些耳熟吗？我的兄弟。”维特问。

　　“是有那么一点熟悉吧，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的样子，”杰洛特摇摇头，“不过这世界上重名的人多了去了，可能以前碰到过吧。”

　　就在白发猎魔人苦思冥想之际，顶着“莫格拉格”名字的阿纳哈德皱起眉头，看向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两人。

　　“伊瓦、伊万，我没想到吸引我前来的，会是你们这两个家伙。”阿纳哈德手里拿着剧烈震动的熊学派徽章。

　　在他看来法印通常引发不了这种程度的感应，只有真正的魔法才有可能。

　　“我们也没想到来的是你，”伊瓦道，“只不过莫格拉格里留下的痕迹，倒是能看出来。”

　　此时，杰洛特终于从过去许久的记忆里挖掘出了被叫做“莫格拉格”的事物。

　　“这名字，不是凯斯卓山脉里猎魔人教团城堡的名字吗？”他看向阿纳哈德，问道：“朋友，你不可能真叫这个名字吧？”

　　然后，一头雾水的杰洛特又盯着维特问：“你何时交了两位毒蛇学派和蝎尾狮学派的朋友？我甚至不认识几个毒蛇学派的人，蝎尾狮学派的就更别提了。”

　　“因缘际会。”维特笑了笑，“活的久了什么都能遇上。”

　　“回去再说吧，现在这情况，看样子不太适合叙旧。”杰洛特将诸多疑问抛到脑后，他拔出钢剑站到维特的身边。

　　尽管这位狼学派的猎魔人大师不清楚自己的兄弟在失踪期间有过了何种经历，但他深知此刻理应全力支持自己的兄弟，因为他们是家人。

　　“维特……”阿纳哈德也走上前，犹豫片刻后拔出剑站到伊瓦身边，“或者说雷欧，我知道你为何让我感到熟悉了。”

　　杰洛特又疑惑地看着维特。

　　维特笑道：“等结束之后再慢慢说。”

　　在五位气场强大的猎魔人的注视下，李欧丹恩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原本就无意加入战斗，此刻更是感到了一丝恐慌。

　　何况，他的队伍中要么是伤势严重的战士，要么是饥饿的精灵。李欧丹恩只期盼一切结束后，猎魔人们能迅速离开，并且信守承诺，不将这处帝芙索夫王埋骨地的所在透露出去，也不要破坏这里的一切。

　　“猎魔人，我无意参与你们对半精灵斯奇鲁的讨伐，只要尽快离开这里即可，我不会出手，也不会有任何其他想法。”李欧丹恩看向维特，“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诺言。”

　　维特回应：“那是自然，没人希望打扰一位精灵王的安息。”

　　“把受伤的同胞抬进山里，让殿下帮忙医治一下。”李欧丹恩命令手下，将受伤的精灵抬向后方。

　　特利安尼忙道：“李欧丹恩！就让他们留在这里？我们什么都不做？”

　　“你能做什么呢？是要和猎魔人打起来，然后毁了这里？还是要下去救那个半精灵？别傻了，你没看到地上那烧焦的箭头吗？特利安尼，你也必须去休息，这是命令。”

　　女精灵咬咬牙，瞪了树下的维特一眼，捂住自己渗出鲜血的肩膀，几个跳跃间便从消失在了茂密的树丛中。

　　“看上去你没什么办法了，斯奇鲁。”维特用剑指向地上的半精灵，“现在告诉我威戈佛特兹在南方的哪里？我和他还有些账没算完呢？”

　　“休想，猎魔人。”斯奇鲁的脸上露出绝望的笑意，“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成为那些狗屎一样的传说，呸。”

　　半精灵带着血迹的唾沫在空中飞溅，随着维特的一剑挥舞，它被劈成了两段，与此同时，斯奇鲁的头颅也被一并斩断。

　　鲜红的血液从失去头颅的尸体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这片密林，精灵的热血再次洒在了蓝山的土地上。

　　“我们走吧。”维特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用剑油将其涂抹，然后收剑入鞘。

　　解决了剩下的半精灵后，伊马德指着地上的尸体问道：“你们现在都不喜欢处理尸体吗？这可能会引来食尸鬼之类的玩意儿。”

　　维特摇摇头，道：“没必要在这精灵的圣地外燃起火焰，他们会处理的，而且还得抹除我们一路上留下的痕迹。”

　　“走吧。”阿纳哈德冷漠地说，仿佛地上什么都没有似的，“还有些消息，我觉得你应该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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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知道有人在追捕猎魔人？”维特惊讶地看着阿纳哈德。

　　五个猎魔人向北走出丛林，走上了前往班·阿德的道路。

　　“不光是莫格……阿纳哈德，就连我都知道了。”杰洛特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其他三人。

　　离维特向他解释缘由都过去半天了，杰洛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三位就是两百多年前，传说中各学派的创始人。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维特向杰洛特发问。

　　“萨宾娜告诉给路过班·阿德的特莉丝，然后特莉丝不久前到凯尔莫罕告诉我的，这很奇怪吗？”说到这里，白发猎魔人不由得对自己的兄弟挤眉弄眼的。

　　“看来那个猎魔人杀手所用的伎俩也不过如此，”维特摊开手，“不仅让之前身在泰莫利亚的我们知道了，这一路上也都留下了尾巴。”

　　“谁说不是呢？我正是听她说了有人想寻找猎魔人的所在，才从凯尔莫罕来的。本来特莉丝也想跟着一起下山，但被叶劝住了，现在她们两个留在山上。还有那两位大师，去年冬天就在城堡里研究魔药。”

　　“叶奈法女士也在凯尔莫罕？”

　　杰洛特脸上出现了一抹夹杂着苦恼与幸福的笑容，他叹着气，语气却很是开心地说：“那个小鬼头只有叶能治治，调皮得厉害，就连维瑟米尔都拿她没办法。”

　　“其他人呢？”维特急切地想要知道，在他离开的六个月里，城堡中发生了哪些变故。

　　“去年冬天，希洛丁格也回到了城堡，他们三个今年又一起行动，早早地往南边走了，比以往还要更早，甚至雪都还没停就离开了。他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我都明白……”杰洛特拍了拍维特的肩膀，“你还活着真好，我的兄弟。没有什么消息比得上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