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战前

　　“上古之血不就是精灵长者的血吗？那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区别？”维特问。

　　“你体内的血液既纯粹又混杂，那原本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但你却如同奇迹般降临……”法兰茜丝卡感慨了一句，“不管是我们这些精灵血脉的拥有者，还是被阿瓦拉克研究出来的、带领红骑士们征战四方的领航员，都只有打开世界之门的能力，但门后会出现怎样的世界我们无从得知。”

　　听到这里维特一愣，这与他的情况完全不同，他是可以清晰地看见那碧绿帷幕后的世界之景，而且能否前往的关键似乎只存在于体内力量的大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限制。

　　“而且如今受到独角兽诅咒的精灵们，几乎只能依靠古老的精灵传送门来往于这里和提尔纳丽雅，光凭自身力量是很难做到的。像卡兰希尔那样的狂猎领航员打开一次世界之门所要耗费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那至少会抽干一个世界内整整十分之一的混沌魔力。

　　所以，只有你以及那个劳拉·朵伦的后代还具备完全的穿越时空的力量，你们在时间与空间的长河里无比地自如，而我们则是盲目的，况且还有一个毁灭世界的白霜紧随在身后。”

　　看着法兰茜丝卡的双眼，维特觉得此刻的对方一定知道了希里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或许还不知晓女孩正身处凯尔莫罕。

　　“我在蓝山山脉的深处见到过白银之塔的菲拉凡德芮·艾恩·菲达尔。”维特紧盯着精灵一眼，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许波澜。

　　但法兰茜丝卡甜美的面庞上一脸的淡然，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的情绪。

　　维特只能接着说：“他跟我说，艾恩·艾尔族很快就会乘着苍白之船——纳吉尔法到来，他们将带来毁灭与灾厄，屠杀这世间的人民，带来可怕的白霜。我的梦里也出现过这一幕。”

　　猎魔人似乎想要得到法兰茜丝卡的确认，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你们要帮助艾恩·艾尔族，或者说传闻中的狂猎，那么我便不能答应之前你之前的要求。我早已对着这片自然立下了誓言，我将会保护这世间的无辜者，无论他是人类还是精灵。”

　　法兰茜丝卡摇摇头，说：“我们不会帮助他们，起初艾恩·希德和艾恩·艾尔两族正是因为理念的不合而分道扬镳，在这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背离了我们的初衷。但人类与精灵要重归于好显然十分艰难，你看看下面那些玛哈坎的勇士们吧，矮人与人类可以说是相处得最好的两个种族了，结果依旧不被信任。所以，我们会袖手旁观，那边都不帮。”

　　“很好，”猎魔人点点头，“那如果我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能在终结白霜的挑战中幸存，我会完成对你的承诺，带领这世界上所有的艾恩·希德精灵，前往一个没有纷争的国度。”

　　法兰茜丝卡终于笑出了声，她的声音如鸟鸣般悦耳：“你一定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幸存下来，我向你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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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万名全副武装的尼弗迦德士兵在晨曦的光辉中，被两名女术士带领着从索登山西边较缓的山坡向着山顶前进。

　　他们将阻挡前路的大树砍掉，将沿途可能隐藏有陷阱的灌木焚烧，他们就如一条漆黑的长蛇蜿蜒前行，将所经过的一切吞噬殆尽。

　　走在队伍最后方的一位老兵停下了脚步，他将沾染上汤汁的胡子擦干，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路。

　　原先的营地里满是动物的骸骨，地上更是焦黑成片，三万大军几日内的损耗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妈的，早知道再搜刮一下附近的村落了，肚子没吃饱。呸！”

　　他吐了口唾沫，跟上了队友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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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莎娅老师已经看到那些尼弗迦德人上来了，你还要去哪里？”特莉丝追着维特走出营地，抓着他的手臂问出她明明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知道，他们来了。”猎魔人没有犹豫，他一边检查着身上的护甲是否松动，一边说着：“老格拉茨跟我说了，他估计来的人有八九千，甚至是一万都有可能。”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维特用沉默代替回答，然后摸着特莉丝的脸，亲吻了一下她的红唇。

　　女术士几乎要大喊出来，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留下吧，和那些护卫我们的北方士兵们一起留在这里，我们能保护你们。”

　　猎魔人拍了拍她的手，认真地解释道：“那是一万人的大部队，如果我们不在路上给他们制造一点阻碍，分散一下注意力。即便在你们术士的帮助下，在这山上也守不了多久。更何况我们需要的是胜利，我们还得去支援平原上的部队。”

　　“那你……”特莉丝的视线越过猎魔人看向他身后的那些矮人们，“那你们就这么一百不到的人能做什么呢？”

　　“女术士，你可别小看了我们玛哈坎的勇士，”斯卡格斯将背上的十字弩取下，调试了一下弓弦，便道：“我们矮人个顶个的可都是操弩的好手，才不会傻到去跟尼弗迦德军队正面硬刚，主要的目的是找出他们中首领的所在，然后传讯给你们这些女术士和法师，让你们集中力量攻击。”

　　“这也是我和蒂莎娅女士以及法兰茜丝卡昨晚上商议之后的结果。”维特补充道。

　　特莉丝回头看向蒂莎娅，似乎在怪罪自己的老师没将事情统统都告诉她。

　　蒂莎娅眼中没有情绪，表面看上去依旧显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那正在赶来的一万名尼弗迦德士兵根本就不存在那样。

　　“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然后找到一个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我非去不可。”猎魔人说，“就像你们北方术士兄弟会，还有他们斯卡格斯这些矮人一样，我们总是有为之奋战的理由。”

　　“那你……”特莉丝握紧了维特的手，她的长指甲几乎要扎进他的肉里，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和对方融为一体，“那你小心。”

　　“我在很早之前就决定要站在这座山上了，相信我。”维特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时，是在仙尼德岛上。”

　　维特说完，便带着斯卡格斯以及一百玛哈坎志愿军，往山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不想让女术士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