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注定

　　“哦，不，不是女神，没有女巨魔了。”中间的巨魔丢下石头，沮丧地说。

　　他的石头眼睛耷拉着，像是无比悲伤的雕像。

　　“巨大哥，”他身边的巨魔敲了敲他的头，“小猎魔人，说不定，是骗我们。”

　　“你，巨小二，笨石头！”巨魔大哥砰的一下捶到巨小二的头上，“你以为猎魔人，是笨石头？他们，懂怪物，也懂我们。”

　　“好，好，猎魔人对的。”被捶的巨魔捂住头喊道。

　　“你们商量完了吗？”维特问道。

　　“巨魔聊完，猎魔人，什么事？”巨魔大哥的眼睛不断瞟着特莉丝，似乎还在确认。

　　“我想请你们帮忙把凯尔莫罕给修缮好，至少把有好几道缺口的外墙修好，价钱不是问题。”维特从腰间掏出钱袋，将几枚克朗放在手心，给巨魔们看了一眼。

　　“这是克朗，在外面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巨大哥拿起一枚金光闪闪的硬币看了几眼，又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呸，不好吃，猎魔人。克狼，不好吃。”巨大哥摇摇头，将被嚼成碎片的克朗吐出。

　　巨小二和巨老三也从猎魔人的手里拿走一枚克朗，放在嘴里嚼了嚼。

　　“巨大哥，说得对，噗，不好吃。”巨小二跟着吐了出去。

　　巨老三则一言不发地吞下了克朗，然后拿起地上的石头，吭哧吭哧地咬了几下，看上去像是在漱口。

　　“巨魔不要，克狼，不好吃。巨魔，吃石头，给石头。”巨大哥嘟囔着，“修，开尔莫汉可以，给石头。”

　　“好吧，那你们先去凯尔莫罕看看，要是那边的山上有你们喜欢的石头也可以吃。”维特无奈地摇摇头。

　　“好，好的，小猎魔人。”巨大哥拍拍手，他早就想去吃那边的花岗岩石头了。

　　“吃，吃，猎魔人石头。”巨老三也跟着拍手。

　　“你们知道凯尔莫罕在哪里吗？”特莉丝问出了关键，显然他们过来时所用的船没办法载这三个巨魔过湖。

　　“假的，假的女神，我们知道，我们知道。”巨小二猛猛点头。

　　维特说：“那我们就在那边见吧。你们自己找路过去，我要去和其他人说一声，让他们知道你们巨魔要来。”

　　“谢谢，小猎魔人，让我们吃好石头。”

　　说完，巨魔三兄弟便挥着手送走了维特与特莉丝。

　　“不用着急巨魔们，你们可以收拾收拾晚一点来。”

　　直到坐上小船，女术士才反应过来：“你刚刚是让三头巨魔去给你们猎魔人修城堡？”

　　“没错啊。”维特划着船，“很稀奇吗？我听说在柯维尔那边，已经有人早就雇佣巨魔看家护院了，并且以此为攀比，几乎快成了富人们的新风潮呢。”

　　“我也知道有这种事，甚至还知道在诺维格瑞就有那么几只巨魔，当着看大门的护卫。但是……”特莉丝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猎魔人雇佣巨魔，怎么说都有些古怪。毕竟在常人眼里他们是怪物，而你们是狩猎怪物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的。”维特将船停靠到岸边，在特莉丝下来之后，将小船又拖到了岸上，以备下一次使用。

　　“在很多人看来，我们和怪物的区别就只是程度而已。”维特微微一笑，“我们之于普通人，就像巨魔之于猎魔人一样，不过都是能够交流的怪物罢了。”

　　“别那么悲观，”特莉丝捏了捏维特的手，虽然女术士明白这是事实，但也希望能安慰到他，“像罗契、卡西尔，还有那个神殿区警卫队长，以及女祭司们，一定不是这么认为的。”

　　“或许吧。”维特点点头，“对了有件事情我差点忘了你说。”

　　“什么事？”特莉丝问道。

　　“等回去了再说吧，维瑟米尔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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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绝对不可能！”维瑟米尔皱着眉，情绪有些激动。

　　几位猎魔人围坐在厨房的火炉旁，看着站在女孩身后的三名施法者，特莉丝和两位研究魔药的大师。

　　卡尔克斯坦和老格拉茨的研究算是结束了一个阶段，现在他们已经制造出了能解除黄褐色猫头鹰毒性的对应魔药。

　　他们来到猎魔人主塔的目的，是与有阵子没见的维特打上一个招呼，却正巧被维瑟米尔拜托对女孩进行详细地检查。

　　“两位大师，你们能确定特莉丝说的话吗？希里她真的是魔源吗？”杰洛特严肃地问道。

　　杰洛特在带女孩来凯尔莫罕的路上，就已经通过徽章察觉到了希里的魔法天赋，只是他没想到从维特和特莉丝那里得到的答案大大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卡尔克斯坦和老格拉茨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回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告诉了杰洛特答案。

　　身为学者兼法师的他们，刚一接触女孩的手，就感受到了她体内那狂暴的、未苏醒的魔力波动。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魔源，魔源是什么？”希里怯生生地看着特莉丝，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惶恐。

　　“没事的，”女术士拍了拍女孩的手，用比较轻松的语气缓解女孩心中的紧张，“那不过是代表着你能成为术士的东西罢了，不算什么大问题。只是，需要一些小小的引导，让你不至于将身上的衣服点燃而已。”

　　“一些小小的引导？”兰伯特撇撇嘴，显然对女术士的说法嗤之以鼻，“你直说好了！你的意思无非是希里需要你们女术士的帮助对吧？你准备把她带到哪里，梅利葛德？女术士的小岛还是妓院之窝班·阿德？”

　　“兰伯特！”维瑟米尔大喊了一下，“不要忘记这里有两位从班·阿德学院毕业的大师，你至少应该尊重他们！”

　　兰伯特冷哼了一声，随后转过头去。

　　卡尔克斯坦与老格拉茨脸上的表情也相当难看，但他们知道这个猎魔人的性格，况且艾斯卡尔在他们耳边低声地代替兰伯特道着歉。

　　“你的担心毫无根据，而且十分莫名其妙。还有，以后请不要叫我‘梅利葛德’，直接用‘那个女的’来称呼不是更符合你的心意？”

　　特莉丝皱起眉头，坐在猎魔人们的对面，手撑在桌上。

　　“法师术士们搜寻魔源和拥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把他们从父母的手里夺走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难道你们认为我会抢走希里，把她带到艾瑞图萨？”

　　“是我发现希里是魔源这一事实的。”维特站到了猎魔人们与施法者们的中间，“我认为我们没必要为希里将会何去何从而感到担心，或者说，还轮不到我们去替她做决定。她虽然是杰洛特的意外之子，但也是辛特拉的公主，卡兰瑟王后显然比我们更了解希里。”

　　最有发言权的杰洛特说话了：“维特说的没错，希里只是来凯尔莫罕度假的，我们无权决定她的去留。况且辛特拉有莫斯萨克这个德鲁伊在，他一定比我们更早发现了希里的魔源身份。毕竟……”

　　杰洛特看了女孩一眼，没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但维特明白他想说的是，希里的母亲卡兰瑟的女儿，帕薇塔公主曾经也是一个魔源，还因此解除了“多尼”身上的刺猬诅咒。

　　“实际上我认为维瑟米尔老爹担心的只是，你们会不会希里的事情汇报给术士兄弟会，汇报给那些求才若渴的老法师们。”维特挑了挑眉，他相当了解维瑟米尔。

　　维瑟米尔点点头：“说的没错，你们到现在才发现希里的魔源身份，说明之前卡兰瑟王后从未将此暴露出去，而现在凯尔莫罕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的话，我多少会担心那些无情无义的巫师会（天赋与技艺协会）成员们找上我们。”

　　紧接着，老猎魔人又对着在场的三位施法者，说道：“很抱歉，我这句话不是针对你们三位，只是希望你们能理解猎魔人对于来自法师背叛的担忧。”

　　维瑟米尔从未忘记猎魔人教团因法师们的出走而分崩离析，也不曾遗忘凯尔莫罕的大门被火球轰开的那一天。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的芥蒂渐渐消除。

　　卡尔克斯坦对着老格拉茨点点头，后者沉稳地开口说道：“我和老格拉茨先生早就不在术士兄弟会的常驻听用名单里了，我们来凯尔莫罕的目的只是应维特的邀请，进行一场意义重大的研究罢了。没别的，就这样。”

　　“我也不会出去到处乱说，”女术士摆摆手，看着维特，“我只是觉得猎魔人们不会再有下一次幸运，让第二个魔源如此安然无恙地长大了。”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杰洛特问道。

　　他是见识过维特魔力爆发的样子，他有些害怕那样的事会出现在希里身上。

　　“我是火焰亲和施法者，不适合作为希里的引导者，而两位大师也明显更擅长于研究。”特莉丝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维特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他在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句：看来有些时候即便事情提前发生了，也会让一些命定之人，注定地相遇。

　　杰洛特被特莉丝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凉，他也猜到了女术士要说什么。

　　“你得去找叶奈法，杰洛特。她是精通水、气两系魔法的术士，这两种元素力最为温和，很适合成为引导希里的老师。”

　　“哦不。”杰洛特闭上眼。

　　“叶奈法？她是谁？”希里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