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剩下的二三事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296 字
快乐的时光总是有些短暂,即便维特和特莉丝为了省时间,在小院的树下便开始了战斗,但没过多久,秋日的阳光还是照到了他们身上。
考虑到红发女术士愈发高亢的“歌声”,两人将阵地转移到了屋内。
不过很快,维特便一个人灰溜溜地跑出来了,总不能把两个人的衣服都留在外面吧。
漫长的战斗在第二天的下午结束了,他们如胶似漆,就连吃饭洗澡也腻在一起。
如果不是维特想到了要为警卫队长去配置解除诅咒的魔药,他恐怕还要继续教训这个根本不愿意认输的红发女术士。
“你……你要去干嘛?我的呆瓜。”特莉丝羞涩地从床单中探出头,恋恋不舍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猎魔人。
她的手纠缠在维特的腰上,湿润的床单掩盖不住女术士那泛红的粉嫩身躯。
不过因为这是他们剩下的最后一张床单,特莉丝想换也没得换了。
“去救一个狼人。”维特温柔地将粘在特莉丝脸上的红发拂开,又亲吻了一下她带着香汗的额头。
“怎么又是狼人又是吸血鬼的,你还是不是猎魔人啊?维特。”特莉丝轻笑出声。
“没办法啊,我也不想的。但残酷的人心不如文明的野兽,有时候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哪边才是怪物。”
“好吧好吧。”特莉丝慵懒地仰面躺下。
维特穿上一件干净的内衬,拿起没时间清洗的灰焰护甲,看着红发女术士,说道:“特莉丝,我的小鸵鸟,帮帮我。”
“哼,现在知道求我了?刚刚还那么大力……”
虽然话里满是抱怨,但特莉丝还是用床单裹住上半身,拉开床边的二楼窗户。
特莉丝展开双臂抬起手,一股魔法的波动出现在红发女术士的身上。她念诵着咒语,手指飞快地掐出繁复的手势。
维特感觉到一阵强风吹进窗户,湿润而清爽,百叶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一束碧绿色的水柱突然出现,呼啸着飞进房间。
冲刷到沾着血污与泥土的灰焰护甲上,滴落的污垢与脏水没能侥幸接触到地板。
特莉丝左手一挥,比作抓握状,那些污垢与脏水便渐渐汇聚到一起,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晦涩的水球。
很快,灰焰护甲便焕然一新,而那颗起伏不定的水球,在红发女术士的操作下飞出窗外,奔向了小院内的泥地里。
“真厉害!特莉丝!”维特发自内心的赞叹。
操纵水元素汇聚成水柱猎魔人当然也能做到,但却无法像特莉丝那样,将使用后的污水收束。
维特的施法能力主要依靠手背上的符文印记与猎魔人法印,难以做到如此精细化的掌控。
不过,对于猎魔人来说,只要施法足够迅速且威力巨大就可以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特莉丝骄傲地挑了挑眉,重新关上窗躺回了床上,“你先去吧,我再睡会儿,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吃的来。”
“嗯。”猎魔人穿好护甲,附身亲吻了一下特莉丝的脸颊,便快步离开了小楼。
关上房门后,从一旁的篮子里掏出几根萝卜,喂给了拴在树上的葡萄。
“咴咴咴……”黑马儿喷出一下鼻息,不满地用尾巴扫了扫自己的主人,似乎在抗议他们打扰了它昨晚上的休息。
维特摸了摸马儿的脖子,从放在一旁的马鞍袋里掏出马梳,为葡萄捋顺了身上的毛发。
“葡萄,你都呆得快不耐烦了吧?放心,很快咱们就能再度启程。”梳好毛发后,维特又摸摸它的鬃毛。
“咴咴咴……”葡萄用头拱拱维特,蹭了下他的脸颊。
猎魔人又为特莉丝的那匹骟马喂了点萝卜,便离开了这处小院。
趁着太阳还未落下,他快步跑向贸易区的市场,赶在草药商人们收摊前买到了需要的材料。
然后又马不停蹄地走出城,来到梅里泰莉教堂外,看见了正在浇花的米尔菈。
“嘿,米尔菈,太好了你在这里。”维特高兴地说道。
“你好,维特,又见面了。”米尔菈红着脸。
米尔菈一直以来都很羞涩,因为她是个孤儿,从小就生活在艾尔兰德外的梅里泰莉神殿,接受着女祭司们的教导,没见过几个男性。
就算长大后经常帮助来神殿求医问药的病人们,但那些怨声载道、毫无男子气概的农夫们,对一个晚上在房间里,偷偷点着灯看骑士小说的女孩有什么吸引力呢?
猎魔人,莱里亚的维特,算是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第一个“骑士”。
“额……”看着米尔菈天真单纯的面庞,维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询问对方是否是处女这件事,也太过失礼了。
看着纠结的猎魔人,米尔菈反倒是主动开口:“维特,你快要走了吗?”
“嗯。”维特点点头,好奇地反问:“你怎么知道?”
“啊,”米尔菈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么平静,脸上的羞涩却在渐渐消失,“因为我看到你一脸的轻松,身边也没跟着那个猎魔人同伴,所以我猜你快要离开维吉玛了。嬷嬷说,猎魔人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永远在路上,永远行走于荒野。”
维特笑了笑,说道:“维吉玛暂时不需要猎魔人了,尽管它没有任何改变。有些事情永远也不会改变,就像我是猎魔人,我变不回人类,而你是梅里泰莉女祭司,要终身侍奉仁慈的女神。”
“你说的没错。”米尔菈点了点头,一脸的轻松,“我有什么能帮你吗?”
“抱歉,我接下来的话有些失礼,但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维特郑重其事地说。
“你说吧维特,我们是朋友。”
“嗯,我需要处女的眼泪来治愈某人所中的诅咒。”生怕对方误会,维特又补充道:“这算是一种常规的解除诅咒的材料,你可以向赫罗斯维莎嬷嬷求证。当然你同样可以拒绝,米尔菈。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维特感觉到自己伤害了对方,他感到有些后悔,就不应该向自己认识的人请求。
或者说,为了不让别人难堪,猎魔人反倒让自己以及朋友难堪了。
“我相信你。”米尔菈毫不犹豫地说,“而且……你找对了人,帮助别人是我的天职,我……我会为你流一滴眼泪。”
“谢……谢谢你,米尔菈。”维特松了口气,连忙递上一根试管。
米尔菈接过试管,将它放在自己的眼睛下边,她看着维特眼神清澈,缓缓落下一滴眼泪。
“谢谢你,米尔菈。”维特再次感谢,接过了试管,紧紧地塞上木塞。
他看着这位梅里泰莉女祭司学徒,挥了挥手,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告别那样。
“那么,再会了米尔菈,希望你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梅里泰莉女祭司。”
“再会了,猎魔人维特。”米尔菈脸上带着微笑,她跟着挥挥手,“愿梅里泰莉保佑你一切顺利。”
维特果断地转身离去。
“他明白,”赫罗斯维莎叹了口气,从米尔菈身后的教堂内走出,她怜惜地看着自己的学徒,“你明白吗?米尔菈。”
“我也知道,嬷嬷。我也知道。”
黑夜降临,猎魔人的背影消失在维吉玛南门的人群中。
维特来到神殿区的“渴望爱”妓院。
焦急的卡门早就等在了妓院的门口,她左顾右盼,眼神充满希冀地扫过走过的每一个人,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见到猎魔人,卡门心急如焚,她连忙拉着猎魔人便登上了妓院二楼。
“你怎么这么晚?那些东西很麻烦吗?”文森特还是没能彻底放下心中的忧愁。
“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放心,她们无意破坏如今安宁的生活,况且……”维特从窗外看着陷入黑暗中的旧维吉玛,“这个教训并不遥远不是吗?她们明白暴露后的处境。”
“好吧,我相信你。”文森特点点头,没再继续追问,甚至也不想知道夜之女王究竟是什么了。
警卫队长想通了维特说的话,他现在只想和卡门过普通人的生活,那些不该他管的事情,他放下了。
今天第二次听见这句话,维特显得有些烦躁,他将之前买到的草药掏出,放在了桌上。
“猎魔人大师,您弄到处女之泪了吗?我……我去求了曾经的修女姐妹们,她们……她们没一个是……”卡门急得哭了出来。
文森特也紧张地看着猎魔人。
“不用担心,卡门,我已经得到了处女之泪。”维特晃了晃手中的试管。
“那就好,那就好!”卡门紧紧拥抱着文森特,文森特长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了。
调制解咒药水的过程极为简单,甚至不需要用到坩埚。
没一会儿,一管浑浊的绿褐色的液体便被维特递到了警卫队长的手里。
“喝下这个,我……我就能摆脱诅咒了吗?”文森特颤颤巍巍地拿着解咒药水,他的内心在狂跳。
“没错,喝下这个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了。”
卡门伸出手去,握住文森特颤抖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嗯。”文森特朝着卡门点点头,眼神坚定地将药水全部喝下。
“文森,你……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啊。”他看向猎魔人。
维特释怀地笑道:“当然不会有感觉,仪式还没完成呢,你们还得再过一夜。”
“哦哦,好好好!那我们赶紧睡吧!”卡门拉着文森特。
警卫队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猎魔人,欲言又止。
“放心吧。”维特站起身,走向门口,“我会在维吉玛再呆上一两天,不会留下隐患的。”
“感谢您!猎魔人大师。”两人相拥,同时说道。
“做个好梦。”
维特走出“渴望爱”,走进“野猪与牡鹿”。
维特没忘记特莉丝更喜欢吃的是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