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免费

　　“三千克朗，已经是相当高的报酬了！”维雷拉德喊道，“你甚至可以在神殿区买到一套不错的小房子了，希洛丁格，我知道你在打听住宅的事情，我可以给你一点优惠！”

　　维吉玛市长拍着桌子为自己壮大声势，他知道就算罗契再怎么看不惯自己，也不会任由两个猎魔人在这里动手。

　　“是吗？”维特嘴角勾起嘲弄地笑容，“或许真如你所说，三千克朗能在神殿区买上一间不错的房子，不过恐怕很快，就会被你以各种离谱的税收名头，重新将缺失的钱补偿回去，我说的对吧？”

　　“比如烟囱税、什一税、冬营税……说不定到后面还会向我们这些帮你们处理怪物的猎魔人，收什么‘非人种族捐税’，以保护我们在维吉玛不受普通人的歧视对吧？”

　　维特的话，希洛丁格心中残留的念头被彻底消除了。

　　他说：“你说的没错，维特。这些王八蛋总会从各种地方搞到他们要想的东西，照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才更应该多交一些税款。”

　　“这……”维雷拉德没想到自己的预谋被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猎魔人轻易揭穿，他尴尬地搓搓手，抬出泰莫利亚和弗尔泰斯特给自己当挡箭牌。

　　“这是国王陛下的规定，我们……我们自然是要按照规定来。再说了，万一你们没将维吉玛湖周围的清理干净，我是不是还得再找一批猎魔人来处理？”

　　“你他妈还真是油盐不进啊！”希洛丁格怒气冲冲地站起，右手握紧了背上的钢剑。

　　见罗契没有丝毫张口的意思，维雷拉德连忙后退着说道：“好吧好吧，我同意支付给你们更多的报酬，三千五百枚克朗怎么样？这差不多相当于两万两千枚奥伦了！”

　　“很合理，但你一定还有个别的要求。说出来吧，维雷拉德，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不然我可不保证别的怪物晚上不会到你和你夫人的床上找你，希望那个时候，你夫人没和她的情人在一起。”维特敲了敲桌子，说道。

　　“该死的。”维雷拉德咒骂一声，“你要让我掏钱，至少要给我看到几具那些怪物的尸体吧！”

　　“尸体被我烧掉了，因为腐烂的尸体会引来水鬼、沼泽巫婆这样的怪物。”

　　“那你这……不好意思了，莱里亚的维特，”维雷拉德面露喜色，“我需要为国王负责，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

　　维特抬手阻止了即将爆发的希洛丁格，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半鱼人给的珍珠，放在维雷拉德的眼前，说道：“你如果还长得有鼻子，应该能闻出这是刚从河蚌里挖出来的珍珠。”

　　珍珠在照进房间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绽放着一抹天蓝色的光泽。

　　“哦，天哪，我从没见过这……这么美的珍珠。拿，拿给我看看。”维雷拉德缓缓伸出手，丝毫不掩饰心中的贪婪。

　　在维雷拉德的手快要触碰到珍珠的前一刻，维特握住手，将光辉潜藏，道：“我想这个应该能证明我们的收获了吧？”

　　维特转过头，瞥了希洛丁格一眼。紧接着，希洛丁格也伸手掏出了一颗璀璨的珍珠。

　　希洛丁格心知肚明，维特之所以没有展示出更多的珍珠，是因为仅仅这一颗，就足以让维雷拉德忘记之前的威吓。他无法想象，如果维雷拉德知晓他们手中还有更多的珍珠，会引发何种后果。

　　“你肯定对希洛丁格的财务状况了如指掌。如果他之前能够拿出一颗珍珠，是绝对没有必要卖掉自己的马。”维特微微一笑，将珍珠收入怀中。

　　“你说的倒也在理，”维雷拉德点点头，“不过……”

　　“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质疑，可以向城外梅里泰莉教堂内的赫萝斯维莎嬷嬷求证，我相信她一定会愿意为我担保。”

　　维特话音刚落，罗契也开口说道：“我也愿意为两位猎魔人担保，如果近期真的还有怪物在维吉玛湖边杀害平民，我们蓝衣铁卫会亲自出手，为你们市政厅追回他们手里的四千克朗。”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维雷拉德，还有别的借口吗？赶紧说！”希洛丁格恶狠狠地说，“最好在我想到要在今天晚上将什么怪物，丢进你的家里之前说出来，反正夜晚有怪物在外面游荡是件很合理的事情。对吧，维特。”

　　“的确，有些怪物会躲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但也并非不能在城市里狩猎，比如生活在地下水道里的水鬼或者妖灵，再或者一些坟地里常见的被诅咒的尸婴。”

　　“啧啧，那可是些专门吃人的怪物啊。”希洛丁格摇着头，学着维特的样子，说道：“维雷拉德市长，方便告诉我，维吉玛的下水道入口在哪里吗？我想帮你们‘免费’解决一些问题，放心一定是免费的。”

　　“千……千万别！猎魔人大师！”维雷拉德放弃了，他不想经历那样的事，他豆子般大小的眼睛看向罗契，哀求道：“罗契指挥官，帮我跟你的朋友说说话吧。”

　　猎魔人对于言语威胁免疫，权势压迫对他们来说更是徒劳。对方能够喊来的帮手，除了眼前这位身着蓝衣的铁卫指挥官，可还有一位出生于马里波、担任王家顾问的女术士。

　　维雷拉德可不想失去自己辛苦花费了几十年才获得的市长之位，为此他几乎耗尽了自己家族的所有财产。

　　“维特，我想维雷拉德市长应该会痛痛快快地掏钱了，就不用再辛苦你和你的朋友去帮忙免费处理地下水道里的怪物了。”显然罗契听懂了免费的含义。

　　“对！对！没错！”维雷拉德连声说道，随后从办公桌后走出，对着希洛丁格抬手示意，“我这就叫人去银行里给你们取钱。”

　　“维雷拉德市长，我们不会再经历什么，被污蔑会想抢劫银行的罪犯吧？”维特说道。

　　“不会！怎么会呢！这样吧，我亲自带你们去。”维雷拉德连连摇头。

　　希洛丁格看着维特，他已经习惯了听维特的意见。

　　维特将两把银剑从桌子上拔出，说道：“这样吧，市长你带着希洛丁格去银行就行，我和罗契指挥官还有点事儿得聊聊，顺便问问他你家的宅子在哪里，去拜访一下您的夫人。”

　　猎魔人的话十分客气，但其中的威胁之意相信在场的人没有听不懂的。

　　“您觉得怎么样，市长？”

　　“好……好的。”维雷拉德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

　　罗契和维特跟在维雷拉德和希洛丁格的后面，走出了市政厅。

　　维雷拉德的神色十分慌张，而希洛丁格则闲庭信步地跟在市长身旁。

　　四人在前往银行的岔路口分开。

　　“你不会真打算去市长的家里拜访吧？”罗契问道。

　　“当然只是吓吓他，弗尔泰斯特国王人还不错，我可不想他在我的通缉令上面签名。而且我没有那闲工夫去拜访一个年老色衰的市长夫人。”

　　维特根据维雷拉德的年龄，大致估算了一下市长夫人的年龄。

　　不过这次他失算了。

　　罗契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回味的复杂神色，说道：“那你可就说错了，市长夫人可是维吉玛城内有名的美人儿。”

　　“哦？”维特玩味地看着罗契，“看起来你光顾过她的茂密丛林？”

　　“别瞎说，不是我，是我手下。”罗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维特摊摊手，用行为表示他真的信了。

　　“说点别的。你就这么相信那个猎魔人？他不是臭名昭著的猫学派的人吗？”罗契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人是会变的，罗契。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切。”

　　罗契点点头，他对此深以为然。

　　“其实就算不是在这里碰巧遇到，我也会想办法找到你，问你点事。”维特走到巷子的阴暗处，示意了一下。

　　罗契缓步跟上，他十分清楚接下来的话题比较隐秘。

　　“你是想问那个尼弗迦德骑士卡西尔的事情？”

　　“没错。他……他算是我的朋友吧，虽然他是来追杀我的。”维特露出笑容。

　　罗契没有反对，反倒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不是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以及我身处的地位，我也想和卡西尔交上朋友，他的确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罗契继续说道：“即便在我们严酷的拷问之下，他也没说出尼弗迦德的更多信息，只是将他与那位蹩脚法师追杀你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现在情况如何？”维特皱了皱眉。

　　“不算是特别好。很抱歉，我必须坦白。作为蓝衣铁卫的指挥官，我无法对一个明显的敌人产生过多的同情，即使是你请求我这么做。”

　　“不必道歉，罗契，这是你的职责所在。”维特无奈地叹息，“我只是为那位被卷入这场阴谋中的正直骑士感到遗憾。”

　　罗契表示同意：“确实令人遗憾，如果他是北方人就好了。他的北方话讲得很流利，而且他看上去也带着点北方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