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离开晚会

　　由于女术士们的离开，为她们举办的舞会自然也就此结束。几人从偏殿退出后，直接走出了王宫。

　　维特默默地走快几步，来到特莉丝身边，刚想抓住她的手，却被红发女术士无情地甩开。

　　“哼。”

　　猎魔人抬起头眨眨眼，用眼神询问对方：“什么意思？”

　　特莉丝恶狠狠地回瞪：“你自己清楚！”

　　维特挠挠头，挤眉弄眼又手脚并用地表达着自己和雅妲公主没有任何关系。但很明显，过于复杂的话语难以通过简单的肢体语言说明。

　　当然，除了在干那事的时候。

　　于是，维特果断地掏出那块璀璨的红宝石，带着求原谅的表情，塞到了特莉丝的手中。

　　猎魔人看见红发女术士的表情得到了缓和，眉眼间环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虽然特莉丝依旧紧绷着脸。

　　不过她的小手倒是主动放在了维特的手里。

　　似乎在说：“这次就原谅你了。”

　　猎魔人长出了一口气，将特莉丝纤细的玉手抬起，低头亲吻。

　　两人亲昵的动作自然没有瞒过在场的众人。

　　“哼！”这次打断两人的是孤身一人走在前列的费卡特，他转头看向猎魔人，眼睛像钉子一般死死钉在对方身上。

　　“猎魔人，希望你不要像你的同行一样，死于某场突如其来的狩魔委托，不然我真的会用死灵术将你的肉体唤醒，并折磨你的灵魂。”

　　“费卡特！闭嘴，你这狗日的白痴，还没被教训够吗？今天过后，我会向弗尔泰斯特国王请辞，留在马里波做驻守在这里的术士。你这不要脸的王八蛋，赶紧从我的眼前消失！”特莉丝直接开口骂道。

　　“需要我提醒你，死灵术是被术士兄弟会明令禁止的法术吗，费卡特？”即便是修养深厚的玛格丽塔也忍不住开口斥责，“上一个使用者，我记得是被你的导师亨·格迪米狄斯，亲自用灼烧术烧成了灰烬。具体的细节你可以和他沟通，看看从哪里开始烧会死得比较快，比较没有痛苦。”

　　“滚吧，班·阿德出来的野狗，你们就该去舔那‘猪猡’国王的屁股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等妮娜咒骂完，便立刻意识到了在场还有一位来自班·阿德的毕业生，她连忙补充道：“当然这句话没有针对你，卡雷拉斯的尤尔·格里森。”

　　“不用感到抱歉，妮娜女士。”尤尔看向费卡特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厌恶，“我也耻于与这样的人有着一样的出身。”

　　“英明的决断，你这是第一次让我高看上一眼。”凯拉·梅兹开始对这个年轻的法师另眼相看了，或许她是因为终于确定了特莉丝和猎魔人并不是闹着玩的这一点。

　　“还愣着干嘛？走吧，我都替你丢脸。”玛蒂嫌弃地摆摆手，就像是在驱散一条路边狂吠的恶犬。

　　像死灵术这种违背了道德与尊重的邪恶法术，哪怕只是提及都会引起旁人的强烈反感和唾弃。

　　“你——！你们！”费卡特脸色涨的通红，他的手指抖动着指向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几人，最终停在了维特的身上，“猎魔人，难道你是习惯于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吗？有种就站出来和我一决生死，就在这里！”

　　“那我就成全你。”维特松开特莉丝的手，走向费卡特，魔力在他的手掌心涌现。

　　“不要中计，维特。他是泰莫利亚的王家顾问，国王和卫兵都站在他那一边。”尤尔提醒道，他已经将猎魔人当成了朋友。

　　“我知道。对付他，我不会惊动弗尔泰斯特的。”

　　“呵呵，别说大话了，猎魔人。”费卡特手中冒出些许光芒，微张着口，准备念诵可怕的咒语。

　　然而早早等在一旁的罗契此时却冲出来打断。

　　“停手吧，费卡特先生，我想你应该清楚国王陛下的命令。”

　　费卡特惊讶地看向这位蓝衣铁卫的指挥官，他不敢相信就连这种铁面无私的人，都会站出来为猎魔人说话。

　　“罗契，你有什么资格站出来和我说话？”费卡特的眼中喷出怒火，“我在成为弗尔泰斯特国王的顾问时，你还只是个在街头被人抓包的小偷！”

　　“这是国王的命令。”罗契眼神冰冷，“你要违抗你的国王吗？”

　　罗契招了招手，黑暗中显露出数道人影，他们手里拿着强弓劲弩，一言不发。

　　“该死的！”费卡特猛地挥手，将手中蓄势待发的魔法驱散，咒骂着转身离去。

　　猎魔人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费卡特，准备好你的墓碑。下一次，你不会有哪怕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费卡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仿佛被一头凶猛的野兽死死盯住，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笼罩了他的全身。

　　“变种杂碎！”这位自负的法师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迅速施展传送术，头也不回地慌忙逃离。

　　“呸，愚蠢的希达里斯人。”罗契啐了口唾沫，便准备向猎魔人告别。

　　“请稍等，我的朋友。”维特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将一个法师的记恨放在心上，并不是所有法师都像威戈佛特兹那样魔武双全。

　　大多数施法者一旦被猎魔人近身，就会在钢剑之下顷刻殒命。

　　“怎么？”罗契好奇地看些猎魔人。

　　“我还没‘贿赂’你呢。”

　　说完，维特将右手手指放入口中猛地一吹，一声尖锐的长啸便传了出去。

　　然后，在他们来王宫的路上，便传来了一句回应。

　　“咴咴咴……”

　　一匹黑色的骏马冲出梅利葛德高塔所在的花园，朝着几人狂奔而来，是维特的黑马葡萄。

　　葡萄黑亮的鬃毛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泽，它的尾巴在空中狂舞，如同漆黑的旗帜，它的蹄声绽若惊雷，引人注目。

　　“好马！”罗契眼神一亮，大喝一声。

　　马儿在维特面前停住，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主人。

　　猎魔人走上前，轻抚因狂奔而起伏的马脖。而马儿则用头拱了拱维特的脸颊，喷着鼻息宣告着自己的不满。

　　“哇哦，特莉丝，看来你的情敌是一匹母马。”妮娜捂着嘴窃笑，“看来你得好好努力了，确保维特骑在你身上的时间，要比他骑在马背上的多才行啊。”

　　“妮娜！”特莉丝羞红着脸盯住妮娜。

　　“哈哈哈哈。”

　　这个笑话立刻让众人的情绪从扫兴的沉闷中解脱出来，气氛变得愉悦。

　　“都怪你！”红发女术士对着猎魔人的后背说道，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扰维特和罗契的对话。

　　“咳咳。”维特清了清嗓子装作没有听见，自顾自地打开葡萄身上的马鞍袋，将几瓶玛哈坎麦酒全都抱了出来，交给罗契。

　　“哦，我的女神啊。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玛哈坎麦酒？”罗契还没来得及拒绝，看着摇摇欲坠的酒瓶，他连忙上前接住。

　　“你洗劫了玛哈坎的碳山吗，维特？”罗契叫来几名蓝衣铁卫，帮助他接过好酒。

　　这些冷面的士兵终于在美酒的诱惑下露出了渴望的表情，没有什么比他们更了解这些琼浆有多吸引人了。

　　“不是，这些都是我的矮人朋友卓尔坦送给我的，他是酿制玛哈坎麦酒的好手！”维特脸上露出笑容，回忆起了临走前卓尔坦和索尔德的挽留。

　　“还有这事儿？改天你一定要介绍那位朋友给我认识！”罗契兴奋地说道。

　　蓝衣铁卫的主要职责里，虽然有着打击精灵游击队这一项，但在马伊纳要塞服役过一段时间的罗契本人，却并没有多少对于这些非人种族的歧视。

　　实际上大多数北方的将领们都认同矮人的骁勇与精灵的灵巧，但前提是它们不同自己开战。

　　正如某个不知名吟游诗人在牛堡学院墙上的涂鸦说的一样：“镇压非人种就像在泥里打滚，每个人都会弄的一身脏，大多数是鲜血。”

　　“那当然，卓尔坦一定很高兴认识像你这样懂得玛哈坎麦酒的朋友。”

　　看着维特几乎将马鞍袋里的麦酒全部掏出，罗契赶忙阻止道：“你自己一瓶也不留？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留得有几瓶给我的猎魔人兄弟。我自己的话……”维特挠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罗契。我的酒量真的很差。”

　　“哈哈，这可算是奇了怪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猎魔人里有不能喝酒的！”罗契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猎魔人无奈地摊开手，说道：“事实就是如此。”

　　“好吧，”罗契拍了拍维特的肩膀，“维特，我对你这个家伙真的很满意，要不是你的猎魔人身份，我甚至想请你来做我的副手。”

　　“我暂时还不想为弗尔泰斯特国王服务，容我拒绝。”

　　“你这小子，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你就这么拒绝了。从这一点看，你的确适合当猎魔人。”

　　“那是自然，维瑟米尔老爹说，我就该是天生的猎魔人。”

　　“没错！你放心，你拜托的事情我一定办到，相信我。”罗契郑重其事地承诺。

　　“好，那就多谢了！”维特重重地点头。

　　“告辞了诸位。”罗契挥了挥手，也不等别人回应，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蓝衣铁卫指挥官离去的背影，妮娜上下打量了一下猎魔人，好奇地问道：“你们猎魔人是不是什么行走的人形魅魔，怎么什么人对你们都青睐有加？你不知道，维特。在你进门前，弗尔泰斯特国王的脸色可没多好。”

　　“那只是因为，没有哪一个国王愿意看见作为自己顾问的法师，还服从着别的组织。”维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术士兄弟会的问题。

　　“难以置信，你真的只是人类吗？”玛格丽塔惊讶于猎魔人的见识。

　　维特看了一眼特莉丝，答道：“你是第二个问这个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