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自讨苦吃
巫师:猎魔人法印大师 · 空庭织雨 · 3,290 字
费卡特身穿纹有百合的深蓝礼服,配合着他那张精雕细琢的脸,整个人显得无比地俊朗。
所有贵族夫人与小姐的眼睛恨不得一直挂在他的身上。
年轻的法师手里拿着两杯冰镇后的艾佛露丝酒,微笑地将左手上的那一杯递给特莉丝,好似根本没有在意红发女术士身边的猎魔人。
“特莉,这是你的朋友吗?你一直在等的人就是他吗?”费卡特的语气显得无比地随意,仿佛这就是他和红发女术士间日常交流所用的昵称。
红发女术士皱起眉头,严肃地说道:“费卡特,我记得和你说过,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而且这也不是你能叫的。”
费卡特优雅地晃悠着手里的美酒,轻浮地说道:“哦,特莉丝,你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而让自己沉醉在短暂的甜蜜中难以自拔,不要忘记你的国王与你的国家。”
他无视了周围其他人厌恶的目光,甚至就连卡斯特公爵脸上浮现的尴尬也毫不在意。
在费卡特看来,施法者就应该凌驾于国王之外的普通人之上,哪怕是公爵也不例外。即便是为国王服务,也不会让他丢掉自己身为法师的骄傲。
“住嘴!”特莉丝咬牙切齿地怒喝。
她心中的愤怒不断地涌现,周围的空气变得燥热,红发如同火焰般飘起。
费卡特脸上的笑意不散,继续说道:“他们只是调剂品罢了,在我们漫长的生命里有意义的事情还有很多。”
“我记得我没带着剑进来,但为什么总有人要往剑上撞呢?”猎魔人眯起双眼,语气冰冷。
但维特却没有失去理智,他用左手捏了捏红发女术士的小手,阻止了她。
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法师的回应时,猎魔人突然伸出右手抓向费卡特的颈部,动作无比地迅速。
费卡特眼神一缩,早已做好了准备的他,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手,露出一副嘲弄的微笑。
维特的徽章微微震动,一道无形的利刃朝他激射而来,这是来自心灵念能的恶毒攻击。
法师不只是想让自己眼前这个夺走特莉丝的猎魔人吃上一点苦头,他要让猎魔人丢掉一切!
实际上费卡特早就在维特进门时,就从那双琥珀色猫眼和银灰色的头发上,知晓了对方的身份。
猎魔人维特,诺维格瑞的灰焰。
他后面所做的一系列挑衅行为不过是想要激怒猎魔人,逼迫其主动出手,这样他就能在特莉丝面前轻松地击败对方,让其丑态尽出。
他对于吟游诗人们口中传唱的,具有非凡魔力的猎魔人灰焰,不屑一顾。
在心灵利刃出手的瞬间,在场所有的施法者都察觉到了费卡特的行为。
“小心!”
特莉丝更是惊叫,立刻抬手想要帮助维特抵御这攻击,只是出于对猎魔人的信任,在对方示意阻止后,她的动作始终慢了一步。
她在一时情急之下,竟然有些遗忘了维特的不同凡响。
毕竟费卡特可不是像尤尔这样刚毕业的游历法师,能成为泰莫利亚的王家顾问,他的实力甚至不在特莉丝之下。
就在费卡特微笑着等待猎魔人倒在地上摇尾乞怜之际,却发现自己的心灵利刃竟然受到了阻碍。
一层同样肉眼不可见的薄膜出现在了维特的身上,这并非是旁人为其施加的法术,猎魔人超高的战斗素养,让他已然洞悉到了对方细微的抬手动作。
“怎么可能!”费卡特一愣神,加大了心灵念能的释放。
“噗!”
尽管无形的心灵利刃刺破了维特临时施加的护盾,扎进了猎魔人的脑中,给他带来了不小的精神冲击。
然而,猎魔人已经用手紧紧掐住了费卡特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几乎所有人都没能预料到事情的剧变,尤尔甚至都准备上前扶起,会在法术下瘫倒在地的猎魔人了。
唯有熟知维特真正实力的妮娜·菲欧拉凡提,她之前就期待着这位傲慢的法师遭遇挫折。
毕竟,他竟敢在仙尼德岛的法师会议上同时追求她和蒂莎娅,要不是看在他是亨·格迪米狄斯弟子的份上,妮娜当时就会在仙尼德岛发难。
“维特!”特莉丝慌张地抚摸着猎魔人的脸庞,用袖子里的手绢将他流出的鼻血擦拭干净,然后又细致地观察起来。
“你没事吧?别的地方没有受伤吧?”
红发女术士连一丝目光都没放在被猎魔人单手举起,正不断挣扎着的费卡特。
“没事,这种程度的心灵念能,根本不够看。”
在经历了龙焰的洗礼后,维特的精神强度得到了显著提升。
“哈……咳……”被维特单手举起的费卡特呼吸紧促,他疯狂地抓向猎魔人的手,想将之掰开。
但那只手如同铁铸的一般,丝毫没有松动的痕迹。
法师感觉自己眼前的光芒正在消失,他的四肢开始变得无力。
“我难道要死在这里了?”费卡特的心中回荡着这个念头。
见到这一幕的人群惊呼起来:
“天呐,卫兵!卫兵在哪里?快去救一下费卡特先生,将那个野蛮人赶出去!他不配呆在这里!”公爵夫人大喊道。
“能和那些低贱的会魔法的婊子走在一起,那人一定不是好东西!”
“……”
施法者们倒是能感知到费卡特满怀恶意的法术,甚至就连费卡特身旁的公爵都能大致弄清楚究竟是谁先惹的事。
不过大厅内的其他普通人只以为这不过是两位男士之间的争风吃醋,察觉不到心灵念能的他们自然只能看见猎魔人的出手。
一队卫兵在合适的时候从门外冲了出来,对着维特举起他们手里的武器,怒喝:“放下费卡特阁下!”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逼近猎魔人。
此时,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是卡斯特公爵。
他在经历过一阵错愕之后,站到了士兵们面前,大骂:“你们这些猪猡!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怎敢擅闯?滚出去!”
“可是……”士兵们看着被猎魔人举起的费卡特,又看了一眼呼叫他们的公爵夫人。
“滚!难道还要我再说一次?”公爵心中的怒意更甚,他知道自己的夫人与这个该死的法师有一腿。
不过政治联姻就是如此,互不干扰各玩各的。公爵也有着好几个情妇,而且和没种的男法师偷情总好过让自己帮别的男人养孩子吧。
但这并不代表着除了国王,还有其他人就能凌驾于他这个公爵之上,至少在此刻的马里波不能。
“是。”士兵们低着头,就像他们来时的那样,飞速地倒退离开。
等到士兵们离开,卡斯特公爵又对着其他人说道:“这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两位先生只是喝了点酒,我想他们此时应该算是清醒了。”
说完,公爵便看向猎魔人。
维特不为所动,直到特莉丝捏了捏他的手,猎魔人这才松开右手,将费卡特放下。
“呼——呼——”
重新获得自由的法师瘫坐在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努力想要抛下那一瞬的死亡恐惧。
“感谢卡斯特公爵吧,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猎魔人的话语深深地刺进了费卡特的脑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来人,扶着费卡特先生去偏房休息一下,他有些醉了。”在公爵的吩咐下,两个面露惊恐的侍者便搀扶着法师离去。
“感谢您,尊敬的卡斯特公爵。”特莉丝微微低下头致谢。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卡斯特公爵。”猎魔人也致以谢意。
“并非如此,诸位,是我考虑不周。失陪。”卡斯特没有因为之前发生的事而迁怒众人。
他的话极为客气,这在一个王公贵族的身上是不常见的。
这是因为年幼的卡斯特公爵,曾从自己爷爷的口中听说过阿尔祖以及阿尔祖创造的猎魔人。
他不曾体会过半个马里波被毁掉的伤痛,但猎魔人教团帮助农民除掉怪物的故事却令他印象深刻。
当然,这并非是唯一的原因。
在公爵离开后,大厅里的喧嚣声逐渐回归,但舞会上的宾客们却有意无意地无视了维特一行人。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几位女术士说点私密的悄悄话,以及维特向尤尔“传授”猎魔人的办法。
“几位。”
一个女人的声音闯入,却没有引起众人的反感。
“范妮尔?亲爱的刚刚怎么没看见你?”特莉丝惊奇地说道,眼中是重复的喜悦。
维特自然更早地发现了来人,他问道:“范妮尔?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怎么能看到某人英雄救美呢?小妞儿。”范妮尔一如既往地拿话逗着特莉丝。
“范妮尔!”
“哼,我看你又是来给你们文斯拉夫国王当说客的。”维特笑道。
“唉,”范妮尔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忧虑,“雅鲁加河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我收到了许多报告,都指出不少尼弗迦德的间谍已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布鲁格,甚至于泰莫利亚可能都被渗透了。”
“……我本想借助卡斯特公爵的支持,见一下弗尔泰斯特国王,但遗憾的是,在整个晚会上,他只在你们刚到的时候露了个面,现在又不知去向了。”
听到这话,特莉丝脸上露出笑容,她本想告诉范妮尔一个好消息,但却被突然开口的猎魔人地打断了。
“用得着靠卡斯特公爵去见弗尔泰斯特国王吗?他很快就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范妮尔与特莉丝两人同时惊呼,但很显然她们不是同一个意思。
“很简单啊,你、凯拉还有那个费卡特,三个王家顾问都在这里。而且,除了国王亲临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一个公爵如此忙碌,并对公爵夫人随意召集卫兵的行为,感到愤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