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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274章 不合时宜的重逢:玉小刚,你凭什么现在才来?

斗罗:双生金银龙,震惊比比东 · 沐泽EL · 2,490 字

  ……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当窗外的阳光渐渐染上橘红,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柳二龙终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

  意识恢复清醒的那一瞬间,她猛地想起了什么,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慌乱。毕竟,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是在那种后背完全暴露、极其没有防备的状态下睡过去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玄皓这个出了名的花花肠子……这混蛋该不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悄悄乱来了吧?!

  柳二龙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蚕丝被。

  然而,预想中的不堪并没有发生。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床边、正单手托腮笑眯眯看着她的玄皓。

  柳二龙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除了盖好的被子,那件被划破的丝绸睡衣依旧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前,玄皓显然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

  她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闪躲,心里不知为何,除了庆幸之外,竟隐隐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失落。

  “醒了?”玄皓看着她这副如释重负又有些局促的模样,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浑身轻松,觉得过去几十年积压的劳累都凭空消失了?”

  柳二龙脸色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避开了他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嘴硬地嘟囔了一句:“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

  玄皓挑了挑眉,故作不满地叹了口气:“我可是费了大力气,给你提供了这么高端精致、独一份的推拿服务。你享受完了,就没点什么想法?比如……给我点什么好处作为报酬之类的?”

  柳二龙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讨要弄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这……这不是你硬拉着我、强迫我弄的吗?我又没求着你按!”

  “嚯,听你这意思……”玄皓瞪大了眼睛,“堂堂蓝霸学院的柳二龙院长,这是打算翻脸不认人,直接白嫖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二龙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拿得出来的……”

  “俗物我可不缺。”

  玄皓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认真起来,直视着柳二龙的眼睛:“我倒也不想要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我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正儿八经地问问你……你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我?”

  柳二龙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我这人确实有一堆的缺点。”玄皓自嘲地笑了笑,“花心、好色、不择手段,这些名声在这天斗城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你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你因为这些缺点而讨厌我、排斥我,这也无可厚非。”

  “不过……”玄皓的话锋一转,“我这人虽然混蛋,但感觉一向很准。我能感觉得到,你心里对我,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抗拒。甚至……你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的。要不然,我今天也不敢这么厚着脸皮硬来了。”

  “我今天问你这些,就是想确认一下,我自己是不是在自作多情。”

  “二龙,你给我句准话。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那我保证,从今往后我绝对不再来找你,免得惹你心烦。”

  “毕竟,很多事情一旦挑明了、动了心思,其实就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了。如果不能坦诚相待,只能天天躲着、避而不见,那种拉扯的感觉,对你对我来说,都太难受了。”

  这番极其坦诚、几乎是逼她表态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柳二龙的心上。

  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闪躲,双手死死地攥着被角。

  “我……我没有讨厌你。”柳二龙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玄皓顺势凑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几乎打在她的脸上,“是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只是不好意思承认?还是……有什么别的顾虑?”

  柳二龙的心跳再次疯狂加速,犹如擂鼓一般。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玄皓,那张年轻俊朗、充满朝气的脸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日渐老去的容颜,以及将来可能面对的种种流言蜚语和再次被抛弃的绝望。

  弗兰德昨晚那些惊世骇俗的歪理,在她那已经被伤透了的理智面前,根本无法成为她不管不顾的底气。

  她是真的没有当年那份为了爱情可以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了。

  她怕了。她怕这一切只是一场短暂的幻梦,醒来后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想着想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委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柳二龙的眼眶瞬间红了,水雾在眸子里迅速凝聚。

  看着那张向来倔强的脸上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玄皓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

  他顺势滑到了床上,隔着被子,伸出双臂,将那个还在微微发抖的女人,极其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拥入了怀里。

  “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了。”

  玄皓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丝上,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别紧张,也别难过。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不管你心里在害怕什么,顾虑什么……交给我。有什么麻烦和问题,我都会替你解决的。”

  被那股温暖而沉稳的气息紧紧包裹,柳二龙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她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抱紧了玄皓的腰,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由温热的泪水渐渐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太清楚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了。

  不仅仅是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近三十岁的残酷年龄鸿沟,更是她那段荒唐且沉重的过去。

  如果玉小刚没有再次冒出来,她或许真的能在这份霸道的温柔里,借到那么一点点不管不顾的勇气,去试着伸手触碰一段全新的人生。

  可是现在,那个男人偏偏就这么不合时宜地来了,硬生生地跑到了她的面前。

  柳二龙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守着那份残破的感情,苦苦等了玉小刚半辈子。在她最痛苦、最绝望,最渴望他能像个男人一样回来承担责任的那几十年里,他杳无音信,像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而现在,就在她好不容易攒起那么一点点向前看的勇气,想要试着迈出泥潭时,这家伙却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气命运的极其荒诞,气那个男人的极度自私,可她却又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烦躁,什么都做不了。

  更让她感到窒息的,是一种深深的心虚和自我怀疑。

  她守着一份执念等了那么久,现在却突然对另一个人动了心、改变了心意。这会不会显得……她前面二十年的苦苦等待和坚守,全都变成了一场毫无意义的笑话?

  她不想去全盘否定自己曾经付出过的青春和真心,那是她真真切切活过的证明;可她心里也无比清醒,她和玉小刚之间早就已经是一滩死水,没办法再继续了。

  这种被过去和现在硬生生撕裂的矛盾感,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此时此刻,缩在玄皓怀里的柳二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懦弱的念头。

  她想躲,想逃。

  就像当年那个在婚礼上,面对世俗的指责,一声不吭就仓皇逃走的玉小刚一样,远远地逃离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