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点餐！荆楚惊蛰

　　襄阳城内，关于“刘芒少主麾下能人异士，可凭空取物，速递千里”的传闻，伴随着那些印着“饿了么”字样、能保温保冷的奇特箱子，正以比马蹄更快的速度在士族门阀、商贾乃至平民百姓间流传。这已不再是简单的奇闻轶事，而是演变成了一场牵扯各方神经的微妙风暴。

　　风暴眼，却异常宁静。

　　诸葛亮的下榻处，这位被誉为“卧龙”的年轻军师，正悠闲地品着茶。他面前的书案上，并非摊开的荆州地图或兵马钱粮册，而是几张质地奇特、写满了字的“菜单”和一份用工整小楷誊录的“物品清单”。清单上的内容五花八门，从“襄阳城西李记酱鸭一只”到“南阳新产精铁矿石样本十斤”，从“江夏鱼脍一份（需冰镇）”到“楚辞宋玉版孤本（限三日）”，林林总总，不下数十项。

　　年轻的书童侍立一旁，看着自家先生那副云淡风轻却又隐隐带着算计的神情，忍不住小声嘀咕：“先生，您这几日……点的东西是不是太杂了些？而且那‘快递费’，用咱们的兵法注解和阵图初稿去抵，是不是……”

　　诸葛亮轻轻放下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他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依旧挂着：“杂？要的就是这‘杂’字。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芒少主这‘饿了么’，送的岂止是食物杂物？送的更是情报，是能力，是这荆襄九郡的人心流向。”

　　他指尖点在那份清单上：“你看，酱鸭出自城西李记，此店乃蔡氏旁支所开，每日采买用料，可知其家仆动向，甚至能推演蔡家近日是否频繁宴客，所宴何人。精铁矿石样本，可试出芒少主那‘罐中仙术’能否辨识矿产优劣，关乎未来军械根本。江夏鱼脍需冰镇，且要求一日内送达，这是在试探其‘速递’之极限速度与保鲜之能，若连这等鲜物都能完美送达，那战时传递紧急军情、保鲜药物，岂非易如反掌？”

　　书童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看到先生这几日如同找到了什么新奇玩具，不断地点这要那，还用自己的心血著述去支付费用，没想到一层层剥开，里面竟是如此深意。

　　“至于用兵法阵图抵资……”诸葛亮轻笑一声，羽扇轻摇，“世人皆道我卧龙之智，在于谋略。却不知，真正的谋略，在于‘交换’。用我已知之学问，去换取芒少主那未知之玄奥，窥探其运作之理，衡量其底蕴深浅，这买卖，稳赚不赔。更何况，那些注解初稿，留在我脑中，随时可再写出，但窥探这‘罐中奥秘’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襄阳城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明灭灭：“刘景升（刘表）坐拥荆襄，却暗弱多疑，诸子争权，蔡瑁、蒯越各怀心思。这荆州，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芒少主此举，无异于在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颗巨石。我们不仅要看清这石头能激起多高的浪，更要学会，如何借着这波浪，行我们自己的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调侃：“再者，你当真以为，我那几卷竹简，就只值几只酱鸭、几块石头？这是在告诉那位芒少主，我诸葛亮，看到了他的价值，并且，愿意用我之所有，换他之所能。这是一种姿态，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的结盟信号。当然……”

　　诸葛亮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狐狸般的狡黠：“若能顺便多蹭几顿美食，省下些伙食开销，补贴一下咱们那并不宽裕的日常用度，岂不美哉？毕竟，创业未半，能省则省嘛。”

　　书童：“……” 他忽然觉得，先生最后这句话，可能才是他乐此不疲疯狂“点餐”的最核心动力之一。

　　就在主仆二人交谈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仆役引着一位身穿“饿了么”制式短衫、精神抖擞的少年郎走了进来，正是前几日送来保温箱的那位。少年脸上依旧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比之前更大一号的保温箱。

　　“诸葛先生！您点的城西李记酱鸭、江夏冰镇鱼脍，还有您特意嘱咐要‘加急’的南阳矿石样本，全部安全送达！请您查验！”少年声音洪亮，动作利落地打开箱盖。

　　顿时，酱鸭的浓郁香气、鱼脍的淡淡鲜腥，以及矿石特有的土石气息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房间。保温箱内部结构精巧，不同的格子用不同的材料隔开，鱼脍所在的格子甚至还隐约冒着丝丝凉气，可见保温效果极佳。

　　诸葛亮走上前，先是仔细看了看那色泽红亮的酱鸭，微微点头；又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盛放鱼脍的玉盘边缘，触手冰凉，鱼肉纹理清晰，新鲜度无可挑剔；最后，他拿起那块沉甸甸、带着金属光泽的南阳矿石样本，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好，甚好。”诸葛亮满意地点点头，“贵组织的效率，果然名不虚传。连这等不易保存、运输之物都能如此完美送达，亮，佩服。”他这话倒是发自真心。

　　少年朗声笑道：“先生满意就好！我们少主说了，客户就是……就是‘上帝’！啊不对，用咱们这儿的话说，就是‘衣食父母’！务必让每一位顾客都体验到‘使命必达，美味即享’的服务！”

　　“上帝？衣食父母？”诸葛亮品味着这两个词，尤其是前者，觉得颇为新奇有趣，却又隐隐点出了商业服务的某种核心，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刘芒少主，更添几分好奇。他笑着指了指书案一角那几卷准备好的竹简：“区区谢礼，不成敬意，聊充此次资费。”

　　少年小心地收好竹简，放入一个专门的布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木牌，双手奉上：“对了，诸葛先生，您是我们‘饿了么’在襄阳城的首位‘黄金VIP’客户，这是您的身份牌。凭此牌，您日后点餐，可享受优先派送、费用九五折优惠，并且每月有三次免‘快递费’的机会！”

　　“VIP？九五折？免……费？”诸葛亮饶有兴致地接过那块做工精细，上面刻着“餓了麼·黃金”字样和独特编号的木牌，感觉又接触到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他摇了摇羽扇，笑道：“妙极！如此一来，亮日后‘点餐’，哦不，是‘公务采买’，便更加名正言顺，底气也更足了。替我多谢芒少主美意。”

　　少年完成任务，躬身告退，留下满室异香和一位把玩着“VIP”木牌、眼神越来越亮的卧龙先生。

　　书童看着自家先生那几乎要放出光来的眼神，忍不住提醒：“先生，您该不会是想……”

　　“知我者，小童也。”诸葛亮将木牌郑重其事地收入袖中，抚掌笑道，“有了此物，便可更大胆地‘测试’一番了。接下来，或许可以试试让他们从更远的交州送些荔枝来？或是从益州弄些蜀锦样本？对了，听说江东的‘胡子鱼’（河豚）乃是一绝，不知他们能否安全送达……”

　　书童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各种稀奇古怪的“快递”淹没的场景，以及自家先生那因为“薅羊毛”成功而愈发灿烂的笑容。他心中哀叹：“少主啊少主，您这‘饿了么’，怕是引来了一位最懂得‘物尽其用’，而且脸皮厚度可能与智慧成正比的主顾啊！”

　　与此同时，州牧府内。

　　刘表听着手下人关于“饿了么”和诸葛亮频繁“点餐”的汇报，眉头微蹙。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身旁的谋士蒯越说道：“异度，你看这……芒儿弄出的这什么‘速递’，还有孔明这般作为，究竟是何意？如此奇技淫巧，于大局何益？”

　　蒯越沉吟片刻，谨慎答道：“主公，此事看似嬉闹，实则不然。刘芒少主此法，能快速联通各地物资信息，其背后蕴含的调动与运输能力，不可小觑。孔明先生素有机智，他如此热衷于此，恐怕并非只为口腹之欲，意在探查其虚实深浅。依我之见，主公不妨静观其变。若此物果真利大于弊，届时再纳入官府管辖，亦不为迟。”

　　刘表揉了揉眉心，叹道：“罢了，且由他们去吧。只要不惹出什么乱子，年轻人有些新奇想法，也属正常。”他虽觉有些不妥，但眼下荆州内部事务繁杂，他也无暇过多关注子侄辈的“胡闹”。

　　而蔡瑁府上，气氛则要凝重得多。

　　“查！给我狠狠地查！”蔡瑁面色阴沉，“刘芒那小兒，究竟在搞什么鬼？还有那诸葛亮，一个外来之士，如此上蹿下跳，真当我荆州无人否？他那‘饿了么’，传递消息如此之快，若用于军情，岂非……”

　　他麾下的一名将领低声道：“将军，我们是否要出手干预？比如，在路上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蔡瑁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按捺下去：“暂时不必。此时出手，目标太大，反而落人口实。先看看情况，摸清他们的底细再说。不过，给我们自己的人传令，凡是与这‘饿了么’有牵扯的商铺、人手，都给我盯紧了！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襄阳城的夜色中，因“饿了么”而起的波澜正在悄然扩散。士族们在观望、在猜测，商贾们在计算着其中的利益与风险，平民百姓则更多是带着好奇与羡慕，谈论着那神奇的保温箱和飞毛腿般的信使。

　　而在风暴真正核心的刘芒宅邸内，当事人却正对着一堆新砸出来的“宝贝”和一份由阿斗（或其他负责统计的心腹）送来的“运营简报”傻乐。

　　“哈哈哈，诸葛村夫果然上钩了！还是VIP会玩啊，点的东西越来越刁钻了！”刘芒拍着一本刚刚砸出来的、砖头一样厚的物流与供应链管理大全（精编插图版），笑得见牙不见眼，“正好，正好！本来还愁下一步怎么优化路线、降低成本呢，这枕头送得及时！”

　　他又拿起另一份清单，上面罗列着这几日通过“饿了么”网络，间接收集到的各地物价、特产、道路状况甚至是一些豪门大户的采购习惯等零散信息。虽然杂乱，但在他眼中，这些都是无比珍贵的“大数据”雏形。

　　“看看，这就是信息的力量！”刘芒意气风发地对身边的属下们说道，“咱们送的不是货，是桥梁，是网络！等这张网织得足够大、足够密，这荆襄之地，还有什么能瞒得过我们的耳目？到时候，无论是经商还是……咳咳，都方便得很！”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一幅宏伟蓝图：以“饿了么”物流网络为骨架，构建起一个集商业贸易、情报收集、人员调度于一体的庞大帝国。想想看，将来两军对垒，别人还在靠探马流星传信，自己这边已经用“饿了么特快”把对方将领的晚饭换成巴豆套餐了……那画面太美。

　　“不过，步子也不能迈得太快。”刘芒冷静下来，摩挲着下巴，“现在主要还是站稳脚跟，积累口碑和数据。诸葛大叔这根‘羊毛’要持续性地薅，但不能把他薅秃了，得让他觉得物超所值。另外，蔡瑁那些家伙肯定不会闲着，得让咱们的‘快递小哥’们机灵点，该带的‘防身道具’都带上。”

　　他想起了前几天砸罐子运气爆棚，开出的那批防狼电击棒（三国青春版）和强光手电筒（太阳拳模拟器），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数量不多，但配备给关键线路的骨干，关键时刻足以自保和震慑宵小。

　　“哦，对了，”刘芒忽然想起一事，问负责账目的糜竺（或相应角色），“咱们的诸葛大客户，用兵法注解抵了多少账了？够不够换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三国特别版？”

　　糜竺笑着答道：“回少主，诸葛先生所付‘稿费’，按您定的价码，已足够兑换三只酱鸭、五份鱼脍外加两次加急运送费。至于那五三……恐怕还需先生再注疏一本孙子兵法方可。”

　　刘芒咂咂嘴：“啧，文化人赚钱就是慢。看来得想办法开拓点其他创收项目了……比如，承接一下荆州官员之间的‘同城急送’业务？帮他们送送情书、递递小纸条什么的？市场前景应该很广阔嘛！”

　　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屋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他们这位少主的脑子里，似乎永远装着数不清的奇思妙想，以及一种能将任何严肃事情都变得轻松有趣的特质。

　　夜色渐深，襄阳城在“饿了么”带来的小小涟漪中，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惊蛰。有人看到了商机，有人感到了威胁，有人陷入了沉思，而始作俑者，则在规划着如何用更多、更神奇的“罐中宝物”，以及那无孔不入的物流网络，将这片古老的土地，悄然引入一条前所未有的快车道。

　　诸葛亮在灯下，对着新送来的南阳矿石样本和那份越来越长的“可点物品清单”，眼中闪烁着比灯火更明亮的光芒，他低声自语：“刘芒……刘玄德之子么？有意思，真有意思。或许，这飘摇的汉室，终将因这些看似不着调的变数，焕发出新的生机。而我这‘卧龙’，也该考虑一下，何时该真正‘入世’，搅动这一池风云了。”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缓缓写下了两个字：“隆中对？”随即又笑着将其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下：“‘饿’了么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