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本公子只教三件事：摆烂、摸鱼、薅羊毛！

　　许都的清晨，阳光并未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将昨夜凝结在屋檐瓦楞间的寒霜照得清晰分明。对于司空府里的某些人来说，这种寒意，更多是来自心底。

　　刘芒，这位名义上的“刘皇叔之子”，实际上的“砸罐子专业户”兼“曹营头号不稳定因素”，正神清气爽地站在自己小院的空地上，面前摆着那个散发着微光、旁人无法得见的系统罐子。

　　“昨日是鸡毛掸子，今日……总得来点实惠的吧？”刘芒搓了搓手，习惯性地对着空气（系统）拜了拜，“罐子大神，保佑我开出点能镇住场子的好东西，今天可是要对付一群混世魔王啊！”

　　话音落下，他抡起特意找铁匠打造的、充满仪式感的小金锤，对着那虚幻的罐子轻轻一敲。

　　“哐啷——”

　　脆响过后，光芒一闪，两样东西落入他手中。

　　一本线装书，封面是某种充满韧性的奇特皮革，上书几个歪歪扭扭，却自带一股不羁气质的大字——纨绔生存指南：从入门到入土。

　　另一样，则是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纨绔生存指南：本书自动识别当前时代与环境，收录了如何精准识别同类、如何高效摆烂而不挨揍、如何将家族资源最大化利用（俗称薅羊毛）等不传之秘。附赠“败家子气息收敛术”（让你在长辈面前装得像个人）。

　　“我瞎了”之镜：佩戴后，可选择性忽略不想看见的目标（包括但不限于上司、债主、唠叨的长辈）。注意：物理上无法真正隐形，若对方物理接触你，该效果失效。又名“上司消失术”体验卡。

　　刘芒拿着这两样东西，嘴角先是抽搐，随即缓缓咧开一个极其缺德的笑容。

　　“系统，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这哪里是纨绔生存指南，这分明是反向PUA纨绔速成手册！”

　　他迫不及待地戴上那副“我瞎了”眼镜，心念一动，看向不远处正抱着一卷竹简、眉头紧锁的诸葛亮。

　　瞬间，诸葛亮的身影在他视野里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只剩下一个淡淡的、人形的轮廓线，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

　　“妙啊！”刘芒差点笑出声，“先生，对不住了，以后你拿鸡毛掸子的时候，我就当没看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以及曹洪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刘芒贤侄！起了否？人，某可给你带来了！”

　　刘芒赶紧收起眼镜，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只见曹洪领着五个年轻人走了进来。这五位，一个个衣着华贵，但眼神飘忽，站没站相，有的带着黑眼圈，有的打着哈欠，统一的特点就是脸上写着“我是废物，别对我有期待”。

　　曹洪指着他们，一脸痛心疾首：“贤侄，瞧瞧，这就是我老曹家还有夏侯家不成器的玩意儿！曹遵、曹真（注：此时曹真尚年轻，按演义时间线可出场）、夏侯衡、夏侯霸（同样年轻化处理），还有这个……荀恽（荀彧长子）。今日起，他们就交给你了！是打是骂，悉听尊便，只要能让他们有点人样！”

　　五个纨绔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眼神里充满了“又是哪来的骗子老师赶紧糊弄完事”的不耐烦。

　　刘芒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五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本纨绔生存指南，在手里掂了掂。

　　书的封面那股混不吝的气息，瞬间吸引了五人的注意。

　　“诸位，”刘芒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又来个说教的，之乎者也，忠孝节义，听得耳朵起茧，对吧？”

　　纨绔们没说话，但眼神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刘芒笑了，笑容里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共情：“放心，本少主没兴趣给你们灌那些迷魂汤。那些大道理，要是真管用，你们今天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今天，本少主只教你们三件事——摆烂、摸鱼、薅羊毛！”

　　“？？？”

　　五个纨绔瞬间瞪大了眼睛，连曹洪都愣住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曹真年纪最小，胆子却大，忍不住嘀咕：“摆烂……摸鱼？这还用学？”

　　“问得好！”刘芒一拍大腿，“但你们那叫摆烂吗？那叫低级摆烂！摆得人尽皆知，摆得爹妈混合双打，摆得曹洪叔叔这样的厚道人都想清理门户！丢不丢人？”

　　他翻开纨绔生存指南第一页，指着上面虚拟的文字（其实只有他能看见）：“高级的摆烂，是态度上积极配合，行动上缓慢拖延，结果上勉强及格。让上司（爹妈）觉得你努力了，但天赋有限，从而降低期待，放弃治疗！”

　　“比如，曹洪叔叔让你练武，你去了吗？去了。练了吗？练了。效果呢？‘叔叔，我尽力了，可这枪它不听我使唤啊！’——这叫战略性菜鸡，明白吗？”

　　曹洪在一旁听得胡子直抖，他好像……有点明白昨天诸葛亮那句“小心被卖了还帮他数钱”是什么意思了。

　　夏侯衡犹豫道：“那……摸鱼呢？”

　　“摸鱼？”刘芒嗤笑一声，“你们那种在军营里打瞌睡、在书房里画王八的摸鱼，太容易被抓了！真正的摸鱼大师，善于创造‘我在努力工作’的假象。 比如，抱着一堆无关紧要的竹简，眉头紧锁，在各个衙门之间健步如飞，嘴里念念有词‘忙死了忙死了’。实际上呢？你只是在消化食儿！”

　　“噗——”荀恽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随即赶紧捂住嘴，但眼神里的兴趣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

　　刘芒趁热打铁，抛出了核心观点：“知道你们为什么活得这么累吗？因为你们的方向错了！你们总想着对抗，跟父辈对抗，跟规矩对抗。但最强的对抗，是顺应！”

　　“他们希望你们成才，你们就表现出‘正在努力成才但资质驽钝’的样子；他们给你们资源，你们就‘心怀感激’地接手，然后把这些资源，用在让自己更舒服的地方！这就叫——薅羊毛！”

　　“用你爹的钱，养你的门客，扩大你的影响力；用你叔的权，行你的方便，积累你的人脉。表面上，你还是在他们的框架里，实际上，你已经在构建自己的舒适圈！等他们反应过来，你已经羽翼渐丰，他们反而要掂量一下动你的代价了。这就叫 ‘反向打工’，打工的目的是为了当老板！”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五个纨绔的眼睛全都亮了！仿佛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混日子也能混得这么有技术含量！这么有哲学深度！

　　曹遵激动得声音发颤：“少、少主！这‘反向打工学’，具体该如何操作？”

　　刘芒神秘一笑，掏出了“我瞎了”眼镜，戴了上去，然后对着曹洪的方向，故意大声说：“首先，要学会选择性失明。比如现在，我就看不到曹洪叔叔那张快要裂开的脸。”

　　曹洪：“……” 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不是请了个老师，是请了个瘟神！

　　接下来的时间，刘芒的小院变成了“纨绔速成班”。他结合指南，口若悬河，从“如何正确汇报工作（只讲过程，不讲结果）”，到“如何合理利用规则漏洞（争取福利，推卸责任）”，再到“如何打造‘我很努力’的人设（演技是关键）”，讲得是深入浅出，妙语连珠。

　　“记住，只要班上的够久，总能熬到上司走人。只要烂摆的够彻底，就没人能利用你。”

　　“摸鱼不是懈怠，是为了更好的积蓄力量，在关键时刻……继续摸鱼。”

　　“不要把上司当恩人，要把他们当成……给你发工资的系统。你跟他谈感情，他跟你谈KPI（关键绩效指标）！”

　　金句一个接一个，砸得五个纨绔如痴如醉，笔记记得飞起（虽然字歪歪扭扭）。他们看刘芒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彻底的崇拜！

　　这哪里是少主？这是人生导师！是黑暗中的明灯！是纨绔界的指路仙人！

　　连在一旁偷听（主要是为了防止刘芒搞出更大乱子）的诸葛亮，都忍不住抚额叹息，手里的鸡毛掸子蠢蠢欲动，但一想到刘芒那“我瞎了”的眼镜，又无奈地放下。

　　“此子……蛊惑人心之能，恐不在当年张仪、苏秦之下啊。”诸葛亮喃喃道，“只是这用材……实在是过于刁钻了。”

　　曹洪已经麻木了，他看着自家那几个原本只是单纯的废柴，现在眼中开始闪烁起“智慧”（或许是奸诈）光芒的子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似乎已经预见到，未来曹氏和夏侯氏的军营、府衙里，会多出多少个精通“摸鱼大法”和“反向打工学”的“人才”。

　　一天的“培训”结束，五个纨绔依依不舍地告别刘芒，走路都带着风，感觉自己掌握了通往幸福人生的密钥。

　　刘芒看着他们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也适时响起：

　　叮！成功向关键人物传播“摆烂精髓”、“摸鱼奥义”、“薅羊毛哲学”，轻微扭转局部历史走向（曹魏未来官僚体系摸鱼率提升5%）。奖励：特殊罐子：声望积累加速卡（使用后，下一次重大行为获得的声望值翻倍）。

　　“声望加速卡？”刘芒摸着下巴，“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

　　就在这时，一名司空府的属官匆匆走来，面色严肃地对刘芒行礼道：“刘芒少主，司空有请。”

　　刘芒心中一动，老曹终于坐不住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身边的诸葛亮笑了笑：“先生，走吧，去看看曹公是不是也想报名学习一下‘如何优雅地给下属画饼’。”

　　诸葛亮无奈地摇摇头，但还是跟了上去，低声道：“慎言。曹司空非是曹洪将军。”

　　刘芒嘿嘿一笑，顺手戴上了“我瞎了”眼镜：“明白，必要的时候，我会暂时性失明的。”

　　司空府书房内，曹操正伏案查看公文，头也没抬，仿佛随口问道：“听说，你今日在教子廉（曹洪）家的那几个小子……如何偷奸耍滑？”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刘芒戴着眼镜，一本正经地行礼：“回司空，并非偷奸耍滑。晚辈是在教导他们，如何更高效、更和谐地……为司空的大业，贡献他们那份独一无二的‘力量’。”

　　曹操笔尖一顿，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刘芒，似乎想穿透那副奇怪的黑框眼镜，看清他真实的想法。

　　“独一无二的……力量？”曹操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刘芒在眼镜后面，稳稳地接住了这份审视，虽然他心里正在疯狂吐槽：“看不见我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