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老板，再来一锤！

　　“办卡”的狂潮，如同刘芒预料的那般，以野火燎原之势席卷了诸侯联军大营，其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即将与董卓大军展开的决战。

　　整个联军大营，仿佛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某种奇特的灵魂。

　　往日里，士兵们讨论的是阵型、厮杀；将领们琢磨的是兵法、韬略。而现在，无论是巡逻的小卒还是埋锅造饭的伙夫，见面第一句不再是“吃了没”，而是——“今天，你办卡了吗？”

　　“哎，你办的啥卡？我跟着曹将军，办了个‘青铜卡’，预存五十石粮草，送一次‘精准投掷’罐子，可惜了，昨天就开出一双草鞋，还是左脚带洞的！”

　　“草鞋？知足吧你！看看隔壁夏侯惇将军帐下的王老二，办的‘白银卡’，预存两百石，送一次‘力量增幅’罐子，你猜怎么着？开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啧啧，那寒光，晃得人眼晕！”

　　“这算什么？听说刘玄德大人麾下的简雍先生，咬咬牙办了个‘黄金卡’，预存五百石，送一次‘奇门遁甲’罐子，开出了一本……呃，母猪的产后护理？简先生当时那脸色，嘿，跟开了染坊似的！”

　　“所以说，这罐子嘛，讲究个缘分！不过，刘芒公子不是说了吗，办卡只是门槛，后续‘续费’砸罐，才有机会出真正的好东西！我看关云长将军，这两天就老往刘芒公子那跑，估计是‘体验券’用上瘾了！”

　　流言蜚语，窃窃私语，如同营地里驱不散的晨雾，弥漫在每个角落。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芒，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自己那个已经被各路诸侯踏破门槛的临时营帐里，面前摆着的不是兵书地图，而是一摞摞用竹简简陋装订的——“会员花名册”。

　　诸葛亮坐在他对面，羽扇也不摇了，正埋头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手指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他那张俊俏的脸上，此刻混杂着一种极度亢奋和极度疲惫的复杂神色。

　　“少主……”诸葛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算账算到脑过载的后遗症，“曹孟德部，昨日又追加预存粮草三千石，点名要开‘军团强化’系列罐子，这是清单。孙破虏那边，虽未大规模办卡，但其麾下程普、黄盖等将领，已私下办理‘白银卡’共计七张。袁本初那边……呃，仍在纠结是办十张‘青铜卡’广撒网，还是集中资源办一张‘钻石卡’。”

　　刘芒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一枚代表着曹操势力的黑色小旗，插在面前沙盘上标注着“大客户”的区域，懒洋洋地道：“孔明啊，淡定。这才哪儿到哪儿？袁本初那不是纠结，那是穷！四世三公的名头听着唬人，家底儿估计还没曹老板厚实呢。让他慢慢纠结去，咱们的规矩，概不赊账。”

　　诸葛亮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刘芒：“少主，亮并非质疑此法敛财……呃，筹集军资之效。只是，如今营中风气，是否过于……沉溺于此？长此以往，恐军心涣散，将士只知砸罐求宝，忘却征战之本啊。”

　　“忘却？”刘芒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水还是他从一个“生活情趣”罐子里砸出来的过滤水壶过滤过的，比现在的河水干净多了。“孔明，你告诉我，打仗打的是什么？”

　　“自然是天时、地利、人和，以及兵精粮足……”

　　“错！”刘芒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归根结底，打的是钱！是资源！是技术！咱们现在干的，就是要把各位大佬口袋里那点存货，变成咱们的启动资金，再用咱们的‘技术’优势，给他们画一张看得见摸不着的大饼……哦不，是通往胜利的康庄大道！”

　　他抿了口水，继续灌输他的“歪理邪说”：“你想想，曹操为什么追加投资？因为他尝到甜头了！他手下那个叫乐进的，用‘精准投掷’罐子里开出来的‘飞虎爪’，昨夜带队摸哨，零伤亡端掉了董卓军三个斥候窝点！这性价比，不比多死几十个士兵强？孙坚为什么犹豫？因为他精！他在观望，在评估咱们这‘罐子科技’的含金量！至于军心涣散？”

　　刘芒嗤笑一声：“当他们发现，跟着咱们有肉吃，有神器拿，能打胜仗还能保命的时候，你赶他们走，他们都不走！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利益捆绑人心！”

　　诸葛亮闻言，手中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停顿了片刻，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刘芒，缓缓道：“少主此言……虽离经叛道，却也不无道理。只是，这‘罐子’产出，终究有其不确定性，若是一直开不出足以改变战局的重器，只怕……”

　　“放心吧，我的大管家！”刘芒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在他看来是奸商标准表情）的笑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好罐子，得用在刀刃上。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保底机制’和‘限定活动’没上线吗？”

　　正当刘芒给自家首席财务官兼运营总监做思想工作时，帐外传来许褚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刘公子！俺家主公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刘芒和诸葛亮对视一眼，来了！大客户召唤，准是“体验券”效果发酵了！

　　“告诉曹公，我马上就到！”刘芒应了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同样是从“服饰”罐子里砸出来的、用料奇怪但穿着异常舒适的“纯棉T恤”，对诸葛亮眨眨眼：“瞧，送钱的……哦不，谈合作的又来了。账目你先核对着，等我回来，咱们再研究一下那个‘会员积分等级制度’和‘抽奖大转盘’的可行性。”

　　诸葛亮看着刘芒那副“我要去坑人啦”的兴奋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埋首于竹简和算盘之中，低声嘟囔了一句：“与少主共事，亮只怕未出茅庐，便要少年白头矣……”

　　刘芒带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跟着许褚来到了曹操的中军大帐。一进帐，就感觉到气氛不同以往。

　　曹操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他麾下的核心班底——荀彧、郭嘉、夏侯惇、曹仁等几乎悉数在场，一个个表情严肃，仿佛在商讨什么军国大事。而帐中中央，还站着一名风尘仆仆的将领，正是昨日凭借“飞虎爪”立下奇功的乐进。

　　“贤侄来了，坐。”曹操见到刘芒，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急切。

　　“曹公相召，不知有何指教？”刘芒拱拱手，假装没看见那凝重的气氛，自顾自地在旁边找了个垫子坐下，姿势相当放松。

　　曹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乐进，又回到刘芒身上：“文谦（乐进字）昨夜之功，我已知晓。全赖贤侄那‘精准投掷’罐中所出之神器。此物于斥候搏杀、险地攀援，确有奇效。”

　　刘芒谦虚地摆摆手：“曹公过奖了，运气，都是运气。主要还是乐将军勇猛非凡，善于运用。”

　　“诶，贤侄过谦了。”曹操身体微微前倾，图穷匕见，“此等利器，若能装备我军中精锐斥候，则董卓军动向，如同掌中观纹！不知贤侄那‘军团强化’系列罐子，开出此类制式装备的几率……几何？若我欲批量获取，又当如何？”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刘芒身上。荀彧眼神中带着审视，郭嘉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玩味表情，夏侯惇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来了来了，核心问题来了！从“尝鲜体验”到“批量采购”，这是客户需求升级的关键一步！

　　刘芒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搓了搓手指，叹了口气：“曹公，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您也知道，我这罐子，讲究个机缘。开出什么是天道，强求不得。这‘飞虎爪’虽好，但也只是‘精准投掷’系列里的一个品类。想要批量获取同类型装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看着曹操等人脸上期待又紧张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刘芒话锋一转，如同最狡猾的钓手，在鱼儿即将脱钩时又轻轻拉了一下线，“我们可以签订一份‘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协议’。”

　　“深度……战略合作？”曹操咀嚼着这个新鲜词，眉头微皱。

　　“没错！”刘芒站起身，开始了他激情四射的PPT演讲（虽然没有PPT），“简单来说，就是曹公您这边，提高会员等级，从‘黄金’提升到‘钻石’！享有优先砸罐权、特定系列罐子保底机制，以及……定期‘装备定制’服务！”

　　“装备定制？”曹操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比如您需要一百套‘飞虎爪’，我们可以启动‘定制’流程。当然，这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和‘稀有材料’。”刘芒煞有介事地解释着，其实就是为后续提高价格和限制产量找借口，“所以，需要您这边提供更多的……呃，‘资源支持’。预存额度需达到五千石粮草，或者等值的金银、铁矿等战略物资。并且，每次‘定制’，还需额外支付一笔不菲的‘技术咨询费’。”

　　“五千石？！”夏侯惇倒吸一口凉气，“还要技术咨询费？这……这未免也太……”

　　刘芒立刻换上一副“你不懂行”的表情：“夏侯将军，账不能这么算。您想，一百套‘飞虎爪’，能装备多少精锐？能减少多少斥候伤亡？能获取多少关键情报？这些情报又能换来多少战场主动权？这难道是用区区几千石粮草能衡量的吗？这叫‘技术投入’，是走在时代前沿的战略眼光！”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而且，成为‘钻石会员’，您还将自动获得参与我们即将推出的‘联盟限定活动’资格！比如……‘讨董限定罐’，里面可是有机会开出能对抗西凉铁骑的‘大规模非对称性武器’哦！”

　　“大规模非对称性武器？”郭嘉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中精光一闪，“刘公子可否详述？”

　　“天机不可泄露。”刘芒神秘地摇摇头，指了指头顶，“只能说，此物一出，吕布的赤兔马跑得再快，也得变成烤全马！”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帐内激起千层浪。对抗吕布的西凉铁骑！这是目前联军最大的痛点！

　　曹操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他与荀彧、郭嘉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与决断。

　　“好！”曹操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就依贤侄！五千石粮草，三日内拨付！这‘钻石会员’，我曹孟德办了！另外，再追加一千石，作为首批‘飞虎爪’定制的‘技术咨询费’！”

　　“主公英明！”荀彧等人齐声道。虽然肉疼，但他们更清楚，若真能得到对抗西凉铁骑的利器，这点投入，值得！

　　“曹公爽快！”刘芒脸上笑开了花，立刻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写得密密麻麻的“合作意向书”（竹简版），“那咱们就把细则敲定一下？关于交付周期、质量保证、售后服务……”

　　就在刘芒准备趁热打铁，把合同细节也坑……呃，是敲定下来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我要见刘芒！刘芒！你给我出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及近。

　　众人一愣，只见帐帘被猛地掀开，袁术袁公路带着几个护卫，满脸通红，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裂成两半的瓦罐？

　　“刘芒！你个骗子！这就是你卖给本将军的‘气运加持’罐子？花了本将军三百石粮草！就开出来这个？！”袁术把破罐子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溅，里面空空如也，“说好的时来运转呢？说好的福星高照呢？本将军昨日去赌骰子，输得差点连裤衩都当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曹操等人面色古怪，想笑又强行忍住。夏侯惇更是扭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刘芒看着地上那堆碎片，又看看气得快要冒烟的袁术，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他点个赞——多好的负面营销案例啊！正好用来强调“投资有风险，砸罐需谨慎”！

　　他脸上迅速切换成无辜又困惑的表情，走上前，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看了看，然后一拍大腿：

　　“哎呀！袁将军！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误会？”袁术瞪着眼，“你休想抵赖！”

　　刘芒痛心疾首地指着碎片内侧一个极其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路：“袁将军，您看！这纹路，像不像一条即将跃过龙门的鲤鱼？此乃‘潜龙在渊’之兆啊！预示着您即将迎来一场大机遇，但需要耐心等待，厚积薄发！您怎么能拿去赌骰子呢？这分明是杀鸡用牛刀，不，是拿传国玉玺当砖头使啊！您这是……糟蹋了好东西，还怪我这罐子不灵？”

　　他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有理有据（强行解释），配上那副“您不识货”的惋惜表情，直接把袁术给整懵了。

　　“潜……潜龙在渊？”袁术看着那所谓的“纹路”，将信将疑，“真的？”

　　“千真万确！”刘芒一脸笃定，“袁将军，看来您与我这罐子的缘分尚未到最佳时机。不如这样，您再办一张……呃，续费升级一下会员等级，我这边给您申请一个‘缘分检测’专属罐子，帮您精准定位一下气运爆发的节点，如何？看在您是老顾客的份上，给您打八折！”

　　袁术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怒火不知不觉消了一半，反而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糟蹋了机缘，他迟疑道：“八折？那……那得多少粮草？”

　　看着刘芒三言两语又把袁术绕了进去，甚至开始讨论起“续费打折”的问题，曹操、郭嘉等人面面相觑，嘴角抽搐。

　　荀彧低声对郭嘉叹道：“奉孝，此子……真乃乱世之妖星也。敛财有术，辩才无双，更兼……脸皮之厚，心之黑，恐怕犹在主公之上啊。”

　　郭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回道：“文若兄所言极是。不过，也正是如此人物，方能在这浑水中，搅动风云吧。只是，与他打交道，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被他卖了，还得乐呵呵地帮他数钱。”

　　曹操听着麾下两大智囊的评价，看着那边已经勾肩搭背（主要是刘芒单方面勾搭）、开始讨论“续费套餐”的刘芒和袁术，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摩挲着下巴，“这乱世的规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

　　而我们的主角刘芒，一边用“潜龙在渊”、“紫气东来”等玄乎其玄的词汇稳住（忽悠）着袁术这位优质（冤大头）客户，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拨拉着他的小算盘：

　　钻石会员曹操，搞定！潜在钻石会员孙坚，正在观望！冤大头……哦不，是VIP客户袁术，即将续费！袁绍还在纠结，刘备那边虽然穷，但关张赵的“体验券”效果显著，口碑正在发酵……

　　“看来，是时候推出‘联军团购优惠’和‘推荐有礼’活动了。”刘芒眼中闪烁着资本……呃，是智慧的光芒，“得让这帮大佬们卷起来啊！不卷，我怎么砸出个朗朗乾坤？不卷，我怎么把他们……都气出点心脏病来玩玩？”

　　他的规矩，就是这乱世的新规矩。

　　而这新规矩的第一步，就是让这些未来的帝王将相们，统统变成他的——尊贵的VIP会员。

　　这场围绕着罐子展开的、看似荒诞实则刀刀见血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刘芒手中的锤子（和算盘），已经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