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打仗嘛，性价比很重要！

　　翌日，天光微亮，樊城外的曹军大营却弥漫着一种与往日操练肃杀截然不同的萎靡气息。

　　许多士兵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呵欠连天，拿着长戟的手都显得有些软绵无力。昨夜那穿透营帐、直抵灵魂深处的“神曲”轰炸，以及后来虽停止却依旧在脑海中自动循环的旋律，让大部分曹兵体验到了何为“精神上的持续性创伤”。

　　几个小校尉在营中巡视，看着麾下士卒这副模样，忍不住低声抱怨：

　　“他娘的，这仗打得真憋屈！刀对刀枪对枪的厮杀，老子眉头都不皱一下，可这……这算怎么回事？”

　　“谁说不是呢？昨晚那鬼哭狼嚎，我现在脑子里还在‘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任何跟‘苹果’有关的东西了！”另一人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中军大帐内，曹操的脸色比帐外那些没睡好的士兵还要黑上几分。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目光扫过下方同样精神不济的谋士与将领。

　　“谁能告诉孤，刘表军中，何时出了这等……这等……”曹操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下作手段，“这等专攻下三路的无耻之徒？”

　　众文武面面相觑，无人能答。程昱试探着开口：“丞相，此等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似荆襄正统之学，倒像是……方士巫蛊之流，却又不全然相同。其声尖锐刺耳，能乱人心神，毁人睡眠，长久下去，我军士气必然大跌。”

　　“难道就任由其猖狂？”曹操语气森然。他一生征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被这“魔音灌耳”弄得束手束脚，简直岂有此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原来是一名负责前沿警戒的裨将连滚爬爬地冲了回来，脸上满是见了鬼似的惊惶。

　　“报——丞相！不好了！樊城城头，出现……出现神兽了！”

　　“神兽？”曹操眉头紧锁，“何等神兽？说清楚！”

　　那裨将手舞足蹈，语无伦次：“是，是一头熊！一头会……会扭屁股的熊！巨大无比，就在城墙上，对着我们扭啊扭，还伴随着昨晚那等魔音！将士们……将士们都快疯了！”

　　帐内众人闻言，皆露惊疑之色。熊？会扭屁股的熊？还配着魔音？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砍人的冲动，沉声道：“随孤出营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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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樊城城墙之上。

　　刘芒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一张胡床上，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花（当然是刚砸罐子砸出来的早餐套餐之一）。他身边，樊城守将文聘和一众军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城墙垛口上，一个正在投射出巨大、憨态可掬的卡通熊虚影的古怪仪器。

　　那虚影高达数丈，清晰无比，随着昨晚那首小苹果的节奏（音量被刘芒调小了不少，毕竟自己人也要耳朵），正在卖力地左右摇摆着圆滚滚的身体，扭动着毛茸茸的屁股，动作魔性，表情“贱”萌。

　　这，正是刘芒昨晚许愿后，今天一早砸罐子砸出来的好东西——超大功率全息幻影仪（内置广场舞金曲1000首及经典动画角色建模）。

　　“嘿嘿，效果不错吧？”刘芒吸溜了一口豆花，满意地看着城外隐约可见的曹军骚动，“文将军，你看曹营那边，是不是有点乱？”

　　文聘嘴角抽搐着，他身经百战，什么阵仗没见过？可眼前这……这玩意儿，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他憋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刘……刘芒公子，此物……确实……扰敌效果显著。”他实在无法用“厉害”、“强大”之类的词来形容一头扭屁股的熊。

　　“岂止是显著？”刘芒放下豆花，站起身来，走到城墙边，指着那卡通熊的虚影，一本正经地开始了他的“教学”，“文将军，你看啊。打仗，打的是什么？”

　　文聘下意识回答：“自然是兵力、粮草、军心、谋略……”

　　“错！”刘芒大手一挥，打断了文聘，“打仗，打的是性价比！”

　　“性……性价比？”文聘和周围军官都懵了。

　　“对啊！”刘芒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们要是派兵出城偷袭，得损失多少人马？消耗多少箭矢粮草？风险多大？搞不好就被曹操包了饺子。但现在呢？”

　　他指了指那台还在辛勤工作的幻影仪：“就这么个小玩意儿，充上电……呃，就是补充好能量，就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工作。消耗的是什么？顶多就是点能量！但它产生的效果呢？”

　　“曹军睡不好，吃不下，精神恍惚，士气低落，战斗力锐减。此消彼长，我们的胜算不就大大增加了？”刘芒拍了拍文聘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啊，能用技术手段解决的敌人，就尽量不要让我们的小伙子们去拼命。咱们追求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就叫——科技改变战争，缺德降低伤亡！”

　　一番话，说得文聘等人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特么有道理！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但看着城外曹军那疑神疑鬼、阵脚微乱的樣子，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缺德”招数，效果拔群！

　　就在这时，曹操在一众文武簇拥下，登上了营中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他运足目力，向樊城城头望去。

　　果然，只见城垛之上，一个巨大、从未见过的“熊罴”虚影，正在随着那熟悉的魔性音乐，极其不雅地扭动着身躯！那虚影凝而不散，光怪陆离，绝非寻常旗帜或皮影戏所能比拟。

　　饶是曹操见多识广，心志坚毅，看到这超出理解范围的一幕，眼角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身边的许褚瞪大了牛眼，脱口而出：“俺的亲娘咧！这是啥玩意儿？成精了？”

　　谋士贾诩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缓缓道：“丞相，此非活物，似是一种……幻影。但其逼真程度，远超寻常海市蜃楼。刘表军中，定有奇人异士，掌握了某种惑心幻术。”

　　“幻术？”曹操冷哼一声，“雕虫小技！乱我军心，该死！”他转头看向身边一员将领，“传令弓箭手，给孤对准那妖物，放箭！孤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一队曹军弓箭手出列，弯弓搭箭，朝着城头那扭动的卡通熊虚影，射出了一波密集的箭雨。

　　然而，利箭穿过虚影，如同穿过空气，丝毫无法对其造成影响，反而纷纷力竭，坠落在城墙之下或钉在城墙上。那卡通熊依旧卖力地扭着屁股，甚至还像是挑衅般，对着曹营的方向，用虚拟的熊爪比了个心！

　　“噗——”城头上，刘芒看到这一幕，直接把嘴里的豆花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哎呦我去！还带互动功能的？这罐子产品体验感拉满啊！好评，必须好评！”

　　曹营瞭望台上，一片死寂。

　　弓箭无效！物理攻击完全失效！

　　曹操的脸色已经从黑变成了铁青。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征战半生，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憋闷。这已经不是两军对垒了，这简直像是被人用超乎理解的手段按在地上戏耍！

　　“丞相，此物无形无质，恐非弓矢可破。”程昱面色凝重，“或许需以秽物破之？或请道士法师……”

　　“胡闹！”曹操厉声打断，胸口剧烈起伏。他堂堂汉丞相，奉天子以令不臣，若在两军阵前泼粪水、请道士，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曹孟德的威名还要不要了？

　　可是，任由这鬼东西在城头耀武扬威，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就在曹操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之际，城头上的幻影突然起了变化。

　　那扭屁股的卡通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巨大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汉字虚影，用的是这时代通用的隶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曹丞相，熬夜伤身，音乐助眠。一曲本草纲目，带你活动筋骨，迎接健康新一天！”

　　字幕消失，动感十足、节奏更快的本草纲目前奏轰然响起！与此同时，全息幻影仪投射出了新的影像——不再是单一角色，而是上百个排列整齐、动作划一的虚拟人影，开始跳起了极具节奏感和力量感的健身操！

　　“卧槽！还带切换节目和字幕提醒的？”刘芒自己都惊了，“这玩意儿这么智能的吗？堪比大型露天蹦迪现场啊！”

　　他看着那投影中充满现代感的健身动作，再看看城外那些彻底傻眼的曹军，一个更“缺德”的念头冒了出来。

　　“文将军！”刘芒猛地一拍大腿，“快，找几十个嗓门大的士兵过来！”

　　文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办。很快，几十名中气十足的士兵被召集到城头。

　　刘芒指着城外那些虚拟健身教练的身影，对士兵们面授机宜：“看到那些幻影的动作了吗？跟着学！他们抬手，你们就喊‘曹军弟兄们，抬左手！’他们踢腿，你们就喊‘曹军弟兄们，踢右腿！’声音要大，要整齐，要充满热情！咱们给曹丞相来个——远程同步健身教学！”

　　文聘：“……” 他现在十分确定，这位刘芒公子，脑子里的“缺德”点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士兵们虽然也觉得这命令匪夷所思，但军令如山，加上昨天“神曲”的洗礼，他们对刘芒公子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段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于是，在短暂的适应后，城头上响起了一片洪亮而……诡异的号子声：

　　“曹军弟兄们！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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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亮的、带着荆楚口音的号子声，配合着节奏感强烈的本草纲目音乐，以及城头上那上百个动作有力、整齐划一的健身幻影，构成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或者野史笑谈）的荒诞画面。

　　曹营这边，彻底炸锅了。

　　大部分士兵是文盲，看不懂刚才的汉字，但这直白的号子声他们听得懂啊！

　　看着城头那从未见过的、充满力量感和节奏感的“舞蹈”（他们理解不了健身操），听着那极具煽动性的口号，一些神经比较粗大，或者已经被折磨得有点自暴自弃的曹兵，竟然……下意识地跟着动了动胳膊，抬了抬腿。

　　“你！你动什么动！”一个军官厉声呵斥一个不自觉跟着节奏点头的小兵。

　　“校……校尉，我……我控制不住我记几啊……”小兵哭丧着脸，“那调调，那动作，它……它勾人！”

　　更有甚者，一些低级军官看着那幻影的动作，私下嘀咕：

　　“别说，这动作看起来还挺舒坦筋骨……”

　　“是啊，昨晚没睡好，腰酸背痛的，跟着活动两下，好像……是舒服点了？”

　　“莫非……这真是仙家传来的健身仙法？”

　　恐慌、疑惑、荒诞、还有一丝被节奏带动起来的不自觉的蠢蠢欲动……各种情绪在曹营中蔓延。军纪在这种超越时代的“精神污染”和“群体催眠”下，开始出现细微的松动。

　　曹操站在瞭望台上，看着下方有些士兵竟然开始模仿城头幻影的动作，虽然只是极少数，动作也畏畏缩缩，但这一幕，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曹操，麾下百万雄师，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如今竟被一头扭屁股的熊，一套莫名其妙的“健身操”，还有那刘表军中不知名小儿的无耻号子，弄得军心浮动，颜面扫地！

　　“噗——”曹操急火攻心，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丞相！”左右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

　　曹操推开众人，死死盯着樊城城头，目光仿佛要穿透城墙，找到那个始作俑者。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刘！芒！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虽然还不知道这刘芒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刘表的子侄还是哪里冒出来的门客，但这一刻，刘芒已经成功取代了刘备、孙权、刘表，成为了曹操心中最想挫骨扬灰的头号目标！

　　“传令！收兵！今日免战！”曹操几乎是咆哮着下达了命令，然后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下瞭望台，他怕再多看一秒，自己真的会当场气炸肺管。

　　鸣金声响起，曹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只是那退兵的速度，怎么看都带着点仓皇和狼狈。

　　城头上，看到曹军退去，汉军将士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虽然仗没打起来，但他们却感觉赢得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文聘看着身边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刘芒，心中感慨万千。他抱拳深深一礼：“公子奇谋，兵不血刃，退敌数万！文聘……服了！”

　　刘芒嘿嘿一笑，拍了拍那台还在播放健身操的全息幻影仪，得意洋洋地说：“所以说，打败一支军队，未必要杀光他们。让他们社会性死亡，效果可能更好。 文将军，学着点，这都是知识啊！”

　　他望着曹军退去的烟尘，摸了摸下巴，眼神中又开始闪烁起那种让文聘心头一跳的“缺德”光芒。

　　“嗯，‘海市蜃楼’和‘群体幻觉’的效果测试完毕，性价比极高。下次砸罐子，是不是该搞点更能直击灵魂的东西？比如……在曹操床头循环播放他手下大将女装跳极乐净土的视频？或者让许褚和典韦的幻影在阵前抱在一起唱学猫叫？”

　　想到这里，刘芒忍不住又“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在文聘看来，充满了对曹丞相身心健康的深切关怀，以及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期待。

　　“曹老板，心理承受能力要加油提升啊！这‘缺德’……哦不，这‘性价比’之路，我才刚起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