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玉蹄？不，是烫手山芋！

　　看着孙权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强行压抑着激动与贪婪的眼睛，还有周瑜那仿佛能穿透人心、带着七分审视三分震撼的目光，以及鲁肃那单纯为“国宝”现世而欣喜若狂的老实人脸，刘芒心里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刘芒心中狂笑：果然，只要心理战打得好，王八也能当成宝！啊不，是玉蹄！传国玉蹄！他悄悄对系统竖了个大拇指：‘系统，这回……算你狠！’”

　　这心声落下，一股混合着极度荒谬和极度舒爽的情绪，像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通体舒泰。但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带着点“我只是个无情的鉴宝机器”的超然表情。

　　“吴侯，公瑾兄，子敬先生，”刘芒清了清嗓子，将那块还在孙权手里死死攥着的“传国玉蹄”又往前推了半分，确保那“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歪歪扭扭的系统牌篆书能充分接受烛光的洗礼，“此物……气息古朴，蕴有帝威，似乎与芒今日……嗯，颇有缘分。”

　　他这话说得含糊，既没承认是自己带来的，也没否认是凭空出现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留给对方无限的遐想（脑补）空间。

　　孙权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吓的，是激动的。传国玉玺啊！那可是象征着天命所归的神器！当年孙坚得了又失去，成了孙家心头永远的朱砂痣、白月光。如今，虽然只是“玉蹄”（听起来像个配件），但“传国”二字足以让他心跳飙升到一百八！这就好比现代人捡到了一张传世名画的残角，虽然只是残角，但它特么是蒙娜丽莎的残角！

　　“刘贤侄……”孙权的称呼瞬间从“刘芒小友”升级为“刘贤侄”，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此物……当真……当真是那……传国玉蹄？”他需要再次确认，哪怕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

　　周瑜比孙权冷静得多，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鹰隼，仔细打量着那块龟甲，尤其是那八个字。“笔法古奥，非当世匠人所能模仿。而且……”他伸出手指，似乎想触摸，又顾忌着什么缩了回来，“此物看似龟甲，入手却温润异常，隐有光华流转，确非凡品。” 他心里想的是：‘此子气运，竟恐怖如斯？随身能带出传国玉玺的……零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行走的祥瑞’？’

　　鲁肃已经在一旁激动得搓手手了：“天佑大汉！天佑江东！玉玺残件现世，乃是大吉之兆啊！吴侯，此乃上天预示，我江东当兴！”

　　刘芒心里都快笑岔气了：“神特么祥瑞，神特么当兴！系统出品的‘王八之气’光环看来是生效了，这帮人自己就把剧情给我补全了。” 他面上却故作深沉，叹了口气：“唉，天命渺渺，神器自晦。此物今日显现，或许并非偶然。只是……福兮祸之所伏，此等重宝，一旦消息走漏……”

　　他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恰到好处地浇在了孙权滚烫的心头。

　　对啊！传国玉玺（的蹄子）在自己手里！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曹操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狠人还不得疯了？估计立刻就能放下北方的袁绍余孽，挥师南下，打着“迎回神器”的旗号，先把江东给平了！刘备那个大耳朵叔……估计也得眼红心跳加速。这哪儿是祥瑞，这分明是个超级火药桶啊！

　　孙权的脸色瞬间从激动的潮红变得有些阴晴不定。刚才光顾着高兴了，现在才意识到，这“传国玉蹄”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不，是烫手岩浆！

　　周瑜立刻领会了刘芒的“担忧”，也明白了孙权的顾虑。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刘芒的眼神更加深邃。“刘贤弟所言极是。此物关系重大，必须绝对保密！” 他立刻对殿外喝道：“传令！今日殿内之事，若有半分泄露，在场所有侍卫、仆役，皆斩！家人连坐！”

　　殿外传来甲胄碰撞和凛然应诺之声。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欢快（？）鉴宝，变得肃杀凝重起来。

　　刘芒心里给周瑜点了个赞：“看看，这就是顶级工具人……啊不，顶级都督的觉悟！都不用我引导，自己就把保密条例升级到最高级了。完美！”

　　孙权也回过神来，紧紧握着“玉蹄”，仿佛握着身家性命。“公瑾说得对！此事绝不可外传！” 他看向刘芒，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和刘芒）强行塞了个大宝贝的纠结。“刘贤侄，你……你真是给了我江东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刘芒谦虚地摆摆手：“吴侯言重了。芒也是适逢其会，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指引此物来到江东，来到吴侯手中。”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抬高了孙权（暗示他有天命），又把自己摘了出去（是天意，不是我）。

　　鲁肃连连点头：“对对对，定是天意！吴侯，此乃吉兆，当设宴庆贺……呃，不对，要保密，那……那就在心中庆贺！”

　　刘芒差点没憋住笑。鲁肃老实人，你这补刀技术可以啊。

　　周瑜没有理会鲁肃的“心中庆贺”，他盯着刘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刘贤弟，此物……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刻意强调了“你”字，提醒孙权和刘芒，这玩意儿名义上的“发现者”还是刘芒。

　　孙权也立刻看向刘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让他把到手的“天命象征”还回去？那比割他肉还难受。可是强抢？先不说吃相太难看了，光是刘芒那神鬼莫测的“运气”（或者说背景），就让他投鼠忌器。这小子今天能“带”来玉蹄，明天会不会“带”来点别的什么“惊喜”？

　　刘芒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纠结和豁达，演技直接拉满，心中默念：“奥斯卡小金人，请赐予我力量！”

　　“唉，”他又叹了口气，这口气叹得是百转千回，充满了“我不是舍不得，我是为天下苍生考虑”的博大胸怀，“此等神器，非德者不能居之，非力者不能守之。芒年轻德薄，实力微末，留在身边，非但不能护其周全，反而会招致杀身之祸，甚至可能引发天下动荡，烽烟再起。”

　　他顿了顿，看向孙权，眼神真诚（自认为）得能掐出水来：“吴侯坐拥江东，兵精粮足，民心归附，更有公瑾兄这等王佐之才辅佐，德力兼备，正是守护此神器，以待天时的最佳人选。此物……合该与吴侯有缘。”

　　这话一出，孙权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

　　瞧瞧！人家这孩子多会说话！多懂事！多深明大义！不仅把玉蹄送给我，还把我夸得天上地下，德力兼备！听着就舒坦！比那些整天念叨着“汉室宗亲”、“匡扶汉室”的酸儒强了一万倍！

　　“贤侄！这……这如何使得！此乃你所得……”孙权假意推辞，但握着玉蹄的手更紧了，生怕刘芒反悔。

　　周瑜也暗暗点头。刘芒此举，看似吃亏，实则是以退为进的高招。既避免了怀璧其罪，又将这个烫手山芋（同时也是潜在的政治资本）甩给了孙权，还顺手送了个人情，加固了（并不存在的）孙刘联盟。此子……心思缜密，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之前那些“荒唐”举动，恐怕都是伪装！

　　鲁肃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刘芒公子高义！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东安稳，竟愿舍弃如此重宝！肃……肃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如何向刘备写信，夸赞他这位“深明大义”的好侄子了。

　　刘芒心里乐开了花：“搞定！甩锅成功！还白赚了个‘高义’的人设。系统，看到没，这就是格局！”

　　他大手一挥，尽显豪迈（败家）气概：“吴侯不必推辞！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啊呸！是神器赠明主！此物在吴侯手中，方能发挥其安定人心、震慑不臣的作用！放在芒这里，只能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了！”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连自己都快信了。

　　孙权终于“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看着刘芒的眼神那叫一个亲切，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走路的人形祥瑞、送宝童子。

　　“既如此，权……便愧领了！贤侄放心，权必善待此物，不辜负贤侄一番美意和……上天之眷顾！” 孙权郑重承诺，虽然这承诺在传国玉玺（蹄）面前显得有点苍白。

　　“叮——宿主成功将‘系统恶搞·王八壳’包装并转手为‘传国玉蹄’，完成史诗级忽悠，剧情颠覆度大幅提升！获得特殊奖励：戏精的自我修养（进阶版）——被动技能，大幅增强宿主在重要场合的演技感染力及台词说服力，附带‘让人不自觉脑补’微弱光环。另奖励随机罐子x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刘芒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戏精的自我修养还进阶版？系统你这是铁了心要我在影帝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还有那个让人不自觉脑补的光环，合着刚才周瑜孙权他们自己把剧情圆了，还有你这光环的功劳？

　　不过……随机罐子x1！好东西！虽然刚才那个“传国玉蹄”罐子开出来的东西有点坑爹，但过程刺激，结果完美啊！这说明系统出品的罐子，质量还是有保障的……大概吧。

　　危机解除，宝贝（？）送出，人情收到，还白得一个罐子。刘芒心情大好，觉得连孙权那张碧眼紫髯的脸都顺眼了许多。

　　殿内的气氛再次“和谐”起来。孙权宝贝似的将“传国玉蹄”用锦缎仔细包裹好，贴身收藏（也不嫌那王八壳硌得慌），然后热情地邀请刘芒重新入席。

　　“来人！换上新酒，摆上最好的佳肴！今日我与刘贤侄，不醉不归！” 孙权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手握天命，扫平六合八荒的景象。

　　酒宴再开，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孙权对刘芒那是殷勤备至，频频举杯，言语间充满了对“贤侄”的欣赏和对自己“天命”的憧憬。周瑜虽然依旧保持着警惕，但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再像防贼一样防着刘芒了。鲁肃更是把刘芒当成了自己人，不断说着孙刘联盟牢不可破的美好未来。

　　刘芒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充分发挥了“戏精的自我修养（进阶版）”，时而高谈阔论（忽悠），时而谦虚低调（装逼），把孙权和周瑜哄得一愣一愣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孙权喝得有点高了，拉着刘芒的手，开始推心置腹（酒后吐真言）：“贤侄啊！你说……这玉蹄到了我手，那天命……是不是就真的在我江东了？”

　　刘芒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个屁的天命，那是我家系统出品，保质期都不一定有。” 但脸上却是一副笃定无比的表情：“吴侯！这还用说吗？玉蹄择主，便是最大的明证！昔日高祖斩白蛇起义，尚有异象显现。今日玉蹄自晦而出，归于明主，此乃上天垂青，昭然若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而且，芒观吴侯面相，紫气萦绕，贵不可言，将来……恐怕不止是坐拥江东啊……” 他话没说满，留足了想象空间。

　　孙权听得心花怒放，碧眼放光：“哦？贤侄还懂相面之术？”

　　“略懂，略懂。”刘芒谦虚一笑，深藏功与名。心里补充：“我懂个毛线相面，我懂的是你的心思和系统的忽悠。”

　　周瑜在一旁听着，虽然觉得刘芒这话有点神棍，但结合“传国玉蹄”的现世，又由不得他不信几分。难道……真是天意？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在门口单膝跪地：“启禀吴侯，府外有一人，自称来自北方，有重要情报，定要面见吴侯！”

　　孙权的酒意醒了几分，皱了皱眉：“来自北方？何人？”

　　侍卫回道：“他说他姓郭，名图，原是袁绍麾下谋士。”

　　郭图？那个在官渡之战中疯狂给袁绍出馊主意，堪称“敌方最佳第六人”的郭图？他怎么跑到江东来了？

　　刘芒也来了兴趣。这可是三国著名“坑主”选手啊！他来了，肯定没好事……但对自己来说，说不定有乐子看了。

　　孙权看向周瑜，周瑜微微颔首。孙权便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有些狼狈，但竭力保持士人风范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进来，正是郭图。他一进殿，目光就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孙权身上，躬身行礼：“败军之客郭图，拜见吴侯！”

　　“郭先生不必多礼，远来辛苦，不知有何要事？”孙权恢复了吴侯的威仪，淡淡问道。

　　郭图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种“我掌握了核心机密”的表情，声音刻意提高：“吴侯！图此来，特为揭穿一桩欺世盗名之大阴谋！”

　　“哦？什么阴谋？”孙权挑眉。

　　郭图猛地抬手，指向正在悠闲喝酒的刘芒，义正辞严地喝道：“就是他！刘备之侄，刘芒！此人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之徒！他在北方时，就曾用一些奇技淫巧，蛊惑人心！图得到确切消息，他此次来江东，身无长物，更不可能携带什么重宝！他所言所行，皆是欺诈！吴侯万不可被此子蒙蔽啊！”

　　卧槽？搞人身攻击？还直接冲我来了？刘芒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这郭图是袁绍倒闭了，没地方去，跑来江东碰瓷，顺便拿我当投名状？

　　孙权、周瑜、鲁肃三人闻言，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孙权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还带着他体温的“传国玉蹄”。

　　周瑜的眼神在刘芒和郭图之间来回扫视，带着一丝玩味。

　　鲁肃则是满脸怒容，刚要开口斥责郭图胡说八道。

　　刘芒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看着一脸“我抓住了你小辫子”的郭图，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白牙，在烛光下闪着光。

　　“郭图先生，是吧？”刘芒语气轻松，仿佛在聊家常，“你说我是招摇撞骗之徒，身无长物，不可能携带重宝？”

　　“正是！”郭图昂着头，自信满满。他一路逃亡，消息滞后，根本不知道刚才这大殿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搞笑）的事情。

　　“哦……”刘芒拉长了声音，然后慢悠悠地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了刚才奖励的那个随机罐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土的陶罐。

　　“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刘芒把罐子放在案几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身上，为什么会随时带着这种……看起来就很不起眼的小罐子呢？”

　　郭图一愣，看着那个罐子，不明所以：“一个破罐子而已，能说明什么？”

　　孙权、周瑜、鲁肃的目光却瞬间聚焦在那个罐子上，呼吸都为之一滞！

　　又来了！他又掏罐子了！

　　传国玉蹄就是从这种罐子里出来的！

　　这罐子……这罐子它要开口说话了！（不对，是要开出来东西了！）

　　刘芒看着郭图，笑容越发“和善”，他对着罐子，喃喃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刚得了个‘蹄子’，现在……是不是该开个‘头’出来了？总不能老是四肢零件，也得凑个整套不是？”

　　此言一出，孙权猛地捂住了胸口放“玉蹄”的地方，眼睛瞪得像铜铃！

　　周瑜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鲁肃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郭图：“？？？”

　　什么蹄子？什么头？什么零件？这小子在胡说八道什么？

　　在所有人（除了懵逼的郭图）无比期待、无比震撼、无比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刘芒高高举起了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罐子，然后——

　　狠狠砸下！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一道比之前“玉蹄”出世更加耀眼、更加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几乎照亮了整个大殿！

　　金光中，似乎有一物缓缓浮现，其形……其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芒看着那团金光，心里也在疯狂吐槽：“系统爸爸！给点力！这次可别再是整个王八……啊不，玉龟了吧？好歹来个像样点的‘头’啊！不然我这戏快接不下了！”

　　金光渐敛，那浮现之物的轮廓，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