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主公,咱家底都让军师输光了!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235 字
刘芒望着天空,那句“无语凝噎”简直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他感觉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掉进了一个由某个嗑了药的编剧主导的荒诞剧片场。历史的车轮?那玩意儿现在估计正在秋名山甩尾漂移,方向盘还被诸葛村夫给拆了!
“少主?芒儿!”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把他从对五彩尾气的遐想中拉了回来。刘芒低头,对上他便宜老爹那双依旧带着点懵懂,但更多是依赖的眼睛。得,这爹算是彻底被我,不,是被罐子和村夫联手养废了。
“爹,没事儿。”刘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军师他……大概是进入了某种‘顿悟’状态,参透了大宇宙的奥秘,觉得打打杀杀太低级,准备带着我们集体飞升了。”他信口胡诌,反正现在这局面,说什么都显得合理。
关羽丹凤眼眯着,捋着长髯的手停在半空,沉声道:“大哥,军师此举……深意何在?莫非是骄兵之计?故意示敌以弱,诱使江东松懈?”他试图用自己强大的逻辑给诸葛亮的行为刷上一层金粉。
张飞把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瓮声瓮气:“俺看军师就是打麻将上瘾了!什么狗屁天机,有喝酒痛快吗?有打架爽利吗?”某种程度上,翼德兄真相了。
刘备显然更信二弟的说法,眼神一亮:“云长所言极是!军师算无遗策,必有其深意!我等切不可自乱阵脚!”
刘芒心里翻了个白眼:深意?深意就是你们敬爱的卧龙先生现在满脑子都是“清一色”、“杠上开花”!但他不能这么说,只能顺着话头:“二叔说得对,爹,我们要相信军师。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江东那边到底怎么回事,以及……咱们家底还剩多少。”他最后一句说得有点心虚。
就在这时,糜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帽子都歪了,脸上全是汗,也分不清是跑出来的还是急出来的。
“主公!少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糜芳带着哭腔,“江东……江东鲁子敬带着大队人马,在咱们各个商铺、工坊门口,拿着……拿着军师亲手签押的契约收账来了!”
“收账?”刘备一愣,“收什么账?军师何时欠了江东的钱粮?”
糜芳都快哭出来了:“不是钱粮,是……是货物!契约上写明了,是咱们‘荆州集团’未来三个月产能的所有‘诸葛连弩’、‘元戎弩’、‘神火飞鸦’,还有……还有最近刚刚试产成功的‘罐装快乐水’和‘压缩军粮’!足足七成啊!”
“多……多少?”刘备的声音都变调了。
“七成!白纸黑字,还有军师的印信和私人麻将签押‘孔明’二字!”糜芳捶胸顿足,“鲁子敬说了,三日之内,若不能交割第一批货物,就要按契约规定,收取……收取荆州三郡的商税抵扣,时限……时限是十年!”
噗通!刘备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脸色煞白,手指着门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十年商税?还是最富庶的三郡?这跟直接把荆州抵押给江东有什么区别?
刘芒也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诸葛村夫不仅自己摆烂,还把家底都给输出去了!这他妈哪里是卧龙,分明是卧底吧!还是自带干粮倒贴钱的那种!
“军——师——!”刘备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饱含血泪的呐喊,声音在州牧府上空久久回荡。
“爹,爹!冷静!深呼吸!”刘芒赶紧去扶刘备,生怕他一下子背过气去,“事已至此,喊破喉咙也没用,咱们得想办法!”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刘备泪眼婆娑,“军师把家业都败光了!江东虎视眈眈,曹操在北边磨刀霍霍,我们……我们怕不是要提前体验一下你常说的那个,那个‘破产清算’、‘流落街头’?”
刘芒额头青筋直跳。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摊子事儿,最后还得落在他这个“罐子之神”身上。指望诸葛亮?那还不如指望张飞能绣花呢!
“爹,莫慌。”刘芒把刘备搀起来,按在座位上,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不就是签了卖身契嘛?咱不认账不就行了?”
“不认账?”关羽皱眉,“芒儿,大丈夫立于世,岂能言而无信?况且有军师印信为凭……”
“二叔,此言差矣!”刘芒大手一挥,开始灌输歪理,“契约精神,那是对人的!对君子,我们自然要讲信用!可您看看,诸葛亮他现在还算是个人吗?他分明就是个沉迷赌博的‘棋牌室在逃人员’!跟一个赌徒讲契约,那不是傻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这契约是在他‘神志不清’、‘行为不能自理’的情况下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我们完全可以申请……呃,提请大汉律法仲裁!当然,在这之前,我们得先证明军师确实疯了。”
张飞一听,来劲了:“这个俺在行!俺这就去把军师绑了,看看他是不是真疯了!”
“三叔且慢!”刘芒赶紧拦住这个莽夫,“绑了多不文明?我们要用爱,用关怀来感化他,让他自己意识到错误。”
他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个骚主意。“爹,二叔,三叔,还有糜芳叔,你们附耳过来……”
……
半个时辰后,诸葛亮的小院。
麻将声依旧噼里啪啦,只是牌桌上的人换成了三个面无表情的“演员”——分别是关平、周仓和一位特意找来的、手速奇快的老账房。而诸葛亮,依旧稳坐主位,眼神迷离,手指在牌面上摩挲,嘴里念念有词:“八万……不对,是东风……咦?这牌怎么长得像江东的地图?”
“军师!”刘芒带着一脸“沉痛”的表情,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液体走了进来,“您辛苦了!这是我特意为您熬制的‘十全大补醒脑汤’,用了九九八十一味珍稀药材,喝了它,保证您精神焕发,算牌如有神助!”
诸葛亮头也不抬,鼻子抽动了一下,眉头微皱:“此物……气味驳杂,五行紊乱,喝之恐伤及贫道灵台清明。不喝,不喝。”
刘芒心里暗骂:还灵台清明?你丫的灵台现在就是个大型垃圾焚烧厂!面上却愈发诚恳:“军师,此汤乃‘罐神’所赐秘方,能开慧根,增福缘,尤其利于牌运!您想想,您最近手气是否略有……阻滞?喝了它,必定杠上开花,把把天胡!”
“哦?”一听到“牌运”二字,诸葛亮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牌运天定,强求不得。贫道近日参悟天机,已渐入无胜无败之境……”
刘芒差点把碗扣他脸上。无胜无败?你他妈都把荆州输掉七成了!
强忍着怒火,刘芒使出了第二招。他朝外面拍了拍手。
顿时,一阵凄风苦雨般的二胡声响起,如泣如诉。只见刘备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旧袍子(也不知道从哪个道具箱翻出来的),脸上不知抹了锅灰还是什么,黑一道白一道,手里捧着一个破碗,一步三晃地走了进来,带着哭腔唱道:
“呜呼哀哉~孔明啊!想当年,我刘备织席贩履,创业未半而中道……中道差点破产!幸得你出山辅佐,才有今日荆襄之地,得以安身啊孔明!”
他一边唱,一边用袖子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可如今,你这一撒手,江东逼债,曹操窥伺,将士们马上就要无粮无饷,我……我只好重操旧业,去街上卖草鞋了哇孔明!你睁开眼看看,看看你这穷困潦倒的主公吧!”
诸葛亮摸牌的手顿了顿,抬眼瞥了刘备一下,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主公……皮相皆虚妄,草鞋亦有其道。心中有鞋,何处不是鞋?”
刘备:“……”他差点没接上戏。
刘芒赶紧给关羽、张飞使眼色。
关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他那张威严的红脸上此刻写满了“憋屈”,沉痛道:“军师!大哥若去卖鞋,关某……关某便去街头卖枣!只是我这枣,怕是无人敢买……”他想挤出两滴眼泪,奈何演技实在不过关,看起来更像便秘。
张飞更直接,把蛇矛往地上一扔,嚎啕大哭:“哇啊啊!军师!大哥二哥都去摆摊了,俺老张也不能闲着!俺这就去当阳桥头,再吼一嗓子!这次不吼退曹兵,俺吼‘磨剪子嘞戗菜刀’!看能不能赚几个铜板给大哥买米下锅!”
这画面太美,刘芒都不敢看。一个卖草鞋的皇叔,一个卖枣险些把自己憋死的武圣,一个嚎叫着要磨剪子的万人敌……这哪是蜀汉核心领导班子,这分明是三国版本的马戏团下岗再就业!
然而,面对如此感(搞)人(笑)至(至)深(极)的场景,诸葛亮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打出一张牌:“二筒。众生皆苦,诸位能放下身份,体悟民间疾苦,亦是功德一件。善哉。”
刘芒彻底没脾气了。这诸葛村夫的CPU不是被干烧了,是直接格式化然后刷成了“禅宗·麻将特供版”系统!油盐不进,水火不侵!
就在刘芒考虑是不是要当场砸个罐子,看能不能开出个“系统还原精灵”或者“心理医生召唤券”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我进去!我有要事禀报军师!关乎荆州存亡!”一个清朗又带着急切的声音传来。
刘芒一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他探头一看,只见一个年轻文士,风尘仆仆,一脸焦急,正被守卫拦在外面。正是马良马季常!
“放他进来!”刘芒赶紧喊道。救星来了?还是又一个来添乱的?
马良快步走进来,看到院子里这诡异的一幕——主公破衣烂碗,关将军面红耳赤,张将军捶胸顿足,少主端着一碗不明液体,而军师……稳坐麻将桌——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行礼了,急声道:“军师!主公!少主!良刚从江东归来,探得机密!那周瑜,他……他根本没病!他是装的!”
“什么?!”这下,连“入定”的诸葛亮摸牌的手都猛地停住了。
马良喘了口气,继续道:“周瑜佯装病重,是为了麻痹我们,同时暗中调兵遣将!他与鲁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假借索要货物之名,行探查我荆州虚实之实!其真正目的,是想趁我们内部不稳,联合曹操,南北夹击,一举夺取荆州!”
他看向诸葛亮,痛心疾首:“军师!那契约乃是诱饵,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甚至逼迫我们主动毁约,他们好有借口动兵啊!您可千万不能……”
马良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诸葛亮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麻将牌。
那一直笼罩在他脸上的迷茫和超然,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后怕,有一丝恍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后的锐利和冰冷。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道袍袖口带翻了桌上的麻将,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看也没看那散落的牌,目光如电,先扫过刘备的破碗,关羽的窘迫,张飞的“哭诉”,最后定格在刘芒手中那碗黑乎乎的“十全大补醒脑汤”上。
诸葛亮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好一个江东美周郎……装病、讹诈、调兵、联合曹操……连环计,真是好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被愚弄、被算计的郁气全都吐出去,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刘芒,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精明,甚至还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的狠厉:
“少主,你那‘罐神’,今日还能砸否?”
“呃?”刘芒一时没反应过来。
诸葛亮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亮,要开个大的!给周郎,送份‘大礼’!”
这一刻,那个算无遗策、腹黑无比的卧龙军师,他回来了!而且,似乎被彻底点燃了!
刘芒看着诸葛亮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光芒,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掂了掂手里那碗没人喝的“醒脑汤”,随手泼在地上,咧嘴一笑:
“就等您这句话了,军师!今天咱不砸罐子……”
他拍了拍腰间的虚无,仿佛那里真挂着什么宝贝。
“咱们直接上‘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