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杨修秀智商,罐子教你做文人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5,346 字
许都的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懒洋洋地洒在刘芒的脸上。他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只觉得神清气爽,通体舒泰。
“啊——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他对着空气感慨,嘴角咧开的笑容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坏劲儿,“不知道曹公昨夜‘舞’得可还尽兴?腰腿是否安好?”
回想起昨晚曹操那抱着柱子上下其手、口中高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豪迈舞姿,以及最后被许褚像扛麻袋一样扛走时那迷茫又带着点满足(或许是酒精导致的)的眼神,刘芒就忍不住想捶地大笑。
他慢悠悠地踱出房门,准备去呼吸一下许都清晨的新鲜空气——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哪位脸色精彩的黑眼圈同僚。
果然,一路行至司空府外围的园林,所见之人无不面带倦容,眼神飘忽,偶尔与刘芒视线相接,都迅速避开,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困惑和“离这瘟神远点”的复杂情绪。
“刘……刘公子早。”一个文官模样的家伙远远地拱手,声音干涩。
“早啊,大人。”刘芒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看大人神色,昨夜可是为了国家大事,操劳至深啊?”
那文官嘴角抽搐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呵……是啊,操劳,甚是操劳……”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刘芒耸耸肩,心情愈发愉悦。这就是他要的效果,杀人诛心,社死无形。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尴尬化解杀局。曹老板经此一役,短期内怕是没脸也没心思再来探他的底了。毕竟,一个能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柱子倾诉衷肠的“知己”,比一个能阵前斩将的猛将可怕多了。
就在他优哉游哉地欣赏着一株造型奇特的盆景时,一个略带尖锐,透着几分清高和刻薄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刘芒,刘公子么?”
刘芒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锦袍,头戴进贤冠,面容白皙,下颌微抬的年轻文士走了过来。此人眼神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智力上的优越感,仿佛随时准备从别人话里挑出点毛病来彰显自己的才华。
刘芒认得他,弘农杨氏的杨修,杨德祖。曹操麾下的主簿,以思维敏捷、才学过人著称,当然,也更以喜欢揣摩、卖弄上司心思而闻名。
“原来是杨主簿,早啊。”刘芒笑眯眯地打招呼,心里的小算盘却已经开始噼啪作响了。正愁下一个“温暖”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这不就主动送上门来了?杨修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聪明得有点过头,总喜欢把别人(尤其是曹操)当傻子衬托自己,这种性格,不坑他坑谁?
杨修走到近前,目光在刘芒身上扫了一圈,带着点阴阳怪气:“刘公子真是好兴致,好雅量。昨夜司空府内……那般热闹,公子竟还能如此安然惬意,修佩服。”
他这话里带刺,暗指刘芒是昨夜那场闹剧的根源。
刘芒岂能听不出来?但他浑不在意,反而笑容更盛:“杨主簿过奖了。主要是曹公热情好客,酒兴盎然,我等做宾客的,自然要奉陪到底。倒是杨主簿,眼神清明,步履沉稳,看来昨夜并未尽兴?”
杨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昨夜确实没怎么喝酒,光顾着观察和思考了,尤其是对刘芒这个变数,他想了整整一夜,越想越觉得此子诡异,必须警惕。此刻被刘芒点破,他轻哼一声:“修职责在身,不敢耽于酒乐。”
他话锋一转,开始展示他的“才智”:“刘公子,观你言行,似乎颇通……呃,‘奇技淫巧’?昨日那‘杜康春’,倒是别致。不过,我中原文化,博大精深,礼乐文章,方是正道。公子若有心,修倒是可以指点你一二,免得你误入歧途,徒惹人笑。”
好家伙,这就开始居高临下地进行“文化输出”和“智商碾压”了。刘芒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故作谦逊:“哦?杨主簿愿指点在下,那是在下的荣幸。不知主簿欲如何指点?”
杨修见刘芒“上道”,得意之色更浓,他习惯性地想卖个关子,考较一下对方:“指点不敢当,切磋而已。这样,我出一题,若公子能答上,便说明公子尚有可造之材。若答不上……”他拖长了语调,意味不言自明。
“主簿请讲。”刘芒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杨修清了清嗓子,指着不远处院门上的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活水源”三字,乃是取自“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之意。他问道:“公子可知,此‘活’字,有何深意?为何不用‘流’字,不用‘清’字,偏用此‘活’字?”
这问题一出,典型的杨修式炫技。看似考较文字,实则是炫耀自己对主公心思(这匾额多半与曹操倡导的某种政策或精神有关)的理解深度。
若是寻常人,可能真被他问住,或者只能答出些泛泛之谈。
但刘芒是谁?他是带着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精髓(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罐子)来砸场子的!
他心中默念:“系统,来个罐子,给这位秀儿降降温!”
叮!今日运气罐子已送达,请签收。
意识空间中,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土里土气的陶罐出现在眼前。
“砸了!”
哐当!
恭喜宿主,获得“文人骚客必备·终极打脸三件套”:限量版说文解字(带后世考据版批注)、王羲之真迹兰亭序临摹体验卡(一分钟)、以及“杠精闭嘴”专用扩音喇叭(电量无限)。
刘芒眼睛一亮!好东西!尤其是那本说文解字,简直是针对杨修这种喜欢抠字眼、显摆学问的文人的大杀器!
外界不过一瞬,刘芒脸上那谦逊的笑容未变,他看着杨修,慢悠悠地开口:“杨主簿此问,倒是考住我了。”
杨修嘴角刚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弧度。
却听刘芒继续说道:“不过,在下虽不才,倒也读过几本杂书。据许叔重说文解字所载,‘活’字,从水,从昏(注:古‘活’字写法与今不同,此处为小说演绎,勿深究)。水流动之声也。其本义乃水流貌,引申为生存、生动、不呆板。曹公以此字题匾,取其‘源头之水,生机勃勃,川流不息’之意,喻示招贤纳士,当如活水之源,汇聚英才,方能使得政通人和,基业长青。此意境之妙,之深远,确非‘流’字之动态,‘清’字之静态所能比拟。杨主簿以为如何?”
他这一番话,不仅精准解释了“活”字的字源本义,还无缝衔接,拔高到了曹操(假设的)政治意图上,说得是滴水不漏,鞭辟入里。
杨修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说文解字他自然知道,但刘芒一个看似不学无术的“关系户”,竟能如此信手拈来,而且理解得如此透彻?这……这不合常理!
他强自镇定,干笑一声:“没想到刘公子对文字训诂亦有涉猎,倒是修失敬了。不过,纸上谈兵终觉浅,文采风流,还需见之于篇章。不知公子可擅诗文?今日天朗气清,你我何不即景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这是见文字游戏没占到便宜,转而要用自己最擅长的诗词来碾压了。
刘芒心里都快笑疯了,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赋诗?这……在下才疏学浅,怕是会贻笑大方啊。”
杨修一看他“怂”了,立刻来了精神,步步紧逼:“诶,刘公子过谦了。不过是游戏之作,何必拘谨?莫非……公子瞧不起修,不肯赐教?”他这话就有点扣帽子的意思了。
“唉,既然杨主簿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只好献丑了。”刘芒叹了口气,仿佛被逼无奈。他目光在园中扫过,看到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时值初夏,天气渐热,他心念一动,有了主意。
“系统,使用‘王羲之真迹兰亭序临摹体验卡’!”他心里默念。虽然这是书法体验卡,但兰亭序本身是千古名篇,其文字、意境拿来装……哦不,拿来应对,足够了!而且,他要的不是内容,是那个“感觉”!
刹那间,刘芒只觉得一股清流涌入脑海,仿佛与千年前那位书圣有了一丝玄妙的连接,虽不能真的拥有其书法技艺(时间太短),但那份飘逸洒脱、放浪形骸的神韵,却瞬间加持上身。
他清了清嗓子,负手而立,目光变得悠远,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从刚才的略带惫懒,变得有几分魏晋名士的疏狂之气。
杨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愣。
只听刘芒缓缓吟道: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注:此处直接引用兰亭序开头,利用其超越时代的文学性造成震撼效果,属于“作弊”行为,请读者勿怪,搞笑为主。)
他才开了个头,杨修就皱起了眉头:“等等!刘公子,如今是建安年间,许都之地,初夏之景,你这‘永和九年’、‘暮春之初’、‘会稽山阴’从何说起?未免太过穿凿附会了吧!”
刘芒要的就是他这个反应!他被打断,非但不恼,反而用一种“你不懂我”的寂寞眼神看了杨修一眼,叹息道:“杨主簿着相了。文章之道,贵在神韵,岂可拘泥于时地?我此诗,乃神游物外,心骛八极,感怀古今之幽情也。你听我继续道来——”
他也不管杨修那吃了苍蝇般的表情,继续用那带着几分磁性和慵懒的腔调吟诵: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文采斐然,画面感极强。
杨修脸上的不屑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这文字,这意境,这铺陈排比的手法……绝非凡品!
当刘芒诵到“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时,那股对生命、对时空的深沉哲思,如同无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杨修的心上。
他杨修自诩才华横溢,但也绝对写不出如此境界高远、文采与哲理并重的文章!
刘芒一口气将兰亭序前半部分关键段落吟诵完毕(太长他怕记不全露馅),然后戛然而止,再次负手望天,做深沉状,实则心里在狂喊:“王右军牛逼!系统牛逼!”
现场一片寂静。
周围的几个小吏、仆从,虽然听不懂太深,但也觉得这文章好听,这公子哥儿吟诵起来的样子……真帅!
杨修脸色变幻,青一阵白一阵,他张了张嘴,想挑点毛病,却发现无从挑起。格律?这不是诗!用典?人家是“神游”!意境?自己被甩出八条街!他引以为傲的文学素养,在这篇横空出世的“神文”面前,被击得粉碎。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此……此乃何人所作?”他不信这是刘芒自己能写出来的!
刘芒回过头,神秘一笑,开始发挥他“罐子批发商”的胡诌本事:“此乃我前日于梦中,见一自称‘书圣’的老者,于山水之间挥毫泼墨,口诵此文。我醒来后,只记得这些残句,让杨主簿见笑了。”
神特么梦中所得!还书圣!杨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借口烂得清新脱俗,偏偏他还无法反驳!难道他能钻进刘芒梦里去看看不成?
他感觉自己蓄力一击,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钢板上,还把自己的手震伤了。
看着杨修那憋屈、怀疑人生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表情,刘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上最后一道“硬菜”了。
他脸上再次露出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杨主簿学问精深,在下佩服。不过,做学问久了,难免思虑过甚,伤神劳心。我观主簿眉宇间似有郁结之气,我这里恰好有一物,或可为主簿解忧抒怀,畅快心神。”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实则从系统空间)掏出了那个“杠精闭嘴”专用扩音喇叭。这喇叭造型古朴,像是黄铜所铸,但线条流畅,带着点未来科技感,上面还有个红色按钮。
杨修正处于智商和文采被双重碾压的懵逼状态,下意识地问道:“此乃何物?”
“此物名为‘畅言喇叭’。”刘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乃海外异人所赠,据说心中有郁结不平之气,对此物倾吐,便可豁然开朗,心神愉悦。主簿不妨一试?”
杨修将信将疑,但刚才接连受挫,让他心绪确实不宁。他接过那沉甸甸的喇叭,犹豫了一下,对着喇叭口,低声抱怨道:“哼,不过是梦中拾人牙慧,有何了不起……”
他话还没说完,刘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喇叭侧面的红色按钮。
顿时——
一个巨大无比、响彻云霄、带着强烈电音和混响效果的声音,从喇叭口爆发出来,回荡在整个司空府园林上空:
“哼!不过是梦中拾人牙慧!有何了不起!”
“——了——起——!”
声音洪亮,余音袅袅,还自带回音特效。
刹那间,飞鸟惊起,树叶簌簌而下。
附近所有巡逻的卫兵、路过的文官、打扫的仆役,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杨修所在的位置,行来了注目礼。
杨修本人,更是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个仿佛烫手山芋般的喇叭,脸色瞬间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得惨白如纸。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被那巨大的声音震得嗡嗡作响,灵魂都快要出窍了。
他……他刚才说了什么?怎么全世界都听见了?!
刘芒赶紧把喇叭“抢”回来,一脸“歉意”和“无辜”:“哎呀!抱歉抱歉!杨主簿,这‘畅言喇叭’有个特性,就是……声音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且会自动重复一遍,以示……呃,强调!没想到惊扰到主簿了,真是罪过,罪过!”
杨修指着刘芒,手指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羞愤、尴尬、震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刘芒,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土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喜欢用各种匪夷所思手段坑人的魔鬼!自己那点小聪明,在对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罐子流”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你……你……”杨修“你”了半天,最终狠狠一跺脚,连句狠话都放不出来,掩面而走,那背影,充满了仓皇和狼狈,仿佛后面有十条恶犬在追他。
刘芒看着杨修消失在视野里,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畅言喇叭”,满意地点点头:“效果拔群!果然是‘杠精闭嘴’之神器。”
他心情大好,感觉今天的阳光都格外明媚。
“嗯,杨德祖这边算是‘温暖’送达了。下一个该谁了呢?”他摸着下巴,眼神又开始在司空府的各处逡巡,寻找着下一个“幸运儿”。
“是那个总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钱的程昱?还是那个看起来憨厚但眼神里透着精明的贾诩?或者……找机会再给曹公送点新‘惊喜’?”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地朝自己的小院踱去。
“许都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不过……我喜欢。”
而关于“刘芒公子仅凭三言两语,便让恃才傲物的杨主簿羞愤掩面而走”以及那一声响彻云霄的“有何了不起”的传说,已经开始在司空府的下人圈子里,以惊人的速度流传开来……
刘芒的“温暖”名单上,悄然又多了一个被划掉的名字。而许都的水,被他这几个罐子搅得,是越来越浑,也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