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别羡慕了,尔等羡慕不来!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3,384 字
上回说到,刘芒刘大公子麾下的猪,那真是活得比人都讲究。一日三餐有食谱,活动健身有场地,病了有专属“豚医”,心情不好还有乐师在一旁弹奏小曲儿。这般做派,莫说是寻常百姓,就是襄阳城里的不少富家翁,看了都得默默流泪,感叹一声人不如猪。
而这股风潮,在刘芒那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脑回路推动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如同脱缰的野狗,朝着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方向,轰轰烈烈地高歌猛进!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正是养猪场内“名猪”们放风的时间。
只见一片被精心修整过的坡地上,几头膘肥体壮、毛色锃亮的“精品猪优”,正悠闲地踱着步子。它们的身后,竟然亦步亦趋地跟着几个手持小本本和炭笔的书生!
没错,就是书生!
这些书生,原是听闻刘芒公子仁德,前来投奔混口饭吃的寒门学子。奈何刘芒手下暂时不缺吟诗作对的,反倒缺有文化的“畜牧业管理人才”。于是,在刘芒“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知识改变命运,也能改变猪生”的慷慨陈词(以及丰厚月钱)的感召下,部分脑子活络的书生,便半推半就地接下了这份前无古人的差事——豚史官!
他们的工作,就是详细记录每一头“重点培养对象”的日常:“丙字号天蓬元帅,辰时进食精料三合,散步二里,于桂花树下小憩半个时辰,期间鼾声匀称,疑似美梦。午时饮山泉水一瓢,兴致颇高,与丁字号卵二姐互相追逐嬉戏良久……”
一位路过的好事者伸头一看,只见那书生的本子上,字迹工整,记录详实,不由得瞠目结舌,拉住一位老农打扮的人问道:“老丈,这……这是在做甚?给猪写起居注吗?这比记载皇帝老子还要细致啊!”
那老农,如今已是养猪场的资深技术顾问,他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后生,这你就不懂了。此乃‘科学养猪’之精髓!唯有洞悉其性情习惯,知其冷暖,晓其忧喜,方能养出那肉质鲜美、灵气逼人的极品好猪!刘公子管这个叫……叫‘个性化精准育豚方案’!”
那好事者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喃喃道:“个性化……精准……育豚?我滴个亲娘诶,这猪活得,比我家那傻儿子都金贵!我儿子一天干啥我都记不了这么清楚!”
这还不算完。
养猪场的一角,新开辟出了一块“豚娱区”。不仅有供猪只蹭痒痒的粗粝木桩(美其名曰“解压柱”),有泥泞不堪供其打滚的“快乐泥潭”(每日更换干净河泥,确保卫生与快感并存),甚至还有几个能工巧匠打造的木质“益智玩具”——比如需要拱动机关才能掉出几颗干枣的“觅食宝盒”。
一头看起来就格外机灵的小花猪,正对着那“觅食宝盒”吭哧吭哧地努力,左右开拱,不亦乐乎。旁边围观的人群,竟比街头看杂耍的还多,不时发出惊叹。
“瞧见没!又拱开一个机关!这猪成精了!”
“刘公子这猪养的,不光长肉,还长心眼儿啊!”
“啧啧,这日子,给我个皇帝当我都不换……哦不,是给这猪当,我都不换!”
就在这一片欢乐祥和(且离谱)的氛围中,我们的大主角刘芒,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养猪场的“总裁办公室”里——一间用竹子搭建,通风透气,还挂着“豚运亨通”牌匾的凉亭。
他手里端着的,不是美酒,而是一杯根据“猪体工学”最新调配的,据说能清心明目、促进吸收的……猪草养生茶。他轻轻呷了一口,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自言自语道:“嗯,味道虽清苦,但为了吾之‘天蓬产业’可持续发展,本公子忍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关羽、张飞二人,听闻侄儿又搞出新花样,实在按捺不住好奇,联袂前来“视察工作”。
张飞人未到,声先至,如同炸雷:“大侄子!俺老张倒要看看,你这猪是咋个比人还讲究法!”
两人一进养猪场,那眼睛就瞪得像铜铃,彻底不够用了。
看着那记录猪生百态的“豚史官”,张飞指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对关羽说:“二哥,你看看!俺老张纵横沙场几十年,也没个文人给俺记个‘张翼德起居注’!这帮猪崽子,排场比俺都大!”
关羽面沉如水,实则内心波涛汹涌,他强作镇定地捋着长髯,目光落在那片“快乐泥潭”里正翻滚得欢实的几头大黑猪身上,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如此放浪形骸,成何体统。”
话音刚落,就见刘芒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二叔,三叔,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这‘污秽之地’来了?”
张飞一把拉住刘芒,指着那“益智玩具”和“豚史官”,嗓门依旧洪亮:“大侄子,你快跟三叔说说,你这到底是养猪啊,还是养祖宗呢?”
刘芒闻言,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个“尔等凡人岂能参透玄机”的神秘微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三叔,此言差矣!”刘芒大手一挥,气势十足,“您二位可知,为何寻常猪肉,总有股腥臊之气,肉质或柴或腻?”
关羽丹凤眼微眯:“哦?莫非与你这般……这般折腾有关?”
“正是!”刘芒一拍大腿,“二叔明鉴!猪之肉质,与其心境、健康、活动,息息相关!一头整日惊恐、困于方寸之地的猪,其肉必然紧绷酸涩;而一头心情愉悦、逍遥快活、得到充分智力开发与体育锻炼的猪……”
他顿了顿,指向那头刚刚成功拱开“觅食宝盒”,正得意地嚼着干枣的小花猪,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其肉质,方能达到传说中的境界——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肌理间渗透着快乐的芬芳,入口即化,余韵悠长!此乃‘幸福猪肉’是也!”
“幸……幸福猪肉?”张飞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猪……还能吃出快活来?”
“当然!”刘芒负手而立,抬头望天,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心宽,则体胖;猪乐,则肉香。此乃天地至理,万物循环之奥义! 我们吃的不是普通的肉,是它们积极向上的‘猪生’!”
一番话,说得关羽那一直稳如泰山的手,都差点把几根宝贝胡子给揪下来。张飞更是张着大嘴,看看猪,看看刘芒,再看看猪,脑子彻底绕不过弯了。
“妙……妙啊!”旁边一位偷听的“豚史官”忍不住击节赞叹,“公子此言,深得养生……不,养豚之三昧!当记下来,流传后世!”说着赶紧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
就在这时,场外又是一阵骚动。只见几名兵士护送着一位面白无须、身着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那人手里还捧着一卷帛书。
来人乃是荆州牧刘表麾下的一名属官,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如同大型荒谬剧现场的养猪场,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怪异之色。他强忍着不适,走到刘芒面前,展开帛书,朗声道:“刘芒公子接令!州牧有令,闻公子善养奇豚,特命公子于十日之后,献上‘极品豚肉’百斤,于府衙宴请贵宾,不得有误!”
此令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百斤极品猪肉?还要宴请贵宾?这分明是听说了刘芒养猪的“奇葩”事迹,特意来考较,甚至带着点看笑话的意思了。
张飞一听就急了:“啥?百斤?还要极品?我大侄子这猪是宝贝疙瘩,哪能说献就献?”
关羽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那属官宣完令,看着刘芒,皮笑肉不笑地补充道:“刘公子,州牧大人可是听闻您这猪,活得比人都精细,对此‘幸福猪肉’期待甚高啊。届时宾客云集,可莫要……让州牧大人失望才好。” 话语间的揶揄,几乎不加掩饰。
所有人都以为刘芒会为难,会推辞,甚至会愤怒。
谁知,刘芒脸上非但没有丝毫难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容?
他接过令书,看都没看,随手递给旁边的“豚史官”,然后对着那属官,以及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朗声说道:
“请回禀叔父大人,十日之后,百斤‘极品幸福猪肉’,必定准时送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惊疑不定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豪迈:
“而且,本公子此次,不仅要献肉,更要献艺!让州牧大人与诸位贵宾,亲眼见识见识,何为‘艺术养猪’!何为‘舌尖上的哲学’!”
“届时,我将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第一届荆州幸福猪品质鉴赏暨品牌发布会’!让吾之‘天蓬元帅’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闪耀出最璀璨的艺术光华!”
“诸位!”
刘芒振臂一呼,眼神灼灼,金句再次脱口而出:
“记住,本公子的猪,活着的时候,活得比人精彩;死了之后,也要成为传奇!它们的每一片肉,都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件凝聚了快乐与艺术的作品!”
“十日之后,州牧府衙,敬请期待!”
“本公子的猪,尔等——羡慕不来!”
话音落下,整个养猪场,鸦雀无声。
只有那头刚刚吃完枣的小花猪,似乎听懂了什么,得意地“哼唧”了两声,甩了甩小尾巴。
关羽:“……”
张飞:“……”
属官:“……”
众围观群众:“……”
完了。
刘芒公子的养猪大业,这回是真的,彻底朝着神仙都拉不回来的方向,一路火花带闪电,狂奔而去了!
而这“艺术养猪”和“品牌发布会”,又将是如何一番惊世骇俗的景象?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嗓子眼。
襄阳城,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猪肉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