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极极强

　　刘芒的想法很美好，给严肃的三国乱世来点现代社会的“抽象”艺术冲击。但现实是……系统它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它的“具现化”逻辑，总是带着那么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严谨”。

　　“叮！指令已接收。正在分析目标：孙权。地点：建业。执行方案：进行符合‘抽象艺术’与‘精神污染’定义的特殊文化展示。”

　　“等等，不是，我要的是小黄鸭和极乐净土……”刘芒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资源检索中……检索到‘橡皮鸭’概念模型，‘威风堂堂’音频片段，‘舞蹈极乐净土’动态捕捉数据。开始进行本位面规则适配性转化与融合……”

　　刘芒眼前，那璀璨的系统界面开始疯狂闪烁，无数他看不懂的数据流和三维模型飞速组合、拆解、再重组。他仿佛看到了无数只橡皮小黄鸭在数据的海洋里沉浮，又看到穿着动漫服饰的虚拟歌姬在跳着宅舞，最后这些玩意儿被一股脑塞进了一个名为“三国规则”的过滤器里……

　　“喂喂喂！你别瞎适配啊！保持原汁原味才是精髓！”刘芒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创意。

　　“叮！适配完成。特殊文化展示单元生成完毕！命名：江东·锦帆·威风·鬼神乐舞团。”

　　刘芒：“？？？”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缝合怪？而且……锦帆？甘宁？这跟甘宁有什么关系？

　　不等他细想，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执行载体构建中……需消耗能量点数：5000点。是否确认执行？”

　　“五千点？！”刘芒差点跳起来，“这都够我砸出几十吨粮食或者一批优质钢锭了！你就给我整这花里胡哨的？”

　　“该展示单元涉及概念重构、生物能驱动、跨位面信息投射等多重高端技术，造价昂贵，物超所值。”系统冷冰冰地回应。

　　刘芒嘴角抽搐，物超所值？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系统在坑他。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想孙权可能出现的表情，他咬了咬牙：“确认执行！我倒要看看，你这五千点能整出什么好活儿！”

　　“指令确认。开始构建江东·锦帆·威风·鬼神乐舞团。预计投放时间：目标孙权下次于公开场合露面时。请用户耐心等待。”

　　……

　　与此同时，江东建业。

　　吴侯孙权近日心情颇为复杂。北方的曹操在赤壁吃了大亏后，虽暂时无力南侵，但威胁依旧存在。西边的刘备借着荆州的跳板，势力也在膨胀。他这个江东之主，当得并不轻松。

　　这日，为了彰显吴越之地的富庶与军威，也为了安抚内部某些对他联刘抗曹政策仍有微词的士族，孙权决定在长江边的阅兵台上，举行一场盛大的水师检阅。

　　江风猎猎，旌旗招展。庞大的东吴水师舰船排列成整齐的队形，艨艟斗舰如林，将士衣甲鲜明，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孙权身着侯爵冠服，立于高高的阅兵台上，左右是周瑜、鲁肃、张昭等一众文武重臣。江岸两旁，更是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建业百姓，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我江东儿郎，果然雄壮！”孙权抚着紫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中的阴霾也被这壮观的景象驱散了不少。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威势，震慑内外，凝聚人心。

　　周瑜在一旁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江面舰队，作为水军大都督，他对自己的队伍充满自信。只有张昭，眉头微蹙，似乎在算计着这次阅兵又耗费了多少粮饷。

　　一切都按照既定的流程进行着，庄严，肃穆，充满了权力的仪式感。

　　然而，就在孙权准备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时，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长江入海口的方向，毫无征兆地汇聚起一团七彩祥云！那云彩流光溢彩，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诡异。

　　“快看！那是什么？”眼尖的士兵和百姓纷纷指向天空。

　　孙权的话噎在喉咙里，他也看到了那团不合时宜的云彩，眉头瞬间皱起：“公瑾，那是……”

　　周瑜也是一脸凝重，他精通音律，对天地气机感应敏锐，但那团云彩给他的感觉，既非祥瑞，也非凶兆，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跳脱不羁的混乱气息。“主公，小心为上，恐有妖邪作祟！”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那团七彩祥云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欢快、甚至可以说是骚气冲天的旋律！

　　“♪~~（前奏鼓点）~~♪”

　　这旋律节奏明快，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挑逗感，与现场庄严肃穆的气氛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

　　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之下，从那七彩祥云里，晃晃悠悠，铺天盖地地飞出了一群……鸭子？

　　不，那不是普通的鸭子！

　　它们通体橙黄，材质非金非木，在阳光下泛着橡胶般的光泽（虽然这个时代没人认识橡胶），体型比真鸭子大上数圈，圆滚滚的身体，咧着大大的嘴巴，表情看起来憨态可掬，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嘲讽。

　　最离谱的是，每一只鸭子的背上，都用极其风骚的锦缎，斜挎着一条小小的“披风”，披风上绣着“锦帆”二字！而它们的脖子上，还都系着一个小巧的、正在发出声音的铃铛——正是那骚气旋律的来源！

　　“嘎——！嘎——！（伴随着BGM）”

　　鸭群的数量成百上千，它们仿佛受过严格的训练，在空中迅速排列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变换的方阵，遮天蔽日般朝着阅兵台和江面上的舰队飞来。那整齐划一的“嘎嘎”声，混合着魔性的BGM，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音浪，瞬间压过了江风与浪涛声。

　　“这……这是何物？！”孙权目瞪口呆，指着天空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博览群书，也没见过这种玩意儿！“锦帆？甘兴霸的锦帆贼何时成了这般模样？！”他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身旁的将领队列。

　　同样一脸懵逼的甘宁：“！” 他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正在被这群莫名其妙的黄鸭子按在地上摩擦。“主公！末将冤枉！这绝非末将所为！”

　　老臣张昭气得胡子直翘：“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光天化日，妖物横行！护卫！护卫何在！保护主公！”

　　然而，护卫们也傻了，对着天上这玩意，是放箭呢，还是放箭呢？

　　刘芒通过系统提供的“实况转播”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岔了气。

　　“哈哈哈哈！系统你个鬼才！‘锦帆’鸭？！你还真把甘宁的梗给融进去了！哈哈哈哈！不过这BGM怎么只有伴奏？说好的威风堂堂呢？”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天空中的魔性伴奏陡然一变，进入了一个更加激昂的段落。而那群“锦帆威风鸭”也仿佛接到了指令，齐刷刷地张开了它们那咧开的大嘴。

　　然后，一阵更加毁灭性的、由成千上万只鸭子合成的、音调不一、参差不齐，却又无比执着、响彻云霄的合唱，爆发了出来：

　　“♪~~（此处应为威风堂堂的经典吟唱部分，但由鸭嗓合成）~~嗷~嗷~嘎~呀~呃~~~♪”

　　那声音，已经无法用简单的“难听”来形容。它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破锣嗓子的精华，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粗糙感，强行将那段本该充满诱惑力的旋律，唱出了一种“工地拉纤”混合“杀猪现场”的史诗感。

　　“噗——”刘芒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捶着桌子狂笑，“卧槽！鸭……鸭嗓合唱团？！威风堂堂给你唱成破风堂锣了！哈哈哈哈！系统你赔我的耳朵！但是……干得漂亮！”

　　江东阅兵现场，已经彻底乱了套。

　　文官们以袖掩面，不忍直视（听）。武将们瞠目结舌，握紧了兵器却又不知该向谁挥舞。士兵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满脸通红，队形开始散乱。岸边的百姓更是炸开了锅，有惊恐的，有好奇的，更有甚者觉得这调子还挺带感，忍不住跟着扭动起来。

　　孙权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铁青，再由铁青转向了煞白。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这比面对曹操的百万大军还要让他难受！百万大军至少是堂堂正正的威胁，而这……这算什么事？！伤害性几乎没有，但这侮辱性，简直突破了天际！

　　“妖术！这是邪魔妖术！”张昭声嘶力竭地大喊，“快！令弓箭手……”

　　他的命令还没说完，天空中的鸭群合唱戛然而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时，鸭群方阵突然散开，如同训练有素的舞者，在空中让出了一条通道。

　　只见那七彩祥云之中，光芒再闪。

　　这一次，出现的不是鸭子，而是……人？

　　不，那也不是真人。

　　那是十几个身姿曼妙、容颜绝丽、穿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华丽而暴露（以当时眼光看）舞裙的女子虚影。这些女子虚影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光溢彩的能量构成，如梦似幻，却又清晰无比。

　　“仙……仙女？”有士兵喃喃道。

　　“仙女个屁！”周瑜脸色难看至极，他感受到了那虚影中蕴含的与鸭子同源的那种混乱、跳脱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段全新的、节奏感极强、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音乐响彻云霄！正是极乐净土！

　　而那十几个舞姬虚影，随着音乐，开始同步起舞！

　　她们的舞姿灵动、飘逸，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机械感与精准度，每一个踏步，每一次甩袖，每一个眼神（尽管是虚影），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魅力与……魔性。

　　尤其是那标志性的“蝴蝶步”和“画八字”，在三国时代的人们看来，简直是惊世骇俗，却又莫名地吸引眼球！

　　舞姬们在空中翩翩起舞，而那群“锦帆威风鸭”，则重新汇聚起来，围绕着舞姬方阵，开始上下翻飞，充当起了“伴舞”和“气氛组”，时不时还配合着音乐节奏，“嘎”地叫上一声，充当打点。

　　天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违和的、光怪陆离的舞台。

　　江面上，东吴最精锐的水师将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忘记了操舟，忘记了列阵，呆呆地看着天空这前所未有的“奇景”。

　　阅兵台上，孙权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拔出佩剑，指向天空：“给孤……给孤射下来！统统射下来”

　　“主公不可！”周瑜还算保持着一丝理智，“此等妖异之物，虚实难辨，恐有后手！且百姓皆在，若贸然攻击，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难道就任由这……这污秽之物，辱我江东威仪吗？！”孙权几乎是咆哮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冲到了天灵盖。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时刻，天空中的极乐净土舞曲达到了高潮部分。

　　所有舞姬虚影做了一个完美的结束动作，定格在空中。

　　而那群“锦帆威风鸭”，则再次齐刷刷地张开嘴，用那破锣般的合唱，发出了最后的、震耳欲聋的宣言（依旧是威风堂堂的调子，填词被系统魔改了）：

　　“嘎——（孙仲谋！）~嗷——（好活！）~当赏——嘎——！”

　　喊完这一嗓子，七彩祥云、舞姬虚影、成千上万的橡皮鸭子，如同它们出现时一样突兀，“唰”的一下，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余音袅袅的“当赏嘎……”在长江两岸回荡。

　　以及，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巨大哗然的江东军民。

　　还有，阅兵台上，脸色已经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绿，最终一口老血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的孙权。

　　“刘！芒！”孙权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干的，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那个屡屡与他作对、手段层出不穷的异数所为！

　　他手中的宝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晃了一晃，幸亏周瑜和鲁肃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

　　“主公！保重身体啊！”鲁肃急忙劝道。

　　孙权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眩晕和恶心感。他看着台下混乱的军队，看着岸边指指点点的百姓，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暴怒交织在一起。

　　他精心准备的、用来立威的阅兵大典，彻底成了一场传遍天下的笑话！

　　可以想象，要不了多久，“孙权阅兵，天降黄鸭唱淫曲，仙女跳邪舞”的段子，就会成为南北茶余饭后最火爆的谈资。他江东孙仲谋的脸，今天算是被按在长江水里反复搓洗了！

　　“查！给孤查！”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凡有行踪可疑、言语怪异者，格杀勿论！还有，暂停一切与北岸（指刘备势力，默认刘芒在刘备处）的非必要往来！”

　　“是！”周瑜沉声应道，脸色同样难看。他知道，经此一闹，江东与北面的关系，恐怕要降到冰点了。而这个叫刘芒的对手，其危险和难缠程度，在他心中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级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简直是对他们这些谋士智将职业生涯的终极侮辱！

　　……

　　北岸，刘芒的宅院内。

　　“哈哈哈哈嗝——”刘芒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眼泪都飙出来了。

　　系统界面已经恢复了正常，显示着：“江东·锦帆·威风·鬼神乐舞团展示完毕。效果评估：精神污染等级极高，目标情绪波动剧烈，社会影响力扩散中。用户满意度调查……”

　　“满意！五星好评！不，十星好评！”刘芒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喘着气说道，“系统，我承认我之前对你声音大了点，这五千点，花得值！太值了！哈哈哈哈！”

　　他完全可以想象孙权现在的心情。这可比真刀真枪打一仗狠多了。打仗输了，那是实力不济，虽败犹荣。可被这么搞一下，那是社会性死亡，是能记载进野史被后人笑几百年的黑料！

　　“原来这就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终极奥义吗？”刘芒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古人云，杀人诛心。我这是……不杀人，只诛心，顺便还把对方的脸皮按在地上用鸭掌踩了一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南岸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孙仲谋啊孙仲谋，这才哪儿到哪儿？三国英雄们，准备好迎接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抽象文化’洗礼了吗？我这‘罐子杀手’的名号，看来得改成‘三国第一精神污染源’了。”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曹老板的头痛，看来需要点更刺激的音乐来治（zhi）疗（zao）一下？”

　　天空，依旧湛蓝。

　　但刘芒知道，从今天起，这三国世界的画风，已经被他亲手（和系统合作）掰弯，朝着一条充满欢声笑语（主要是他的）和鸡飞狗跳（主要是别人的）的不归路，一路狂奔而去了。

　　“生活索然无味，蛤蟆点评人类。哦不，是刘芒点评三国！”他伸了个懒腰，心情无比舒畅，“看来，以后砸罐子，得多往‘文化娱乐’方向倾斜一下了。毕竟，精神建设，也很重要嘛！”

　　嗯，没毛病。他刘芒，就是这汉末乱世最“负责任”的精神文明建设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