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主公，您砸了个啥？！

　　夜空下，我那愉快而又略带腹黑的笑声，伴随着官渡之战大胜、人才济济来投的喜悦，在空气中荡漾开来。

　　嗯，明天，该砸个什么罐子，来庆祝一下这人才济济的新局面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带着这份美好的期待，我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就连睡觉，嘴角都特么是咧着的。梦里，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超级大罐子，上面写着“天下无敌大礼包”……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我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例行公事般的洗漱……呃，用柳条蘸青盐刷牙的时候，我格外怀念我那“砸”出来的第一管牙膏。呸，这古代的玩意儿，体验感极差！

　　“系统，出来接客了！今天心情好，给我整个好货！”

　　我心念一动，那只有我能看见的虚拟界面浮现而出。三个外观古朴，但隐隐流动着比往日更绚丽光彩的罐子，滴溜溜地旋转着。

　　“哟呵，看这卖相，今天有戏啊！”我摩拳擦掌，目光在三个罐子间逡巡。

　　第一个，通体火红，仿佛有火焰纹路在跳跃。

　　第二个，湛蓝如海，给人一种深邃宁静之感。

　　第三个……嗯，灰不拉几，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像昨天用来装厨余垃圾的那个。

　　按照“好货沉底”以及“越是普通越可能出奇迹”的玄学理论，我决定先从那个火红的开始。

　　“就你了！给我开！”

　　我意念集中，朝着那火红的罐子狠狠“砸”去。

　　“哐当——”

　　罐子应声碎裂，刺眼的红芒爆发，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营帐内的温度瞬间飙升。

　　恭喜！获得“烈焰雄心·体验版”！

　　一行火焰文字在界面中燃烧。

　　啥玩意儿？“烈焰雄心”？听起来像个网游技能名。我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似乎多了一股暖流，意念微动，指尖“噗”地冒出一簇小火苗，大概能点个烟的水平……持续了不到三秒，熄了。

　　我：“……”

　　就这？体验版果然坑爹！用来点灶台都嫌火力不稳！差评！

　　我撇撇嘴，把目光投向第二个湛蓝色的罐子。“来个水属性的平衡一下？”

　　“砸！”

　　蓝罐碎裂，一股清凉的水汽弥漫开来，界面浮现出新的文字。

　　恭喜！获得“江东好声音”限定体验券（周瑜版）！

　　效果：使用后，下一个时辰内，您的歌声将自动附带“曲有误，周郎顾”之魔性魅力，闻者无不心驰神摇，暂时降低智商并对您产生强烈好感。备注：对音痴效果拔群，对真正的音乐大师可能引发反效果。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这玩意儿有点邪门啊！让敌人听我唱歌听到降智？画面太美不敢想。不过，这“对音乐大师可能引发反效果”……万一碰上正版周郎，我对着他高歌一曲，他会不会直接气到“顾”不过来，当场抽过去？

　　嗯，战略性道具，先收好，有机会对曹操或者袁绍残余势力试试。

　　最后，就剩下那个灰不拉几，最像杂物的罐子了。

　　我深吸一口气，前两个一个鸡肋，一个邪门，这第三个，总该来个正经好东西了吧？不求加特林，来个拖拉机图纸改善一下农业生产也行啊！

　　“天灵灵，地灵灵，罐子大佬快显灵！给我……开！”

　　我怀着最后的期望，朝着灰色罐子“砸”去。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异象纷呈，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像是砸破了一个装满了面粉的袋子。

　　罐子碎了，一股浓郁的、灰白色的粉尘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糊了我一身。

　　“咳咳咳……”我被呛得连连咳嗽，挥手驱散眼前的粉尘，“什么鬼东西？！”

　　粉尘渐渐散去，我低头一看，自己从头到脚都蒙上了一层灰白，活像刚从石灰窑里爬出来。而虚拟界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同样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文字：

　　恭喜！获得“神秘的灰色粉末”一包！

　　备注：此物看似平平无奇，却内藏乾坤。具体功效，请宿主自行探索。（友情提示：或许可以……吃吃看？）

　　我：“……”

　　我看着那一行备注，整个人都石化了。

　　吃……吃吃看？！

　　系统你特么是认真的吗？！这玩意儿看起来跟建筑工地扬起来的灰一模一样！你让我吃？！是我最近膨胀了，还是你对我有意见了？

　　还“内藏乾坤”？我看是“内藏砒霜”吧！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老子刚刚收服了张郃高览，打跑了袁本初，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你就给我看这个？一包疑似工业废料的玩意儿？还让我亲自试毒？

　　“岂有此理！”我气得差点把虚拟界面给关了，“老子今天就是饿死，从这黄河跳下去，也绝不会吃你这破粉末一口！”

　　我怒气冲冲地拍打着身上的粉尘，却发现这粉末极其细腻，沾上了就很难拍干净，搞得我整个营帐都乌烟瘴气。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和熟悉的对话声。

　　“咦？元皓（沮授字），你看主公帐前为何尘土飞扬？”

　　“唔…莫非主公又在演练什么新的…‘仙法’？”

　　话音未落，郭嘉、贾诩、沮授，还有新来的张郃、高览，联袂而至。显然，他们是来商议下一步军机大事的。

　　几人一掀帐帘，就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我，正站在一片“云雾缭绕”中，面带愠怒。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郭嘉反应最快，眼神一亮，抚掌笑道：“主公这是……又在淬炼何种不世出的法宝？此等仙家气象，果然非同凡响！”

　　贾诩默默后退了半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空气中的粉尘，谨慎地没有呼吸。他心里大概在想：‘此物吸入体内，是否有害？主公此举，深意何在？是考验，还是……无差别攻击？’

　　沮授则是一脸探究，捻着胡须，若有所思：“观此粉末，色泽灰白，质地均匀，非是凡尘俗物。莫非是……西方传来的石粉？用以加固城墙？”

　　张郃和高览两个武将则是目瞪口呆。高览心直口快，脱口而出：“主公，您这是……刚跟谁打了一架？还是把灶台给捅了？”

　　我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强行挽尊：“咳咳，无妨无妨，方才……方才本主公正在试验一种新型……嗯，‘战略迷惑性材料’！对，战略迷惑性材料！”

　　我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想找东西把这摊粉末收起来。情急之下，看到旁边桌案上放着早上亲兵送来的饭食——一碗粟米粥，几个胡饼，还有一碟……水煮青菜（这年代的烹饪手法，实在是乏善可陈）。

　　也顾不上那么多，我拿起一个硬邦邦的胡饼，心想把这粉末沾掉一点，好歹清理一下现场。结果手一抖，一小撮灰色粉末，飘飘悠悠，就那么精准地落进了那碗寡淡的粟米粥里。

　　“哎呀！”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碗粥上。

　　只见那灰色粉末落入粥中，并未沉底，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迅速溶解、扩散。原本淡黄色的粟米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变色！

　　“噗噜噗噜……”

　　粥碗里发出了轻微的、如同发酵般的声音。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碗平平无奇的粟米粥，体积膨胀了近乎一倍，颜色也从淡黄转变为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诱人光泽的浅褐色！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而浓郁的香气，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猛地从碗里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帐！

　　那香气……是麦豆的焦香？是油脂的丰腴？是某种秘制酱料的复合醇厚？还带着一丝丝勾人魂魄的鲜甜！

　　这香味，对于吃惯了粟米、豆饭、水煮菜，调味基本靠盐和酱的汉末众人来说，不啻于一颗味觉核弹！

　　“咕咚——”

　　一声清晰的咽口水声音，来自猛将高览。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碗粥，喉结上下滚动。

　　张郃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鼻翼也在不自觉地翕动，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渴望。

　　“这…这是何物？竟有如此异香！”沮授一脸骇然，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他认知的景象。

　　贾诩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也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鼻子微微抽动，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探究。‘此等香气……闻之令人食指大动，心神摇曳！若是毒药，那也太过……残忍了！’

　　郭嘉更是夸张，他直接凑到了碗边，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近乎痴迷的表情：“香！绝世之香！奉孝平生所闻，宫宴御膳，亦不及此万一！主公，此莫非就是……仙界之食？”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搞懵了。

　　卧槽？这“神秘的灰色粉末”……难道是……味精？！还是超级加强版、自带勾芡和风味物质的那种？

　　看着眼前这碗散发着“真香”定律的魔改粟米粥，再想起自己刚才“饿死也不吃”的豪言壮语，我的脸有点疼。

　　但更多的，是狂喜！

　　这哪里是工业废料？这特么是美食的点金石！是征服三国胃核武器啊！

　　“咳咳，”我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背负双手，做出一副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此物，名为‘鲜之源’。乃是本主公呕心沥血，采集天地精华，方才淬炼出的……调味圣品！只需微量，便可化腐朽为神奇，让寻常食物，拥有媲美龙肝凤髓之味！”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那碗“魔改粟米粥”，香气更加浓郁了。

　　高览忍不住了，抱拳道：“主公！末将……末将愿为您试……呃不，品鉴此仙食！”

　　张郃也立刻跟上：“末将亦愿！”

　　郭嘉眼巴巴地看着我：“主公，嘉近日操劳，食不知味，可否……”

　　连贾诩都忍不住含蓄地表示：“诩，亦想见识此物之神效。”

　　沮授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心中大笑，面上却淡然：“也罢，今日便让诸位爱卿，见识一下这‘鲜之源’的威力。”

　　我让亲兵再去取来数碗普通的粟米粥和胡饼、青菜。然后，在众人紧张而期待的注视下，我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用一根干净的木筷，蘸取极少量的“神秘灰色粉末”，分别弹入那些食物之中。

　　奇迹再次发生！

　　每一碗粟米粥，都变得浓香四溢；每一个硬胡饼，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得酥软诱人；连那碟无人问津的水煮青菜，都焕发出翡翠般的光泽和令人无法抗拒的鲜香！

　　“诸位，请！”我大手一挥。

　　早已按捺不住的几人，立刻端起碗，拿起饼。

　　下一刻，营帐里响起了各种失控的声音。

　　“呜——！”高览一口粥下去，眼睛瞬间瞪圆，发出一种类似哽咽又极度满足的声音，也顾不上烫，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一碗粥扫荡干净，连碗底都舔得锃亮。

　　张郃吃得快，但还保持着些许风度，只是那速度丝毫不慢，吃完后，他看着空碗，眼神复杂，喃喃道：“昔日以为珍馐美味，不过如此……今日方知，何为‘食’之真谛！”

　　郭嘉更是夸张，他小口品尝，然后闭目良久，仿佛在回味什么绝世哲理，最终长叹一声：“朝闻此味，夕死可矣！主公，有此神物，何愁将士不用命？何愁天下英才不归心？”

　　贾诩没有说话，但他默默地将自己那份食物吃得一点不剩，连沾在筷子上的汤汁都细细吮吸干净。吃完后，他看向我那包“灰色粉末”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无比的炙热和……算计？‘此物，若能用于军粮，士气必涨！若能用于外交，无往不利！若能……’

　　连一向持重的沮授，都吃得额头冒汗，连连赞叹：“不可思议！真乃不可思议！此物若推广开来，天下饕客，尽入主公彀中矣！”

　　我看着这群被一碗“味精粥”征服的三国顶级谋臣猛将，心里乐开了花。

　　我拍了拍桌上那包看似不起眼的“神秘灰色粉末”，清了清嗓子，说出了我蓄谋已久……啊不，是灵光一闪的金句：

　　“诸位，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征服天下，有时候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一碗好饭。”

　　我顿了顿，环视众人，眼神睥睨：

　　“以前他们跟我谈理想，画大饼，现在，我直接请他们吃饭！”

　　“我倒要看看，是刘备的‘仁德’能当饭吃，还是曹操的‘霸业’能解人馋虫！”

　　郭嘉抚掌大笑：“妙哉！主公此论，直指人心！嘉仿佛已看到，曹孟德帐下谋士，为求主公一勺‘鲜之源’，纷纷弃暗投明之景象！”

　　贾诩阴恻恻地补充道：“文和以为，或许无需如此麻烦。可派遣细作，于许都、荆州等地高级酒楼，秘密使用此物。届时，天下皆传，唯有在我主治下，方能品尝无上美味……人心向背，自在其中。”

　　高览一抹嘴，豪气干云：“主公！以后打仗，军粮里加上这个！我敢保证，兄弟们冲杀起来，一个能顶十个！”

　　张郃也重重点头：“士气如虹！”

　　我看着激情澎湃的众人，以及桌上那包“战略级”的灰色粉末，昨夜那腹黑的笑声，再次不由自主地回荡在营帐之中。

　　“呵呵，呵呵呵呵……”

　　原来，砸罐子的终极乐趣，不在于砸出毁天灭地的神器，而在于砸出这种能从根本上“腐蚀”……啊不，“优化”这个时代的宝贝！

　　“传令！”我收起笑容，正色道，“将此物……嗯，命名为‘天工味精’！列为最高机密之一！由奉孝、文和总负责，元皓协助，研究其量产……呃，是‘持续淬炼’之法，以及优先配给方案！”

　　“至于今天嘛……”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空空如也的碗碟，意犹未尽，“中午本主公亲自下厨……呃，是亲自‘施仙法’，给你们整点硬菜！让尔等见识一下，什么叫‘火锅’的威力！”

　　众人虽然没听过“火锅”为何物，但经历了刚才的“味精冲击”，他们对我口中任何关于食物的新名词，都报以无限的期待和盲目的信心。

　　“主公英明！”

　　在一片咽口水声中，众人齐声应诺。

　　走出营帐，阳光正好。我看着湛蓝的天空，心情无比舒畅。

　　砸罐子，真他娘的快乐！

　　下一个罐子，又会给我什么惊喜呢？是火锅底料？还是啤酒生产线？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