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袁绍,你的军心正在被我摸鱼!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4,846 字
晨曦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黄河之上的薄雾,颜良文丑率领的“摸鱼先锋军”已经出发了小半个时辰。
对岸的袁军大营,依旧是一片死寂般的宁静,只有巡逻队规律走过的脚步声和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动静。这种宁静,并非严阵以待的肃杀,而更像是一种……慵懒的、沉浸在美梦之中的酣眠。
风云际会,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我,这场好戏的总导演兼首席道具师,正优哉游哉地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没错,还是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旁边,曹操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先生,今日……今日可还有那个‘罐子’的份额?”曹老板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自从见识了罐子里能开出各种神仙物件后,他对我每天那三次砸罐机会的关心程度,甚至超过了前线战报。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感受着那熟悉的、足以征服任何时代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这才瞥了他一眼:“曹公,稍安勿躁。罐子嘛,就像女人心,海底针,急不来的。缘分到了,自然就砸出来了。”
郭嘉在一旁捂着嘴轻笑,荀彧则是一脸“非礼勿听”的表情,默默地看着手里的竹简。
“报——!”
一名斥候疾奔入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启禀主公,先生!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已顺利抵达北岸,并未遭遇任何阻击!他们……他们已经开始‘作业’了!”
“好!”曹操猛地一拍大腿,也顾不上我的泡面了,“情况如何?”
斥候的表情更加精彩:“据对岸潜伏的兄弟用千里镜观察,袁军沿岸哨塔的士兵,似乎……似乎都在看着河面,并无戒备之意。甚至……甚至有人对着河面指指点点,像是在……叫好?”
“叫好?”荀彧抬起头,眉头微蹙,“两军对峙,敌军将领在我方河域活动,他们竟叫好?”
我放下泡面,擦了擦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文若先生,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沉浸式体验’。当你看到两条绝世凶汉,不用船不过河,就这么踏波而行,还在河中心表演‘徒手裂鲸’……哦不,是‘徒手抓鱼’的绝活,你也会懵,也会忍不住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搞出什么幺蛾子。人类的好奇心,是跨越时代的通病。”
郭嘉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妙啊!先生此计,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颜良、文丑二位将军的勇武,成了最好的障眼法。袁军此刻,只怕都在猜疑我等究竟意欲何为,哪还顾得上戒备?”
“没错,”我站起身,走到帐外,遥望对岸那一片沉寂的营垒,“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猜,让他们想,让他们从疑惑到震惊,再从震惊到……麻木。传令下去,让颜良文丑动静再搞大点!抓到的鱼,小的放了,专挑大的、凶的、样子奇怪的往岸上扔!务必造成视觉冲击!”
“得令!”
曹操凑到我身边,低声道:“先生,仅是如此,恐怕还不足以动摇袁本初十万大军的根本啊……”
我回头,给了他一个“你放一百个心”的眼神:“曹公,这才哪到哪?摸鱼,只是开幕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等我砸出今天的第一个罐子。”
说完,我在心中默念:“系统大哥,上班了,开砸!”
虚拟界面浮现,一个古朴的瓦罐出现在视野中。我意念一动,虚拟大锤轰然落下。
“哐当!”
光芒一闪,伴随着一阵激昂慷慨、极具节奏感的背景音乐(只有我能听见),几本厚厚的、封面花里胡哨的书籍掉落在意识空间里。
恭喜宿主!砸出网络热梗大全(附配音及表情包精编版)一套!内含从‘洪荒之力’到‘YYDS’,从‘躺平’到‘内卷’的跨时代精神污染武器!配套便携式、可定向广播‘灵魂唢呐’一个!电量无限,音量可调,覆盖范围随心设定!
我:“……”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从物理攻击升级到精神攻击了是吧?网络热梗大全?还附赠灵魂唢呐?这是要让我在对岸开一场跨时代线上吐槽大会兼精神污染音乐会?
我强忍着仰天狂笑的冲动,脸上努力维持着世外高人的风范,对曹操等人说道:“曹公,诸位,破敌之策,已在我手。”
“哦?”曹操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是何神物?”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介绍:“此乃……‘扰乱军心无敌嘴炮大法’所需之核心法器!”
片刻之后,黄河两岸的画风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对岸,颜良文丑已经彻底玩嗨了。文丑一个猛子扎进河里,半晌,抱着一条比他腰还粗的、不断扑腾的不知名大鱼跃出水面,双臂肌肉虬结,大喝一声:“给我上来!”猛地将鱼甩向北岸袁军哨塔附近,溅起漫天水花,引得哨塔上的袁军士兵一片惊呼。
颜良更绝,他直接站在水面上(脚下踩着我昨天砸出的水上行走药剂·体验版),目光如电,盯着水面。突然,他出手如电,五指成爪,直接插入水中,再提起时,手中赫然抓着一条疯狂扭动的、满嘴利齿的怪鱼。他冷哼一声,随手将鱼扔向另一个方向,正好砸在一个出来撒尿的袁军士兵脚边,把那士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回营寨。
就在袁军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怀疑曹军是不是集体中了邪,或者这两位猛将是被河神附体了的时候——
一阵尖锐、嘹亮、极具穿透力的唢呐声,突兀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从南岸曹营方向,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北岸袁军大营!
“嘀嘀哒嘀哒——哒哒哒嘀——!”
这唢呐声,调子极其古怪,既不是出征的号角,也不是哀乐的悲鸣,而是一种……充满了魔性、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抖腿的节奏!
紧接着,一个经过“灵魂唢呐”扩音、显得无比浑厚、带着几分电音质感、却又充满了戏谑语气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袁军士兵的耳边:
“对面的袁军兄弟们!你们好吗——!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啦!还在睡?你们老板袁本初给你们发加班费了吗?就这么拼命睡?”
袁军大营,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无论是站岗的、巡逻的、还是躺在营帐里睡回笼觉的,全都一个激灵,竖起了耳朵。
老板?加班费?这都什么跟什么?
曹操在我身边,听着“灵魂唢呐”里传出的我的声音,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低声问我:“先生,这‘老板’、‘加班费’是何意?”
我嘿嘿一笑:“就是问他们,主公给发够粮饷了吗?就值得他们这么卖命睡觉。”
曹操恍然大悟,随即抚掌低笑:“妙!诛心之问!”
唢呐声再次一变,节奏更加欢快,那个魔性的声音继续说道:
“看看你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图啥呢?图袁公画的那张称霸天下的大饼吗?那饼它硬不硬?硌不硌牙?有没有我们曹公这边现捞的黄河大鲤鱼香啊?”
对岸的袁军士兵们,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有些人偷偷看向河面,那里,颜良和文丑还在不知疲倦地表演着“人鱼大战”,一条条肥美的鲜鱼被扔上岸,在晨曦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再看看自己手里硬邦邦的干粮……顿时觉得不香了。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魔性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内卷是没有前途的!看看我们这边,上班……啊不,打仗还能摸鱼!福利待遇好,顿顿有鱼吃!关键是,领导亲自带头摸!看见那两位猛男没?那是我们这边的将军!厉害吧?照样摸鱼摸得飞起!”
颜良、文丑在河中心听得真切,虽然不太明白“内卷”、“摸鱼”具体何意,但感觉不像好话,可又是军师(我)的安排,只好黑着脸,把气撒在河里的鱼身上,抓得更起劲了。
袁军大营开始出现骚动。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他们……他们说的是啥?”
“好像……有点道理?”
“摸鱼……听起来挺爽的……”
“那鱼真大啊……”
中军大帐内,袁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唢呐声和“妖言”惊醒。
“外面是何动静?何人喧哗!”他怒气冲冲地披衣起身。
谋士沮授匆匆进来,脸色凝重:“主公,是……是对岸曹营!不知用了何妖法,声音竟能传遍我军大营!还在……还在蛊惑军心!”
“蛊惑军心?”袁绍眉头紧锁,走到帐外,侧耳倾听。
正好,那魔性的声音又在发表高论:
“袁本初家的兄弟们!别傻乎乎地给人当炮灰啦!知道啥叫‘工具人’不?就是需要用你的时候画大饼,用完了就一脚踹开!想想颜良文丑……哦不好意思,他们现在在我们这边摸鱼摸得正欢呢!想想那些被你们主公因为一点小错就责罚的兄弟!值得吗?”
袁绍的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狂妄!无耻!曹阿瞒!竟用此等卑劣手段!”
郭图在一旁尖着嗓子道:“主公息怒!此乃曹军计穷之表现!只会耍弄唇舌,动摇不了我军根基!”
就在这时,魔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还带着一股子“我为你们好”的诚恳:
“兄弟们,累了,就歇歇。倦了,就躺平。人生啊,不只是打打杀杀,还有诗和远方……以及眼前肥美的鱼!看看这鱼,它不香吗?非要去啃那又冷又硬的饼?来吧,放下武器,游过来!我们这边,支持无缝跳槽,入职就送鲜鱼汤,表现好还奖励‘罐子神仙’亲手开光的神秘小礼品哦!”
“噗——”
南岸曹营,正在喝水的郭嘉听到“入职就送鲜鱼汤”和“开光小礼品”时,终于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荀彧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曹操指着对岸,笑得直不起腰:“先、先生……你这张嘴……哈哈哈哈……‘开光小礼品’!莫非是你要给他们砸罐子不成?”
我矜持地笑了笑:“可以考虑嘛,比如砸出个蚊子拍、痒痒挠之类的,也算物尽其用。”
对岸的袁军,军心已经开始肉眼可见地浮动了。
一些底层士兵,本就对严苛的军纪和微薄的粮饷不满,此刻被这魔音灌耳,看着对岸“摸鱼将军”的表演,再想想自己凄惨的处境,眼神都开始闪烁。
有胆大的,甚至偷偷摸摸往河边溜,想看看能不能捞点被颜良文丑“误伤”甩过来的鱼打打牙祭。
巡逻的军官厉声呵斥,鞭子抽得啪啪响,却似乎效果不大。一种躁动不安的情绪,像水底的暗流,在庞大的袁军营垒中涌动。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传令!弓箭手!给我朝声音来源放箭!射死那个妖言惑众的家伙!”
一队弓箭手仓促集结,朝着南岸盲目放箭。箭矢稀稀拉拉地落入黄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魔音带着一丝嘲讽,适时响起:
“哎呦喂,急了急了!有人急了!兄弟们看看啊,说不过就动手,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典型的‘玩不起’!格局小了啊,袁本初!有本事你也来摸鱼啊?你们那边的鱼,有我们这边的大吗?有我们这边的活蹦乱跳吗?”
袁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见火候差不多了,对曹操道:“曹公,可以执行第二步了。”
曹操会意,立刻下令:“让后勤营生火造饭!把颜良文丑抓上来的鱼,挑最大的,就在河边,当着对岸的面,给我炖了!香味不够,就多加香料!务必让风把香味给我吹过去!”
“得令!”
很快,南岸河边,几十口大锅支了起来。肥美的黄河大鲤鱼被开膛破肚,放入滚开的水中,葱姜蒜、还有我昨天砸出来的一小罐“十三香”不要钱似的往里撒。
浓郁的、带着强烈香料气息的鱼汤香味,随着清晨的河风,袅袅飘向北岸。
魔性的唢呐声也适时地换上了悠扬(但依旧很魔性)的调子,那个声音用咏叹调般夸张的语气说道:
“啊——!闻到了吗?兄弟们!这是自由的味道!这是鲜鱼汤的味道!这是……不用内卷、快乐摸鱼的味道!来吧,加入我们!今天喝鱼汤,明天……说不定就能吃到‘罐子神仙’变出来的红烧肉呢!”
“红烧肉”三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袁军士兵猛地扔掉了手里的长矛,崩溃大哭:“我不干了!我要喝鱼汤!我要摸鱼!”说着就要往河里跳,被同伴死死拉住,但拉他的人,眼睛也死死盯着对岸那翻滚的锅灶,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恐慌、饥饿、不满、以及对未知“罐子神仙”的好奇……种种情绪交织,如同病毒般在袁军中扩散。
袁绍在中军大帐暴跳如雷,斩杀了好几个骚动的小校,却依旧无法遏制这股弥漫全军的“摸鱼”情绪。
他赖以自豪的十万大军,尚未与曹军真正接战,军心士气,已然被这一连串的“摸鱼攻击”和“精神污染唢呐”,搅得天翻地覆,濒临崩溃。
我看着对岸一片混乱的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杀人诛心。
我拍了拍手,对曹操等人笑道:“诸位,感觉如何?这‘摸鱼攻击’配合‘精神污染’,效果还行吧?”
曹操深吸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鱼汤香气和对面传来的隐隐骚动,由衷地赞叹:“先生真乃神人也!不费一兵一卒,便让袁本初十万大军未战先乱!操,佩服得五体投地!”
郭嘉也笑道:“奉孝今日,方知‘攻心’二字,竟能如此……别开生面,效果卓群。”
我谦虚地摆摆手:“基操,勿六。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把他们这锅夹生饭,彻底搅和熟了。”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中那本网络热梗大全和旁边的“灵魂唢呐”。
袁绍,这才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精神污染,还在后头呢!
风云际会,好戏,确实才刚刚开场。而我,这个手握“摸鱼”与“梗百科”的砸罐者,将是这场大戏最靓的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