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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第2章 喷嚏破阵,神医拜师

我在三国砸罐子 · 正一玄知 · 6,759 字

  刘芒一个喷嚏破除了张角的妖法,全场傻眼。

  老道士扑通一声跪地高呼:“仙人!”

  刘芒表面稳如老狗,内心慌得一批:“我说我只是过敏你信吗?”

  直到他掏出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华佗只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天书啊!”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刘芒那个石破天惊的喷嚏打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雷霆万钧,只有几点微不足道的唾沫星子,混合着昨晚没消化完的方便面调料味儿,呈扇形喷洒在前方看似玄奥无比的朱砂符箓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那由黄巾力士层层护卫、被张角称为“九幽噬魂阵”的核心——那张绘制着扭曲符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符纸,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劣质布料,发出一阵“嗤嗤”的轻响。上面的朱砂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扭曲、崩解,几个呼吸间,就化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散发着铁锈腥气的糊糊,滴滴答答地从作为阵眼的石台上流了下来。

  笼罩在众人心头那股阴冷、压抑,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的感觉,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头顶那盘旋不定的阴风发出一声类似破风箱的呜咽,不甘地消散在空中。烈日重新变得灼热,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残留的一丝阴森气息蒸腾得一干二净。

  那些原本面目狰狞、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他们眼中嗜血的红光像断电的灯泡一样熄灭,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随即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的村口,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某些村民因为过度震惊而忘记合上的嘴巴里,传来的细微抽气声。

  刘芒揉了揉还在发痒的鼻子,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以及一行加粗飘红的大字疯狂刷屏——

  “卧槽!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用方便面和自己那半桶水的“现代知识”稳住局势,取得信任,然后找个机会偷偷砸个罐子,看看能不能开出点防身的东西,哪怕是把水果刀呢?谁他妈能想到,一个因为灰尘过敏打出来的、毫无技术含量的喷嚏,居然他娘的能当“破阵圣水”用?

  这找谁说理去?跟张角说,兄弟,误会,我只是鼻炎犯了?你看他信不信?

  刘芒这边内心戏汹涌澎湃,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堤坝。另一边,那位之前被张角逼得节节败退、差点就要以身殉道的老道士,在经历了几秒钟的大脑宕机后,猛地一个激灵。

  他那双原本因为年纪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比村口老榆树上的铜铃还大,死死盯着刘芒,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找到了组织的狂热!

  “噗通!”

  一声闷响,老道士以一种与他年纪完全不符的敏捷和力度,直接五体投地,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黄土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得变了调:

  “仙……仙人!贫道张仲景(注:此处为剧情需要,与真实历史人物时间线有调整),叩见仙人!谢仙人出手,破除妖法,救我等性命,挽此方生灵啊!”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仙……仙人?”

  “我就说!刘先生肯定是天上星君下凡!你瞧他那方便面!你瞧他治痢疾的法子!”

  “一个喷嚏就破了妖道的大阵!这不是仙人是什么?!”

  “仙人救了我们啊!”

  呼啦啦,刚才还在鬼门关前徘徊的村民们,此刻劫后余生,又亲眼见证了如此“神迹”,哪里还有半分怀疑?当下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跟着张仲景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磕头如捣蒜,口中高呼着“仙人”、“星君”,感激涕零之声不绝于耳。

  就连混在人群里,刚刚赶到,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背着一个旧药箱的老者——华佗,此刻也忘了礼节,忘了下跪,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目光死死锁定在刘芒身上,以及……那滩已经化开的符水墨迹上。

  他行医多年,走南闯北,见过的奇症怪病不少,也听闻过一些方士的幻术把戏,但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没有祭天祷文,没有步罡踏斗,没有灵丹妙药,就是一个……喷嚏?

  这完全违背了医理!违背了常识!

  可那妖阵确确实实破了,黄巾力士也真真切切地倒了。

  难道……此人的“气”,已浑厚精纯到足以言出法随、万物辟易的地步?连无意中喷出的唾沫,都蕴含天地至理,能破邪祟?

  华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而被众人跪拜的中心——刘芒,此刻终于从内心崩溃的边缘强行拽回了一丝理智。感受着那一道道炙热、崇拜、仿佛能把他点燃的目光,他头皮一阵发麻。

  稳住!刘芒,你能行!你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外加高中三年摧残以及大学四年摸鱼的现代青年!装逼……啊不,维持人设,是你的被动技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还在狂跳的心肝脾肺肾,脸上努力挤出一副云淡风轻、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甚至还刻意放缓了动作,轻轻弹了弹因为刚才下蹲而沾上尘土的衣角(虽然那现代休闲装在这时代怎么看怎么怪异)。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所有人的呼喊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仙人”的训示。

  “诸位,请起。”刘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感,“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污迹,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刚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嫌弃:“此等微末伎俩,污人耳目,坏此地清静,破了也就破了。”

  微末伎俩……破了也就破了……

  张仲景听得浑身一颤,脑袋垂得更低了。看看!什么叫高人风范!那让他们束手无策、险些团灭的妖阵,在人家眼里,就跟路边的狗屎一样,嫌脏了眼才顺便清理一下!

  村民们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仙人果然心系百姓啊!

  刘芒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妈的,这逼装得,我自己都快信了!希望张角别记仇,万一他还有个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师父师叔什么的……

  他一边想着,一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很快注意到了那个鹤立鸡群、没有下跪、反而一脸魂游天外的老者。嗯,这造型,这气质,这震惊中带着探究、怀疑中带着狂热的小眼神……没跑了,肯定是预告片里的另一位主角——华佗!

  目标已锁定!

  刘芒心中一定,知道接下来的戏码关键就在这位神医身上。他不再理会还在磕头的张仲景和村民,迈步朝着华佗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村民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用敬畏无比的目光注视着他。

  华佗见“仙人”朝自己走来,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就想要躬身行礼。

  刘芒却抢先一步,在他面前站定,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像是跟邻居老大爷抱怨天气的笑容。

  “老先生,”刘芒开口了,语气那叫一个平易近人,“我说我刚才只是鼻子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纯粹是意外,您……信吗?”

  “……”

  华佗僵住了。

  张仲景和竖起耳朵的村民们也僵住了。

  空地上,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以及远处倒地的黄巾力士偶尔发出的无意识呻吟。

  信?信你个鬼啊!

  一个喷嚏崩掉一座妖阵,你跟我说是意外?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离谱!

  华佗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搐了几下。他看着刘芒那张看似诚恳无比的脸,脑子里飞速旋转。他行医济世,最重实证,绝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可刚才那一幕……难道此人是想借此点化于我?暗示医道至高境界,或许本就蕴含于日常微末之中,乃至一声咳嗽,一个喷嚏,皆可蕴含至理?

  一瞬间,华佗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一层玄之又玄的薄膜,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抓不真切。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对着刘芒郑重地拱了拱手:“老朽华佗,见过……先生。”他终究还是没直接叫出“仙人”二字,“先生之言,玄机暗藏,老朽愚钝,一时难以参透。不过,先生破除妖法,解救百姓,此乃大功德,老朽佩服。”

  有门!没直接戳穿我!

  刘芒心里松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他立刻顺杆往上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原来是华佗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他这话倒不全是假的,在华佗看来是客套,在刘芒这儿,那可是发自内心的“久仰”。

  华佗闻言,倒是微微一愣,他虽有些名气,但似乎还没到“如雷贯耳”的地步,尤其还是从这位“疑似仙人”口中说出。这让他对刘芒的观感更复杂了一分。

  “先生谬赞了。”华佗谦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刘芒,“老朽有一事不明,望先生解惑。方才那妖阵,阴邪之气极盛,非寻常手段可破。先生究竟是如何……呃,是如何以一声……咳,‘鼻痒之举’,便将其瓦解的?莫非先生身负至阳至刚的先天真气,已臻化境,能于微末处显神通?”

  来了来了!技术性问题来了!

  刘芒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这关跑不掉。他哪来的什么至阳至刚的先天真气?他只有对灰尘和花粉过敏的脆弱呼吸道!

  怎么办?现场编一个?

  就在刘芒大脑CPU高速运转,快要冒烟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那些还在口吐白沫的黄巾力士,以及他们身上那些诡异的、像是强行催谷出来的肌肉。

  灵感,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华先生此言,倒是问到了点子上。”刘芒负手而立,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努力做出一种“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感慨状,“真气之说,虚无缥缈,吾辈修士,更重‘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些黄巾力士:“华先生乃当世神医,想必一眼便能看出,这些力士状态有异,肌肉虬结却浮夸,目光呆滞而充血,分明是被人以虎狼之药,或是某种邪门手段,透支了周身精血元气,强行激发潜能,方才获得这一身蛮力。”

  华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仔细观察,果然发现那些力士虽然昏迷,但身体仍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确实像是被猛药催谷过的迹象。他点了点头:“先生明鉴,确有此象。”

  “那妖阵,原理亦然。”刘芒侃侃而谈,开始了他基于现代医学常识和网络小说设定的即兴瞎掰,“其所聚集调动的,并非什么天地灵气,而是这战场之上的污秽血气、将死之人的残魂怨念,以及地脉中溢出的些许阴煞之气。此等能量,驳杂不纯,暴戾非常,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结构极不稳定。”

  他顿了顿,看向华佗,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就像一个吹得过于饱满,内里却已经腐烂的气球。”

  华佗听得入神,下意识地追问:“然后呢?”

  “然后?”刘芒两手一摊,表情那叫一个无辜,“然后我就打了个喷嚏啊。”

  “……”

  “我辈中人,讲究道法自然,天人合一。体内一口先天混元之气,至精至纯,最是克制这等污秽驳杂之物。”刘芒继续胡诌,脸不红心不跳,“方才鼻翼翕动,吸入了些许阵中逸散的污浊之气,身体自生排斥,混元之气随喷嚏而出,虽只一丝,但其性纯阳正大,恰如一根钢针,点在了那‘腐烂气球’最薄弱的一点之上。”

  他指了指那滩符水:“于是,它就‘噗——’,碎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华佗瞪大了眼睛,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他行医一辈子,研究的就是人体的“气”和“理”,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什么混元之气,什么结构不稳定,什么气球……听起来荒诞不经,可细细一想,结合刚才那妖阵被破的诡异场景,以及这些力士的状态……似乎……好像……又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难道人体之气,修炼到极致,真的能达到如此境界?以纯破杂,以正克邪,于无声处听惊雷?

  华佗感觉自己钻研多年的医道,似乎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虽然窗户外面的风景有点……离谱。

  看着华佗那副陷入沉思、三观受到剧烈冲击的模样,刘芒知道,光靠嘴炮忽悠,力度还不够。是时候上点“硬货”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由此可见,那张角妖道,于医理、于人体认知,可谓是一窍不通,只知一味蛮干,强行透支,害人害己!真正济世救人之术,当明其理,溯其源,循序渐进,固本培元!”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实则是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手往那件怎么看怎么奇怪的现代休闲服外套内侧一掏,摸出了一本……封面色彩鲜艳、排版整齐,还带着清晰插图的——赤脚医生手册!

  这手册一出现,就与周围的环境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那光滑的铜版纸封面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上面的简体字和人体解剖图,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冲击力不亚于刚才那个喷嚏破阵!

  “华先生,”刘芒将手册递到还没从“混元之气”理论中回过神来的华佗面前,语气充满了诱惑,“此乃我师门……呃,游历四方时,随手记录的一些关于人体结构、疾病原理与防治的浅见,或许对先生的行医之道,能有些许启发。”

  华佗下意识地接过这本“天书”。

  入手是奇特的滑腻触感(铜版纸),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幅标准的人体全身骨骼解剖图,线条清晰,结构精准,每一个骨骼名称都用清晰的字体标注着。

  只一眼,华佗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一生探索人体奥秘,为了精进医术,甚至萌生过“剖开来看一看”的惊世念头,却苦于世俗礼法和认知限制,只能依靠有限的外伤观察和动物解剖来推测。何曾见过如此清晰、准确、完整的人体内部结构图?

  这……这简直是将一具完好的人体,剥去了皮肉,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了他面前!

  “这……这……此乃……”华佗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攥着那本手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仿佛捧着的是举世无双的珍宝,稍一松手就会飞走。他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幅骨骼图,呼吸急促得如同拉风箱。

  “这有何难?”刘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决定再添一把火。他伸手指着图上胸腔的位置,“华先生请看,此处名为‘肺’,主呼吸,藏魄。其形如华盖,分有五叶,质轻而虚,如蜂巢状,吸清吐浊,乃气之本也。”

  他又指向心脏位置:“此乃‘心’,君主之官,神明出焉。形如未开莲花,居肺下肝上,主宰血脉,运行不休。心藏神,其华在面,充在血脉……”

  他随口念着手册上关于脏腑的基础理论,夹杂了一些现代医学的器官功能和古代中医的藏象学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只是常识,甚至有些地方他自己都一知半解。

  但听在华佗耳中,却不啻于一道道九天惊雷!

  精准!太精准了!

  那些他依靠无数病例推测、归纳、总结出的模糊理论,在这本“天书”里,竟然被如此直白、清晰地描述了出来!还有那么多他闻所未闻的细节!肺分五叶?心形如未开莲花?这些描述与他根据濒死伤员伤口和自己多年思考的推测,隐隐吻合,却又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术!是直指人体本源的大道!

  “先生!”华佗猛地抬起头,那双看透世间百态、充满睿智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近乎疯狂的求知欲和震撼,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音的尖锐,“此书……此书究竟从何而来?著此天书者,真乃神人也!吾辈医者,穷极一生,所能窥见者,不过冰山一角,井底之蛙啊!”

  刘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表面却依旧风轻云淡:“著书之人,乃我师门前辈,名号……不提也罢。他老人家云游四海,踪迹缥缈,只留下这些许浅见,嘱咐我若遇有心向学、秉持仁心之医者,或可与之参详。”

  华佗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刘芒,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他融化。师门前辈?能写出这等天书的前辈,那眼前这位能一个喷嚏破掉妖阵、随口道出人体至理的年轻人,他的境界又到了何种地步?

  之前所有的怀疑、所有的困惑,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无比坚定的信仰!

  “噗通!”

  又是一声闷响,比张仲景那一下还要响亮。

  只见这位名垂青史、被无数医者奉为祖师的神医华佗,竟然毫不犹豫地推金山倒玉柱,直接双膝跪地,朝着刘芒,纳头便拜!

  “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华佗一拜!”华佗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激动,“佗一生醉心医道,自以为略有小成,今日得见师父,方知自身浅薄,宛若尘埃!求师父收留!佗愿执弟子礼,侍奉左右,聆听教诲,钻研此无上医理!求师父成全!”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要行叩拜大礼。

  刘芒:“……”

  刘芒整个人都懵了。

  我擦!剧本……剧本好像又他娘的跑偏了!我只是想装个逼,顺便用手册震你一下,方便以后合作啊!没想直接收你当徒弟啊!这辈分乱了啊!华佗大神!你可是我历史课本上需要背诵知识点的人物!你这跪下去,我折寿啊!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扶:“华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你我平辈论交即可!这拜师之事,万万不可!”

  华佗却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死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仰着头,老泪纵横:“师父若不答应,佗便长跪不起!佗知自身愚钝,年事已高,不敢奢求师父真传,只求能随侍在侧,偶尔得师父片言只语点拨,于愿足矣!求师父给佗一个机会!”

  一旁的张仲景和村民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先是仙人喷嚏破阵,现在又是神医跪地求拜师……

  今天这刺激,真是一波接一波,比山里的野柿子还涩,让人消化不良!

  张仲景看着那本被华佗紧紧抱在怀里、堪称“神物”的手册,又看看正在和华佗“拉扯”的刘芒,眼中也流露出极度渴望的光芒。他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想上前说点什么……

  刘芒看着死活不肯起来、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跪到地老天荒”架势的华佗,又瞥见旁边眼神炽热的张仲景,以及周围那群看神仙一样的村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用力揉着眉心,感觉自己的“三国砸罐子”悠闲生活,从这一刻起,恐怕要彻底宣告结束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华先生,你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刘芒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而华佗的回答,只有更加坚定的三个字:

  “请师父成全!”

  阳光正好,将这一幕——后世尊称的“医圣”跪求“疑似仙人”收徒的荒诞场景,牢牢地定格在了东汉末年的这片土地上。

  刘芒的冒险(或者说,麻烦),才刚刚开始。